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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男频文当迷人菟丝花_灯桃【完结】(135)

  时间忽然被拉得很长,像是慢动作回放,长久的有一个世纪。

  许浣溪终于支撑不住,和时越一起躺倒在地。

  她的眼神已经模糊,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摇摆。在躺倒的瞬间,不知是不是时越仍有残存的下意识动作,在两人倒地的瞬间,用身体护住了她。

  她徒劳地按住那个不断涌血的弹孔,指尖触到黏腻的温热。

  意识到用手根本阻挡不住血液后,她靠在时越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只觉得自己的体温迅速流失,四肢僵硬冰冷。

  时越的呼吸浅弱,胸腔的起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深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胸口位置汩汩流出,又顺着地面蜿蜒开去,浸染了两个人的衣衫。

  血泊如同盛开的花朵,两人的身影交叠倒卧在这片诡谲的花心处。

  忽然间,仓库内的顶灯在一声枪响中碎裂,玻璃四散,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随后,一声巨响撕裂了死寂。

  仓库铁门被强行破开,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特警手持枪具涌入,红色激光瞄准器在黑暗中四散。

  密集的枪声骤然之间炸开,时阳带来的那群雇佣兵还未来得及反抗,就接连倒在血泊中。子弹穿透**的闷响与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变故来得太快,时阳的表情甚至还没从刚刚目睹时越中枪的幸灾乐祸中转变过来。

  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让手下的人确认过了,附近没有警方的痕迹,那他们是怎么如此迅速中赶到的?

  难道是那架直升飞机?

  只不过此时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时阳疯了一样拖起那孩子,往仓库后门冲。

  他一手死死扣住男孩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枪,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将男孩挡在自己身前当做肉盾。

  黑暗中,他没有夜视眼镜,只能摸黑前行,同时大声嘶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一枪崩了他!”

  男孩被他掐得肩膀发红,脸色煞白。

  早在刚才,许浣溪举枪,他被自己父亲当做肉盾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已经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他从生下来后,就被母亲告知自己的父亲是个德高望重的权贵,而自己,是最让他不齿的存在。

  有时候,他站在很远,看着公园里那些热闹的一家三口,心里面其实也有怨恨。

  为什么是权贵,还不能接受他一个孩子?

  既然不能接受,那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他好不容易消化面前的人就是他的父亲,想着他在逃走之前没忘了自己,应该对自己也是有着一点点舔犊之情的吧。

  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傻了。

  男孩忽然猛地低头,找准时机,死死咬住时阳的虎口位置。

  这一口,带着爆发的求生本能和滞后的恨意,甚至咬进了时阳的一层皮肉。

  时阳登时惨叫一声,下意识手一松,那孩子从他怀中滚落出去。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他的脑袋被红点锁定。

  “砰!”

  一声枪响过后,子弹精准地穿透时阳的头颅,他向后仰去,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睁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仓库恢复寂静。烟硝味弥漫在空气中,黑暗中只有激光红点还在晃动。

  特警部队迅速清场,确认所有目标已被击倒,无一漏网。

  此时,特警步枪上的自带灯光终于照亮了依偎在血泊中的两人。

  医护人员得到命令后飞速冲入,蹲在许浣溪和时越面前,将两人轻轻翻过来检查。

  许浣溪的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唇角也褪去了血色。

  而时越则是失血过多,意识早已昏迷。

  “一个失温严重,一个出血量危急,两人都需要立即抢救!”

  两个担架被抬出仓库,进入救护车内。

  车内暖气开得极高,医护人员一边做着紧急处理,一边迅速向医院提前报告伤情。

  时越的伤口仍然在渗血,包扎布一层又一层被鲜血染红。

  医院门前,提前收到通知的医护人员早早在此等候,急救室的门被迅速推开。

  时越被送往手术室,许浣溪则是被推进观察室。

  一前一后,就这么被急切的人潮分隔。

  *

  做了很多个混沌的梦境后以及经历了喘不过气来的梦魇后,许浣溪睫毛微颤,缓慢地睁开眼睛。

  窗外蓝天正好,阳光明媚,不知是什么时候。

  原来梦境中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寻常平淡的一天开始了。

  她的瞳孔还没对准焦,耳边已响起一道呼声。

  许清平扑到床边,红着眼睛,握住她冰凉的手。

  许浣溪的视线慢慢移动,没想到池秋也站在一旁。

  他清俊的脸上藏着狂喜的情绪,语气却依旧克制。

  “你昏迷了将近两天,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差点......不过现在稳定下来了。”

  许浣溪却没有回应。

  原来不是梦,一切都真切地发生过了。

  她迟缓地转动眼睛,直到过了几秒,她没有在病房内发现那个人的身影,便问:“他呢?”

  没人应声。

  许浣溪有些茫然。

  她的手背上插着输液针,但她已经撑起了身子。动作太猛,牵动了点滴,血液倒流进透明软管里。

  “别动,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时越呢?”许浣溪又问,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沙哑得不像话。

  许清平想拦,眼眶微红,喉咙哽着。“他......”

  许浣溪听见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只一把拽掉了插在手背上的针头,被单被滴落出来血染出一抹红,她却毫无知觉地掀开被子。

  “浣溪姐,你别这样。”池秋皱着眉,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下床会晕倒。”

  许浣溪一声不吭地推开他。

  赤脚落地,身体摇晃了一下,两人都没敢拦住她。

  她稍稍稳住,抬脚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走廊被阳光照亮,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原来身体暖和这么美好,但却是在走了一遭鬼门关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她有些出神地想着。

  直到护士小姐在导诊台看见了她,连忙跑了过来。

  时越这样的人,肯定会住在一层楼只有他一个人的高级病房里吧?

  许浣溪笑了笑,对护士说:“你好,我去看看时越。”

  护士愣了一下,想在思索,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是和您一起送进医院的那位先生吗?”

  许浣溪轻轻点头。

  护士面色有些为难,顿了顿才道:“那位先生昨晚伤势恶化,有脏器出血迹象,紧急转院了。”

  “转院?”许浣溪的喉头一动,声音更轻了,“他去哪了?”

  “去了市郊的特级外科医院。好像是他母亲从国外飞了回来,请了一批世界顶尖的

  外科专家。”

  再问后面,护士就不知道了。

  许浣溪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向护士道了一声谢,默默转过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回去。

  护士目视着他的背影,她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薄纸。

  回去的时候,照旧要经过那个走廊,但阳光照在身上,没有那么温暖了。

  她走得很慢,怕自己下一秒会踏进梦里,又怕梦太短,醒了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之后的几天,许浣溪很配合地接受着治疗。

  她没有再去询问时越的消息,甚至有些刻意回避了一切社交媒体平台。

  对于她来说,时越是生是死的消息就好比是薛定谔的猫。

  只要不去确认,他就永远介于生死之间。

  她对外表现出来的情绪一切正常,许清平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逐渐恢复到了平日里和她相处的状态。

  “这下好了,等你出院以后我们真应该去拜拜。”许清平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时也忍不住吐槽:“不然我们俩怎么会轮番住院。”

  许浣溪强调:“而我,甚至是连着两次。”

  池秋这些天一直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照顾,他正在给许浣溪整理着衣物,闻言抬了抬眸。

  “两次?”

  许浣溪眨了眨眼,想起池秋应当不知道自己还被冯珂刺上一刀的事情。

  “上次是感冒了。”她道。

  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望了她片刻,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没想到,出院这天,方舒然也出现了。

  他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人倚在车门的位置,见他们出来时挑了挑眉。

  “出院了?”

  “是啊,学长。”许浣溪淡淡笑道:“你探望得很及时,再晚一点我都痊愈了。”

  面对许浣溪这句有些讽刺的话,方舒然置若罔闻,只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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