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孤单很久了。”
徐容听见他说,她与眼前人的眼睛对视,对方过分出色的外表立刻就让她有点不会呼吸,只有耳边声音从未有过的清晰,“拜你所赐,我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
这一年里,不能碰不能问,一概试探全都被无视,甚至连想在监控那种东西的屏幕里看一眼,她都要一边择菜,一边警惕的左顾右盼,要在猝不及防的某天飞快的逃走,甚至还要回来索要什么保温杯。
当然,她当时探头探脑站在门口讨要的时候,那个破杯子已经被他没收了,他自有用处。
不过从那天起,让他烦躁的就是无论再怎么通过各种方式引诱,哪怕是把高昂的雇佣告示贴到她家门口都不行,徐容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无论怎么都不想再赚外快了,她简直是准备要跟自己的菜摊过到天荒地老。
不行,当然不行。
想到这里,明默平竟然浑身颤抖起来,他温柔的将手掌停抚在徐容的脸颊上,感受着那种腻人的触感,下一秒突然扣住她的肩膀,俯身,唇齿立刻侵入,在压过去并且立刻得手的一瞬间,他的力度简直像是要把徐容吞吃下去。
徐容吓了好大一跳,手腕立刻就从他的压迫下挣脱出来推他,只是明默平这次装都懒得装了,马上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腕子,按在她头顶上方。
徐容原本就是坐在床边,这一番动作下来,她直接被明默平整个人压到了床上,她眼睛瞪的很大,挣扎着踢了他好几脚,力度对她来说已经非常努力,但每踢一下,明默平就只是跟着轻抖一下,压在她上方的那张俊脸上呈现一种纠结着痛苦的愉悦表情。
看起来好像在徐容巴掌打过去的时候,明默平仅仅是觉着可怜可爱,他毫不在乎,用一种恶意凌虐似的爱来规训她,一直到胆小怕事的徐容终于掉了眼泪。
那点水感沾在了他抬着她下巴的手指上,明默平垂眼看了几秒,一动不动,半晌后突然笑了下。
太妙了,怎么会有这么妙的好东西。
原来最让他爽的竟然是徐容的眼泪。
他缓过那一阵近乎能让自己晕过去的快感后,将自己的视线重新落回了徐容的眼睛上,刚刚还清澈天真的眸瞳已经消失,现在里面都是泪了。
这是为他而哭的,管它什么痛苦还是高兴呢,谁会在乎,她会因为他哭才是对的,是听话的,是触手可及的。
明默平想着,低头亲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双肩轻轻震颤起来。
徐容挣扎的动作此刻戛然而止。
她感觉自己胸前的薄衣襟领口处,有一点湿意,她侧了下脸,看见男人在无声的勾唇似哭似笑,跟疯子一样,甚至声音逐渐大起来,最后一双泛红垂泪的眼睛抬起看向她,声音异常平静。
“徐容,我们要住在一起。”
第42章 疯子
“我不要!”徐容还处于一种惊吓过后的恐惧之中,她手掌抵在两人中间,一向温温吞吞的声音都不再平静,她使劲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好好说话,“你就是个疯子……疯子,我要报警!”
话一说完,她指尖突然温热湿腻了一瞬,明默平正低头舔了下她的手指,像是完全不在乎她在讲什么,徐容这次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疯子。
这是个神经病。
徐容原本脸肿到很痛,耳朵时不时被针扎一样,此刻全都感觉不到了,她整个人像是刚刚溺水后一样狼狈,用一种坚持不住喘息的浮动声音,恐吓明默平,“……我真的会报警。”
其实没有什么用,徐容心里清楚,但是当下她要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空间里赶出去,只能拼命维持自己的淡定,“你……你刚刚打我了,你违法了,你现在立刻走,我们就当作没见过,不然我一定会报警。”
那当然不行,他怎么肯走。【更/多文/来b/,b99xxi】
明默平甚至感到一丝奇怪,忍不住看了眼徐容正一抖一抖的下巴,上面只有泪痕,什么别的痕迹都没有,“你的脸还是好好的。”
他甚至一口都没舍得咬。
但徐容觉着自己每一个关节都在痛,她艰难举起来自己的手腕,将通红一片的握痕放在他眼前,“这是什么?”
明默平盯着那片看起来被凌虐过的皮肉,忍不住又抖了下,但同时他深知徐容软弱胆小,这一次就吓到她的话,简直是得不偿失,于是他又用一种沉痛的语调,低声试图继续哄骗,“是我不好,我给你买——”
买什么呢?
买房子给她,明天就会带进去一堆人跟她住一起,买车子给她,后天就要帮助卖烧饼的蠢狗跑来跑去,什么都不能买,哪怕有一点名贵东西在她名下,让徐容感到安分,她就会立刻开拓领地,召来一堆新的人建立亲密关系。
明默平当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于是他话音一转,“买一些药,保证不会让你痛。”
徐容自然不肯,她现在已经觉着这几天的自欺欺人是最近几年自己做过的最大的蠢事,于是此刻两个人就用这么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说一些很针锋相对的话。
“你如果再不走,天亮我一定要去报警。”
“随便你,”明默平微笑,脸上的温和更像是面具,一点都没有安抚作用,“但你最近睡不好,附近都在拆迁,很乱的,我在难道你不会睡的更好一些吗?”
徐容看着脸上甚至透露出一丝疑惑的男人,只感觉自己还是脾气太好了,力气也很小,不然早就要跟这种坏人动起手来,而伴随着她眼神逐渐冷漠,说出来的话也更不客气。
“你要赔钱,没有钱你就会变成老赖,以后高铁飞机票都买不了。”
这有什么,明默平想,他有私人飞机,可以带着徐容去国外疗养,毕竟她一点英语都不会,到了那里估计要每天心惊胆战的躲在自己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这太好了。
“你现在酒店的工作会丢掉,到时候我不会再帮你,因为你不是个好人。”
这也没用,明默平甚至是第一次看见徐容的脾气这么大,他感到有点爽,只是骂的程度还像哀鸣,很可怜而已。
“验伤后……我要去申请人身保护令,以后你如果再靠近我周围两公里,你就是犯法。”
话音一落,徐容感觉到正在捏玩自己手指的那个人明显身体一僵。
这绝对不行。
明默平对国内法律其实基本是足够常识覆盖,知道人身保护令不是虚张声势,但他在立刻警惕起来要防止徐容真这么干的同时,还很快伴随着一个新的疑惑。
“徐容,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怎么看起来没什么文化,高中都没读完的徐容,会知道很少有人了解的这一类法律内容呢,明默平直起身来,将一直在他身下有点发抖的徐容半抱起来,让她重新坐在床边,再次问了一遍,“谁告诉你的?”
但徐容缄口不言,只是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而且原本隐约的亲密消失不见,现在眼底只剩提防了。
没做成。
还把人吓成这样。
明默平很烦躁,但他明白徐容的脾气,再不走她就要想办法跑了,即便她脑子不怎么聪明,耳朵也是坏的,但是她机敏警惕到简直过头。
其实说到底就怪他今晚过分冲动,明明马上就要收网了的,明明差一天就快要住到一起……
想到这里,明默平耐着性子,将自己重新塞回那副冷漠的外壳里,试图将这一切全部打成没有发生过,“徐容,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们之前不就是要谈恋爱了吗?”
结果没想到徐容竟然点了下头,表示赞同一般,“但你刚刚吓到我了,你下次不要这样。”
明默平心里隐松一口气,又拿起她的手看了眼还有点发烫发肿的手腕,“是我不好,今晚让我陪着……”
“不要,”徐容立刻拒绝,“你出去,我脑袋很痛,我想自己睡觉,我现在看到你会害怕。”
徐容绝对不可以看到明默平会害怕,这种情绪不应该存在于她身上,于是明默平决定暂时退后一步,他站直身体,轻轻碰了下徐容的脸颊,“那你要早一些睡觉,不要再到十一点。”
“十点左右,最好。”
这个神经病。
徐容觉着自己引狼入室,但她还是使劲点了下头,手指指向门口,“我尽量,也请你先出去。”
明默平只能在再三停步后,最终离开了那间小屋,关门后,他在门外垂着头,若有所思良久,过了好一会才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跳了几下,最后遗憾离开了这个院子。
他回到了旁边的自己的属地,打开了监控屏。
明早再过去好了,到时候会有人将药物和吃的送来,徐容一向是比较好哄的,明默平这么想。
第43章 戳破
但第二天早上,一夜盯在监控屏上没有睡的男人,在接了一个长达二十分钟,非常庸杂繁琐的电话后,从手机里的文件里再抬眼,明默平才发现,徐容院子里小水盆的位置从门左边移到了门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