罢了。
辛苦这一天,能休好几天。
第53章 福利院 他的照片在这里
第二天温浅快到中午才起。
昨天下午两人闹得有些过, 天色擦了黑才停下来。
简单吃完晚饭,她累到眼睛都睁不开,最后没有去机场送他出差。
打了个哈欠, 拿出手机看了眼,已经是十一点半的时间。
季辞在早上九点给她发了消息, 「起了没有?」
隔了十分钟后, 「冰箱里有我走之前给你准备的早餐, 微波炉打一下就能吃。」
十一点的消息, 「快中午了还没起吗?」
她回复了过去,「现在起了。」
对面没有即刻回复, 应该是在忙工作。
温浅放下手机起身下了床, 结结实实睡了一晚上, 总算是恢复了精力。
吃过午饭, 她收拾好自己就出了门。
近来工作室接了一个公益画展, 展览的对象, 是福利院小朋友的画。
因为是公益性质的, 也只在福利院内部。
比起她需要策划的其他展览,又要找赞助商,又要协调场地, 又要搞宣传推广来说, 便简单太多了。
今天的工作很简单。
先去福利院跟负责人初步聊聊情况,再看看场地, 回来好做策划方案。
她走到挨着院墙的车库, 打开门,将车开了出来。
福利院在云市的南边,离市中心有些距离,正好季辞出了差, 他的车便被她开出去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才到了目的地。
福利院内小朋友很多,所以社会车辆不让进去,她将车辆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刚停稳,手机消息声音响了起来,「起这么晚?」
温浅:「我起这么晚因为谁啊?」
「你这个始作俑者!」
季辞:「对不起浅浅,我一想到要跟你分开这么久,就没控制住有些放肆了。」
温浅:「倒也不用说对不起,我自己也没阻止你。」
季辞:「午饭吃了没有?」
温浅:「吃过了。」
季辞:「那你注意休息,我这边有事情要忙了,回来给你带当地特产。」
温浅:「好。」
对话结束,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按照路牌刚走到福利院大门口,就颠覆了她刻板印象中福利院模样。
没有想象中的破破旧旧,反而极为整洁。
大门是浅白色的外观,是拱形的形状,有点像学校的校门。
右边的立柱上,用金色的大字印着名字——“云市平镇儿童福利院。”
门卫见来了生人,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上还握着一个快褪色的银色暖水壶,“你好,是哪个单位的?”
“你好。”温浅打着招呼,“我是接了福利院的公益画展,今天先过来看场地的。”
中年人恍然,“欢迎欢迎,田主任跟我讲过,我叫他下来。”
他一边回去拿手机,一边说着话。
“劳烦你等一下,这里面还有没上学的小朋友,没人来接你,我不能贸然放你进去。”
“我等一会儿就好。”
没几分钟。
就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穿着浅棕色的夹克衫,夹白的头发有些稀疏。
是保安口中的田主任。
“温老师,不好意思。”田主任道着歉,“今天有志愿者过来,我一时间忘了还约了你,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她答。
田主任带着她往福利院里面走去,“场地在后面,既然你今天过来了,我还是给你介绍下福利院?”
“好。”她左右看了看,“这里跟我想的也有些不一样。”
连接着大门的是一条主道,主道两边种着两人高的小叶榕。
下面是整齐的花台,花台边是小叶榕淡红色的果实,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两人顺着主道往里走着,便能感觉到越发安静,偶尔还能看到穿着红色衣服的年轻志愿者。
“福利院现在一共是40多个孩子,最小的2岁,最大的正在外地读大学。”
田主任熟练介绍着,“现在住在福利院里面的孩子有18个。”
温浅算了算,“那是有22个在读大学?”
“没有那么多。”田主任答,“有4个孩子在外地读大学,还有18个是在寄宿制初中或高中。”
他解释着:“福利院人手有限,孩子们全住在福利院会忙不过来,一般到年纪了生活能自理的,都是住在学校里。”
“生活能自理?”她有些不明白,“意思是剩下这些孩子里,还有生活不能自理的吗?”
“除了年纪太小的,确实还有几个生活不能自理。”
田主任没觉得冒犯,“其实很多人对于福利院都不是很了解,能一直住在福利院的孩子,一般生理上或者智力上都有这问题。”
他叹了口气,“智力正常和生理正常的孩子,在小的时候就会被人领养走了。”
这个她确实不知道。
她所知道的福利院有关的,都是大学时候季辞的只言片语知道。
季辞在生理和智力上都没问题,但他是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所以她也没有去深想过这个问题。
“这里是孩子们的宿舍。”两人走到了一处两层楼高的楼房前。
田主任指了指这栋房子,“这几年云市发展的很好,所以社会福利机构也翻修过,空调热水器也都装上了。”
她回想起中秋晚上季辞的话,“那福利院条件也还不错,孩子们在这里生活至少挺有保障的。”
“物质上是还不错,国家每年都有资金拨付,社会上也有爱心人士捐款。”
“就是人手一直不太够。”田主任接了话,“主要还是工资不高又累,年轻人也不愿意来,年纪大的又干不动。”
“这样啊......”
她提不出解决办法,只能附和感慨着。
田主任不想将气氛搞得沉重,于是转了话题,“这次的画展就在这周天,五天的时间你这边来得及吗?”
“没什么问题。”她答,“一共只有25个孩子的画,也不是对外的展览,弄起来不会太麻烦。”
“哦,我忘了跟你说了。”田主任这才想起叫她过来的原因,“经过我们商量,还是打算把画展对外。”
他详细讲着:“这次的主题是感恩,我们考虑过后,还是想让给福利院捐过款的爱心人士,来看看孩子们现在的状况。”
又问着:“温老师,你这边有问题没有?”
“倒是没多大问题。”她接着问道,“那你们需要找赞助或者推广宣传吗?”
田主任不太了解她这个流程,“那不用,福利院目前账上还不缺钱,用不着搞募捐啥的,这次的画展主题是感谢,叫人来又让人捐钱不太好。”
虽然两人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但她也明白田主任应该不想搞得太复杂。
“好。”她应道,“那到场人员给我一个名单,我来制作邀请函。”
田主任笑了两声,“不用那么麻烦,你按照你的工作进度弄就是,别的你都不用管。”
“那大概要来多少人呢?”她问。
田主任算了算,“应该不会超过50个,福利院本身也不是特别大,也不可能搞成公开的展览。”
“好。”
——
两人一边往里走,田主任一边给温浅介绍福利院的基础设施。
直到走到办公大楼背后,她停下了脚步。
目光落在了贴得整整齐齐一排的宣传栏上。
宣传栏外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是福利院的历史介绍,田主任也在一旁给她讲述着。
走过五六个宣传栏,她的目光倏然停住,落在了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庞上。
一时间惊诧得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前行。
直愣愣的目光看着宣传栏里面,脚步也不自觉得靠近了。
再靠近了。
透明玻璃倒映出她的身影,与照片上的人重叠在一起,像是合照一般。
她的手指抬了起来,隔着玻璃落在他的面容上。
照片看起来是近两年拍的,与现在他的模样相差不大。
十分职业性的笑容,也与她所见到的他也不同。
田主任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继续介绍着。
“这后面的宣传栏里,是在我们福利院长大没有被领养的孩子。不论社会地位怎样,这些孩子成年后的状况我们都会有记录。”
见她仍旧没有说话,只微笑着将目光停留在最面前的照片上。
田主任也凑过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不妥。
“这个是福利院目前最有出息的孩子,现在是个大律师。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很懂感恩,从大学毕业之后,每年都会给福利院捐钱捐东西。”
“季辞?”她这才回过神思,意识到自己是在这里看到他的照片,“他是这个福利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