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频文当迷人菟丝花_灯桃【完结】(130)

  “小越,这次在京市停留的时间也蛮久了,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是的。

  他爱的许浣溪,再一次,无情地选择要抛弃他。

  第99章 爱我吗这分明是他们的第一次,却也是……

  许浣溪说完那句话后,他们做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浣溪在可怜他,还是处于愧疚亦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反正很像是在垂怜一个物件。

  那晚上,他长久地没有说话。

  倒是许浣溪似是微叹一口气,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捧起他的脸,用额头贴近他的额头。

  “小越,你能放我走第一次,那这次也是可以的吧?”

  听听,她红嫩的双唇,吐出的字句薄情得如此理所当然。

  “我这次可是很信任你,所以才会告诉你要离开的事情。”

  她温热的吐息像是吐信的细蛇,缓缓缠上他的脖颈。气息中带着甜腻的香气,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她每说一个字,缠绕的力道就收紧一寸,直到他喉结滚动,再也无法呼吸。

  他依旧沉默,眸中的光暗下去,连带着整个人的生气都跟着褪尽。

  许浣溪的唇先是落在了他的额头上,然后是鼻梁,最后是嘴唇。

  让她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时越竟没有启唇相迎。

  他这样,她反而被勾起了几分兴致,很有耐心地用舌尖在他的唇边描摹着。

  温热的呼吸交织间,感受到他绷紧的下颌在微微发颤。

  最终时越还是投降了,任由她攻城略地。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许浣溪今天主动得不像话,如同一个诱人的美艳妖精。

  野兽在寻找洞穴的入口时,花费了一些时间。

  不过好在,它很有耐心,也很聪明,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洞口外的位置徘徊研磨。

  直到洞穴涌出了潺潺的溪水,它便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候闯了进去。

  探索的路上,它明显有些青涩,但很快它便找到了路径。

  让两个人都舒服的路径。

  在情//潮中的许浣溪在闭上眼睛享受,也就没有注意到,此刻时越的眼底竟是一片骇人的清明。

  这分明是他们的第一次,却也是他

  唯一一次,在这场缠绵中保持着可怕的清醒。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情动的模样,指腹缓缓摩挲过她泛红的眼尾。

  失控的潮水一阵一阵袭来,他的眼前似乎只能看见许浣溪了。

  事实上,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

  明明他的眼里从来只有她一个,但她的世界似乎太大了。

  那么多人都比他重要。

  所以,他才总是被她抛弃。

  没错,就是因为她在意的人太多了,就是因为她身边萦绕的人太多了。

  让那些人全部消失不就好了。

  他这么想着,出的力便大了些。

  许浣溪抬起手腕,随之摇晃着,她试图要阻止,但既然已经上了船,就只能沉浮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中。

  一开始是在沙发,后来是在卧室,最后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趴在他的肩膀上求饶说要停。

  果然是白纸,有了第一次就会有后来的无数次,更何况是刚刚食髓知味的时越。

  最后是在浴室,本来是他抱着她去要去清洗,但还是在洗手台的位置又荒唐了一次。

  直到她终于能好好躺在松软的床铺时,累到几乎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

  时越抱着她抱的很紧,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试着用手去推开他,几次尝试无果后便放弃了。

  她实在太累,双眼紧阖,下一秒就能立刻入睡。

  时越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此刻怀中温软越是真实,越像场精心编织的幻觉。

  半梦半醒间,似有微凉的吐息拂过耳畔。那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凝在许浣溪的脑海里:

  “你爱我吗?”

  这样的问题,让许浣溪突然想起,她很久以前闲得无聊,去看莎士比亚的经典剧目《仲夏夜之梦》。

  海丽娜在向着狄米特律斯求爱时,狄米特律斯拒绝她的话:

  是我引/诱你吗?

  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

  我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

  我不爱你而且不能爱你吗?

  时越,

  是我引/诱你,

  是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

  但是。

  她已经不算清醒,恍惚间听见自己含混的呓语。

  说完后的良久,卧室寂静无声,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进入睡眠。

  醒来后,她的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又在床沿处趴了片刻,喝下明显是他准备好的温水,才悠悠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时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床铺上也几乎没有他的温度留存。

  许浣溪光着脚,走出卧室,岛台处有他已经安排好的早餐。

  不知为何,她心下一沉。

  不对劲,他很不对劲,从昨晚她提出要离开后,他就显得极为反常。

  她踉跄着冲到门前,右手悬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按下。心跳声震耳欲聋,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作痛。

  咔嗒。

  门开了。

  门锁弹开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时越没有关住她。

  他第二次,选择放她自由。

  *

  做完体力活,她睡着后,时越站在花洒下,将水温调到最低。

  只有十几度的水温,尚不足以让他升腾上去的温度降下来。

  他的后背还有刚才激烈下被抓出的痕迹,显而易见刚才是多猛烈的情动。

  明明那么紧密无间的贴合,他却觉得和许浣溪的距离那么远,远的像是隔着一整个银河。

  水流冲刷在他的眼睫处,又顺着他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蜿蜒下来,显出一股易碎的脆弱。

  他站在洗漱台前,目光落在角落里闪着冷光的刀片上,应当是她用来削眉笔的。

  他将刀片拿起,握在了手中。

  尖锐的刀面很快划破了他的掌肉,嵌进其中。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又被水流稀释成淡粉色的细流,一起流进下水道中。

  可他像是全然察觉不到痛觉一样,目光沉沉地盯着地面上的这一切。

  直到掌心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那股灼烧般的躁意才稍稍平息。他终于松开了刀片,随手扯了张纸巾裹住手掌,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

  确认血腥味彻底消散后,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面色如常地推开了门。

  月光下,她的睡颜恬静而又美好。

  乍一看是这样的,可只有时越知道,她随着呼吸而一起一伏胸脯下的心脏,泵出的全是凉薄的血液。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总助准时将车停在公寓楼下。

  时越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那过分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血丝,还是让总助心头一跳。

  他从后视镜中瞥见时越手上的伤口,立马紧张地询问,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声冷冰冰的“别多事”。

  即便如此,在到达公司后,他还是第一时间送进去了消毒水和纱布。

  眼见着时越将消毒水浇在伤口上连眉头都没皱下,总助不免咂了咂舌。

  时越慢条斯理地用纱布包裹着自己的手掌,然后说道:“以后不去公寓那边了,回老宅。”

  总助有些诧异,但面上不显,低声问道:“那边的东西要收拾过来吗?”

  “不用。”

  整个上午都在进行昨天被中断的会议,只是时越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度让底下的人以为是哪句话说错,会议室的气氛一下跌至冰点。

  直到开完会,时越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大脑处于昏沉的状态,他也没怎么在意,饮下一杯咖啡继续了工作。

  晚上,他回到了很久未归的老宅。

  林姨等人早早就在门口等候,他将外套随手递给她,目不斜视地准备上楼,却发现途径的饭厅门口站着一个弱小的身影。

  男孩低着头站在那里,显得极为局促。

  他想向上前去打招呼,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孩有些紧张地抬头。

  这段时间他相当于被变相软禁在这里,连学校也没去。

  他也悄悄问过林姨等人,但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叹息。

  毕竟时越没交代,谁也不敢贸然将人送回去。

  不过待在这里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时越很久都没回家,他也算自由,每天都帮佣人做做事、聊聊天,总比在学校被人欺负强。

  男孩颇有些出神地想着,突然听见头顶处传来的一身低笑。

  “太久没回来,竟然把你忘了。”

  男孩紧张地吞咽一口口水,结巴着开口:“哥、哥哥......”

  谁知自己的头顶处,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抚摸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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