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等到他的回复,她继续又说道:“不过我刚来完月经,现在应该算是安全期。”
空气又在沉默的氛围下凝滞了。
良久,时越说道:“睡吧。”
他进了被中,和许浣溪想象的炙热身体不同,他的身躯携着丝丝的凉气。
两个人一个侧躺,一个平躺,心里都怀揣着各异的心事。
知道他不会有别的动作后,许浣溪微微放下心来,眼皮也愈发变得沉重。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气息逼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滚烫而灼人。
下一秒,一双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从背后抱住了她,整个人贴近,似乎是想将她融进自己的血肉中。
他今晚没有要做那种事情的意思,甚至于在浴室中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才出来,就是为了不在她面前展露出那方面的欲望。
“别动。”时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就抱一会儿就好。”
许浣溪倏地睁大了眼睛,她的身体在瞬时间变得僵硬,手肘不知所措地动了下,却被他误会成是在挣扎。
时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但并不是强硬的占有,而是带着某种脆弱的祈求。
两人的动作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许浣溪慢慢放松下来,然后听见他突然说道——
“许浣溪,我永远也不会丢下你。”他的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清。
许浣溪的心口狠狠一颤,她知道时越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曾经对时越承诺过:“只要你不丢下我,我就永远也不会抛弃你。”
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意图也只是,卑微祈求她不要抛弃他。
许浣溪是一个很会撒谎的人,在她甜美的双唇吐出一句又一句宛如蜜糖一般的谎言时,每一次都可以做到波澜不惊。
可是这次,她在说谎的时候,声音比她想得更轻、更
飘忽。
“不会的。”她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两人亲密无间地相贴,可以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好。”时越说的每一个字,都极为贴近她的耳边。“你说不会,我就相信你。”
外面的风声在夜色中作响,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滞。
或许是这样的夜晚实在太过寒冷漫长,或许是他怀抱的温度太过真实。
她没有再推开他。两个人就这样,像是时越期待的那样。
彻夜相拥而眠。
第61章 熄灭是不是以为她离开了时越,就会来……
等到许浣溪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身影,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梦境。
她下楼去吃早餐,却发现楼下的佣人,除了林姨以外,几乎全是新的面孔。
她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补汤送入了口中。
直到吃完饭,身边只有林姨的时候,她才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姨微叹口气,劝慰道:“您不必太过介意,少爷安排了一大笔遣送费分发下去了。”
时越不会直接向她发泄怒火,每一次都是从她身边的人下手,用来提点她的行为。
她在出门后,经过隔壁房间时,房门紧闭,因此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刚想问,林姨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答道:“已经安排人收拾整理好那孩子所有的私人物品了,可是少爷没说怎么安排,于是就......”
许浣溪微微颔首,时越没有明确做出什么态度的事情,其实就是在逼着她表态。
既然他同意放过他,那应该不会再对他和他的家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是,时越昨晚身上那道淡淡的血腥味,还是让她难免心中有些不安。
加上昨晚时越在这里的缘故,她也没法联系池秋。
回到房间后,拨打池秋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随着每一声“嘟”声,她的心就下沉一分。
直到最后一声,电话终于被接通,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光冰冷刺眼,轻轻的脚步声在空灵的走廊里回荡。
许浣溪推开病房的门,只见池秋躺在病床上,手背插着输液管,脸色比平常更加苍白。
听到开门的动静,坐在病床边的人立即回过头。
是个身材纤瘦的年轻女孩,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显然已经在此守候了池秋许久。
她在看到许浣溪的一瞬间,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面前的女人无论是从姿态还是穿着,都显露着优雅的气质,尤其手上拎着的包和身上不惹眼的配饰,是她站在奢侈品门店连踏入试戴的勇气都没有的存在。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隐约将这个女人和昨天将池秋打伤的男人联系起来。
昨天池秋被那个明显气度不凡的男人叫出去后,周围的同事都在暗暗八卦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直到下班,池秋都没有回来。
她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经过多处寻找才终于在天台发现几乎已经要失去意识的他。
他穿得单薄,不知在冷风下躺在坚硬的地面上有多久,凑近一看,半张脸都肿了起来,身上甚至还有血迹。
在等待救护车来的间隙,她听见他在昏迷时在口中不停呢喃的那个名字。
——许浣溪。
正好与今早打电话过来的手机备注是同一个名字。
女孩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人,目光中多了几分锐利。
许浣溪倒是不怎么在意这颇有些敌意的眼神,只将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的位置,轻声问道:“是你送他到医院的吗?”
女孩点了点头,随即很直白地询问道:“你和池秋是......”
“啊,你说关系吗?”许浣溪笑了笑,“他是我资助的贫困学生,从高三开始资助的。”
这样吗?
女孩收起了有些敌意的眼神。
“我本来是想问一下他开学后资助的一些事情的,没想到一直联系不上他。”许浣溪继续道:“他伤的严重吗?”
“外伤基本上都是被人打的,还好没有出现脑震荡之类的情况。只是因为在户外待得太久,昨晚发烧到了快40度,现在还在昏睡中。”
许浣溪点点头,“那看来是挺严重的。”
这样波澜不惊的语气,让女孩微微诧异。
她以为许浣溪会在一通电话后迅速赶来,起码是对池秋是很上心的,但现在从她的反应来看,态度又不是十分明朗了。
于是女孩试探着说:“那个时先生好可恶。”
说到这时,她的语气充满愤懑,“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草菅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吗?”
如果不是她及时在天台发现池秋,就这么让他一人在天台上的话,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最关键的是,她和主管说了这边的情况,主管却让她不要多管闲事,甚至于直接将池秋辞退了。
而许浣溪只是静静听着女孩愤怒的言语,等她发泄完毕后,用很轻的语气说道:“那个人是我男朋友。”
在看到病床上昏睡的人微颤的睫毛后,她继续道:“真抱歉,医药费我们这边都会承担的。”
女孩则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顿时在脑内理了理这几人的三角关系。
按照许浣溪说的,池秋是她资助的贫困学生,可她男朋友却将池秋打成这样,莫非池秋和许浣溪之间......
“那你们也不能——”女孩的语气毫不客气,甚至于有些迁怒到了许浣溪的身上。
“够了。”躺在床上的人忽而冷声开口,他不知是何时醒来的,还带着几分虚弱。“别说了。”
女孩刚想欣喜地说“你醒啦”,却顿时被他冷淡的言语冲淡许多。
“为什么不能说?”她转头看向池秋,声音不禁拔高了些,“他们这样子对你,我难道连指责都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吗?”
池秋闭了闭眼,眉间透出一股倦怠,似乎并不想和她多做解释。“谢谢你关系,但这是我个人的事情。”
“你的事?你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吗?”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声音颤抖道:“你知道我昨晚到现在一夜都没闭眼吗?”
许浣溪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女孩的发泄。在最后,她轻柔道:“很感激你能将小秋送到医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对你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
女孩似是被许浣溪的言语激怒了,这群有钱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她刚想继续开口,却被池秋按住了手腕。
“到此为止吧。”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更轻。“我想和她聊聊。”
“可......”女孩的眼里满是不甘心和委屈,但对上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