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肩膀一僵,随即回眸,巧笑:“是啊。”
牧延清:“泡温泉好玩吗?”
元之夕嘴瘾上来:“没你陪着不是很好玩。”
牧延清脸上闪过一瞬让元之夕难以捉摸的神气。
牧延清说:“下次再陪你去。”
元之夕清了清嗓子:“我要去更大的温泉。”
牧延清思索,道:“再过两个月,带你去长白山。”
元之夕嘻嘻一笑:“说定了哦。”
牧延清点头。
至于那个羊毛卷阿姨的事情,元之夕只字不提。
晚间吃完饭,方特助开车过来接他们回别墅。
临走时白阿姨塞了一堆吃的过来,其中有下午白阿姨新包的荷叶饭,说元之夕喜欢,多带点解馋。
牧延清看元之夕两手拿得满当当,淡笑:“下次想吃再过来。”
元之夕嗯哈点头,谢过白阿姨的好意。
方特助把两人安全送到别墅,停车后又帮忙把东西提到客厅。
东西太多,元之夕分了小份让方特助拿走。
方启先是推托。
元之夕:“这是你的节假日加班费。”
方特助一根筋:“牧总给过钱了。”
元之夕:“……”
牧延清在他喜欢待的落地窗边,沉声说:“让你收你就收。”
方特助立马接过元之夕手里的东西。
元之夕:……
——
剩下的几天假期,牧延清真在认认真真打工。
元之夕在房间躺尸当咸鱼,偶尔想动了,就去炸苹果汁喝。
晚上的时间依旧是牧延清在康复运动,元之夕在跑步机上划水。
假期结束后,元之夕抱了箱苹果到单位去分,说辞是:“陕西朋友送的。”
苹果又大又红,拿到苹果的同事笑着谢过元之夕。
元之夕也把苹果分到了刘菲菲和她助理那。
刘菲菲把苹果放下,特地左顾右盼,确定旁边没其他人,才笑说:“姐,我那天看到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元之夕镇定自若:“什么时候?”
刘菲菲记得很清楚:“周三那天。”
元之夕放下剩余不多的苹果箱,挑眉:“哦,在哪里?”
“云山路那边,”刘菲菲嬉皮笑脸地,“一家医院门口。”
元之夕静了下。
刘菲菲不依不饶:“谁载你呀?你对象?”
元之夕没马上回答,当着刘菲菲的面翻手机,看日历,然后说:“你可能看错了,我那天外出拍摄,哦,就昨天平台上传的小吃主题视频。”
元之夕面色平静,和刘菲菲对视的眼里毫无波澜。
刘菲菲狠狠盯着元之夕看,半晌,咬牙切齿:“好吧,是我看错了。”
元之夕点头:“嗯。”又从箱子里拿了颗苹果出来,放在刘菲菲桌上,“小谢不在,她这颗我放你这儿了。”
刘菲菲又狠狠看了元之夕几眼。
第19章 古怪
19 古怪
“婚假都休了, ”刘菲菲得了苹果,嘴上还不饶人,“也没见得请我们参加个婚礼, 朋友圈连合照都没有,之夕姐你老公一定又帅又有钱, 你才这样藏着掖着。”
元之夕大方承认:“是啊,高富帅,怕被抢,不舍得拿出来给你们看。”
刘菲菲“你”了“你”半天,气鼓鼓地要元之夕赶紧滚开,打扰到她工作。
元之夕觉得刘菲菲好笑得像只小丑。
元之夕发完苹果,回到工位, 静上几分钟,托腮思考。
周三那天元之夕真的去了云山路, 康复医院就在云山路那,周三那天是方特助开车送元之夕到医院的。
牧延清会知道元之夕与康复科医生有联系这件事的起因有些复杂, 最初是元之夕搁在客厅的电话来电提示上备注的“牧曾”二字被牧延清看到,再者是元之夕去医院拿回来的一些名片和宣传单被牧延清看到,最后,牧延清直接追问元之夕,元之夕垂着脑袋, 一五一十作答, 回答完了还懂得反问:“那你要去吗?就, 就我和你一起去重新检查,咱就是, 不能讳疾忌医对吧?”
元之夕提心吊胆的,深怕牧延清一口否决。
而牧延清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在元之夕不可思议的表情里,同意了元之夕的要求。
所以才会出现不小心被刘菲菲撞见的那副画面。
元之夕刚是蒙混过关,但元之夕也意识到,自己和牧延清的关系好像很容易被人发现。
今天是刘菲菲,明天说不定就是其他人。
元之夕决定下次如果一起出门,她要给牧延清戴个大口罩,嗯,反正她不戴,太闷热。
——
元之夕约了下周一找童医生看诊。
至于牧延清一直跟的吴医生这边,牧延清对吴医生实话实说。
吴医生很赞同:“是市康复中心那位童医生吧,他是我师兄,比我厉害得多,”吴医生欣慰,“您终于肯好好治疗了。”
吴医生八卦牧延清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强的恢复决心。
牧延清但笑不语。从前他对站起的欲望不高,但现在他想和元之夕并肩而立,在元之夕说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能毫不犹豫地跟随左右,不再受轮椅束缚。
元之夕并不知牧延清这些小心思,假期结束后,元之夕又开始监工起自己那小房子的装修,每天下班买杯奶茶再慢悠悠晃过去看进度。
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舞蹈培训班,主教芭蕾舞,元之夕几次从小区南门出来,都能看到刚上完课的学生陆续从培训班出来,头上还顶着盘得光溜整齐的头发。
连着碰到几次后,元之夕不免想着牧延清对芭蕾舞感兴趣的事。
平心而论,牧延清对元之夕很好,帮她摆平工作上的破事,又是苹果,又是房子,还那么爽快答应她去医院。
礼尚往来。
元之夕得空,在闺蜜群里问:“你们知道咱们这最近哪里有芭蕾舞台剧吗?”
在洛阳被坑过的佘一冉长了心眼:“您又想干啥?”
辛小乙哼哼:“还用问,肯定和牧总有关哦。”
元之夕:“你们收了他的苹果。”意思是吃人嘴软。
对上次的事还耿耿于怀的佘一冉不吭声。
辛小乙:“还真有。”旋即甩了条链接给元之夕。
元之夕回家的路上把链接内容研究一遍。
是十一月初在南岩亭中心剧场剧本的天鹅湖芭蕾舞剧,本月中旬开始售票。
元之夕决定到时候请牧延清看一场。
不过元之夕要先保密,不让牧延清知道。
晚间吃饭时,牧延清问元之夕那边房子装修情况。
元之夕算了下:“到入住估计也要明后年。”
牧延清轻嗯声,半晌又问:“这里有想搬过去的东西吗?”
元之夕摇头说:“家具都买新的了,”顿了顿,想到房间那副她喜欢的那副草原、雪山、牛羊的西北风景油画,元之夕补充,“可能也有一些东西要搬回去吧。”
牧延清依旧只嗯了一声。
阿姨今天卤了元之夕喜欢的虎皮鸡爪,元之夕懒得去找一次性手套,直接上手拿着吃。
牧延清不吃这个,一整盘都是元之夕的。
元之夕特地让阿姨做成中辣,越吃越上头,元之夕左手鸡爪右手纸巾,连着啃了几块后,牧延清突然说:“头发掉碗里了。”
牧延清坐在元之夕右边,元之夕吃饭前刚洗过头,头发散在肩上,牧延清扭头就看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丝在碗筷上飘。
元之夕啊声:“我没手。”
两手开工整鸡爪呢。
牧延清笑:“是,没手。”
元之夕甩头,要把头发甩身后去。
牧延清叫阿姨拿皮筋过来。
元之夕想说不用,牧延清一声:“头朝我这来点。”
元之夕就乖乖听话把脑袋凑过去。
牧延清动作轻柔,十根手指在元之夕头发上舞动。
元之夕盯着餐桌某一点,头皮和身体紧绷。
元之夕能感觉到牧延清指腹几次从她耳后的皮肤上划过。
阵阵酥麻。
牧延清把那些扰人的头发束起来。
牧延清说:“好了。”
元之夕僵直着收回脑袋,耳尖发烫,僵硬地:“谢谢。”
牧延清看了眼元之夕瞬间变红的耳朵,接受道谢。
元之夕张了张嘴,想叫牧延清去洗个手再吃饭。
牧延清却像个没事的人,自然拿起筷子,继续用餐。
元之夕闭上嘴,选择沉默。
这样的气氛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