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恶役的日与夜_半晌酒盏【完结】(28)

  奥佩莎激动的过了头,直接抱着辛德瑞尔的胳膊不撒手,满眼景仰:“交给你了!”

  辛德瑞尔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她,而是冷冷淡淡地收回视线:“还要我做吗。”

  “要。”

  “……那就松手。”

  “哦、哦。”听到警报声响起,奥佩莎瞬间更换语气,“不近人情的坏姑娘,亲近你,是你的荣幸。”

  撒开手,奥佩莎又想到什么,调整神情倨傲道:“你回家换身衣服,明日再说别的。雨水味道呛人的很,你不觉得雨泡过的衣服穿着难受,我还觉得难闻呢。”

  她想趁着收留所老板还面熟的时机再回去一趟,查一下杀手协会的事情。

  还有霍丽。

  黑市巷子里无故出现一个被割掉舌头的女人一定会引起一些议论,她可以顺着人言再去找一遍霍丽。

  正好,确认一下霍丽会不会乱写字说些有的没的,如果会,她不介意这次收走她的双手。

  但辛德瑞尔只是看了她一眼,没动,反倒是回了一句:“你也走。”

  见他不动身,奥佩莎只能硬了语气:“你是在命令我?”

  “……”辛德瑞尔默了默,“是。”

  “你……”

  “你没换衣服,会生病。”

  一句压根听不出语气的关心轻飘飘地隽永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如果你想生病而死,不如换我杀了你。”

  碧色的视线毫不掩饰的放在她的身上,让她束手无策,刚润过的嘴唇都开始发干。

  在如此烧灼下,她丢盔弃甲,伪装全线崩溃,到嘴边的狠话一下咽回了肚子。

  她最终还是挂不住,叹了口气:“好,我们回家。”

  再找时间吧,她还能怎么拒绝这别扭的关心呢。

  第19章

  弗尔兰下雪了。

  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带着丝丝寒意。奥佩莎看着窗外的小雪,轻轻地呵出了一口热气。

  穿越后的没一天日子是平坦过下来的,难得休息了几天,奥佩莎的精气神都饱满了。

  虽然在休息,但她并没有忘掉那些没解决的事情。

  比如,调查辛德瑞尔和杀手协会的事情。

  杀祸已经降至头上,她不得不防。

  霍丽杀她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家里不想得罪佩斯交易行,便要杀她抵债,还有那莫名出现的,霍丽死亡的女儿。

  霍丽死亡的女儿也许是她杀自己的理由,可这又再次牵扯到了佩斯交易行,这就很奇怪。

  她只是欠钱,交易行却要她性命抵债,又有“神主”要霍丽调查什么。种种因素表明,她绝对不是单单欠钱了那么容易。

  又或者,他们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辛德瑞尔。她只是顺手解决的东西罢了。

  她今天必须得行动了——她准备,偷走辛德瑞尔的匕首。

  【提示!请准备接取任务】

  她还在房内思索怎么把辛德瑞尔引出房门,系统就突然跳出来响起了提示音。

  怎么就突然要接取任务了,这几天不是没扣恶毒值吗?

  难道是检测出她在故意稳主角好感,所以特意来把那点好感值压下去吗?

  【任务接取完成】

  【任务:请前往辛德瑞尔的房间,否认辛德瑞尔,让他生气】

  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系统的任务便发布出来了。

  贬低他的技术让他生气?奥佩莎又无语了。

  那谁来替她做衣服,谁来替她做生意?

  回复是没有的,后路是一定要拆的,不听话是要被清除的,奥佩莎只能乖乖服从系统,一边叹着自己可怜,一边踏上了前往阁楼的旋转楼梯。

  这几天天气渐冷,她特意叫辛德瑞尔把设计稿和做样衣的材料拿到家里来做,美名其曰居家办公,实则是为了锁死他的出行,让她有机会再去找那把匕首。

  其实这样的手段并不能控制住辛德瑞尔的,奥佩莎清楚。若是辛德瑞尔想,他即便足不出户也可以知道全家人的一言一行。

  暗处流离的老鼠,就是他安插的眼。

  目前唯一能调查辛德瑞尔的线索就藏在匕首上。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不过她并不是毫无防备。为了防止老鼠窥伺,她在房间各处都放了老鼠药,只要老鼠敢来就是死路一条。

  还好,她并没有看到一具老鼠尸体,或许辛德瑞尔并没有把她的存在当作危险。也或许,她获得了他一点点的信任。

  奥佩莎站在阁楼的木门前,伸手叩响了门扉。

  现在,就到了利用那么一点点信任的时候了。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一如既往的,他只开了很小的一个缝隙,并没有任何让人进入的意思。

  “让我进去。”奥佩莎从容地扬眉,“我不太相信你。还是觉得来监工比较好,看看你有没有偷懒,会不会耽误我赚钱的好时机。”

  对面,少年沉默地瞟了眼别处,放开门转身走了,算是默认了她的访问。

  阁楼依旧是记忆里的格局,简单的一桌一椅一床,皆是破旧的木质家具。腐朽的味道散在有些寒的空气里,耳边还伴随着窗外时不时呼啸的声音,整体显得还有些凄惨。

  注意到辛德瑞尔的床铺上仍然是薄被,也没垫絮,奥佩莎便开始同情心泛滥,嘴上说着反话:“看你还真是可怜,正好霍丽的房间空了,你去把她的被褥抱来用吧。别再病倒了,这次我可不会再管你。”

  她的视线始终在房间里飘移,寻找着匕首的踪迹,最后,她在桌子上看到了散放的稿子和那把匕首。

  匕首的地方放置的太空荡了,她没任何办法偷偷拿走。奥佩莎陷入了苦思,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匕首正大光明的拿走。

  “进展如何。”她慢慢走至桌边,深紫色的裙摆扫过老旧的木地板,“让我看看稿子,是否值得我那些等待的时间。”

  指尖展开设计图,纸面上的黑色线条流畅如水,依旧是完美的找不出任何问题的设计图,甚至要比那天临时修改的设计图更加好。奥佩莎默默在心头竖起大拇指,话却锋利:“不行,不堪入目的设计。”

  她瞥到桌边还有一件缝了一半的样衣,便直接拿来展开,皱着眉挑刺:“什么东西,路上乞丐的衣服?你就拿这个来糊弄我……”

  话音戛然而止。辛德瑞尔突然摁住了她的肩膀,侧方的镜面恰好倒映出他苍白手指陷进衣绸的画面。

  她尚未反应过来,一条冰凉的条状物突然绕过脖颈,身后传来声音:"别动。"

  镜子看不清楚,而那慢慢收紧的条状物束住了她的脖子,她强压住战栗,深吸一口气说:“你要干什么。”

  暴露了?还是说,他察觉到什么了?

  不可能,她还没动手,怎么会暴露。

  难道是话激怒到他了?

  思绪顿时被这突然的举动打乱,她惶惶不安地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掐进肉里。

  条状物停在了脖子上,余光中出现一只手,握着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记录完毕,脖子上的束缚也慢慢消失。

  这是什么?奥佩莎眯着眼睛去瞟纸上的字迹,然而她还没看清,身后便再次传来声音:“抬手。”

  奥佩莎不明所以,只得抬起手。

  条状物绕过胸前,她这才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

  “卷尺?”她蹙着眉,“你在把我当样衣模特吗?”

  “是。”辛德瑞尔回复道。

  测量就测量,冷不丁地捆她脖子干什么?还嫌不够惊悚吗?她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

  奥佩莎佯作生气地扯开卷尺,甩到他的身上,旋即顺手拿起桌上的匕首指向他,恶狠狠地说:“用的哪只脏手碰的我,拿过来剁掉。”

  卷尺却被对方轻易接住,辛德瑞尔面无表情,嘴唇却微微开合,欲言又止。

  然而犹豫也仅仅只是那么一会。很快,他平静地伸出双手。

  见奥佩莎不讲话,他伸出食指,指着一根根手指:“都碰了。”

  奥佩莎点了点头:“好。”她拽过辛德瑞尔的手放在桌面上,脱掉刀鞘,高举匕首,快速地捅了下去——

  辛德瑞尔闭上了眼。

  随着一声脆响,意料之中的断指之痛却没有到来,而是转换成了额头上的一个弹指。

  他没有睁眼,只听到女人笑了一声,然后是皮鞋碰撞地板的声音:“真是没意思……你凭什么能让我脏了手去解决你?这就是你的挣扎?算了吧,你只配在我的支配下不断做着苦力,最后力竭而亡——这才是你的归宿。”

  睁开眼,女人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他痛恨到想要杀死的模样。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但他没办法下手,还又抱起了那莫须有的期望。

  既期望,又害怕。

  怕她在知晓全部之后,再次将他送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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