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云锦坊’的首饰。”
云锦坊是上京最大的首饰铺,受京中贵女青睐。不过一件首饰,余思杨自然答应。
两人到了闹市,余思棠拉着余思杨进了一家首饰铺。
“表哥,你看这个簪子好看吗?”余思棠拿着簪子转头看去,却发现自家表哥一脸心不在焉,时不时往角落看一眼。
余思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两名女子站在角落,瞧穿着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
“表哥,你看什么?”余思棠心里难免起了猜测,面上却是不显。
余思杨这会儿回过神来,笑的有些勉强,道:“没什么。”
他没看出余思棠的不对劲,低头看见余思棠攥在手里的簪子,道:“可是选中这个,那便买了。”
“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余思杨的心思完全不在面前的簪子上,余思棠突然没了兴致,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余思棠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不能再待在这里。她将簪子放回柜台上,拉着余思杨就想走。
晚了一步,余思杨轻轻抽出手臂,一脸歉意地看着她,道:“棠棠,表哥突然有点事,你先等我一会。”
这是余思棠第一次被表哥抛下,从前无论何事,她总是最重要的那一方,表哥也从未拒绝过她的要求。
可她方才已经表现出了想走的意愿,表哥却仍然让她留在这里。
余思棠远远地看着余思杨,见他走向角落喊住了站在那里的女子,她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余思杨没认错,站在角落的一主一仆正是泽兰同香铃。
听见一声耳熟的“泽兰”,泽兰颇有些不情愿地转身看着余思杨,脸上一丝笑意也无:“不知余公子喊住我有何事?”
余思杨凭借一时冲动喊住泽兰,当即被问住。
泽兰没再说什么,拉着香铃想走,余思杨又在这时伸出手拦在她面前:“幺幺。”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泽兰直视余思杨,道:“我是余泽兰,不是什么莫须有的幺幺。余公子,你认错人了。”
“表哥,这是谁啊?”余思棠在这时凑上前来,极为亲密地挨着余思杨,细看过去,眼底藏着深深的敌意。
泽兰能看出来人对自己的不欢迎,也不在意,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这次,碍于身边的余思棠,余思杨没再阻拦,眼睁睁看着泽兰离开。
人走后,余思棠歪头看着余思杨,故作天真道:“表哥,那是谁呀?”
余思杨不想多说,敷衍了一句:“是个朋友。”
看出他不想多说,余思棠也犯不着多问,私下递了个眼神给身边的丫鬟,丫鬟会意悄悄退下,没了踪影。
余思棠没了兴致继续挑选,罕见地没缠着余思杨,提前回家了。
丫鬟很久才回来,对上余思棠的眼神,摇头道:“那女子暗处有人护着,奴婢跟了一段距离便被发现了。”
余思棠面色一变,白芷是她娘派来保护她的,武功不俗擅长追踪,做事向来没有失手过。
“那人到底是谁?”余思棠沉下脸,没了在余思杨面前那副天真可爱的面孔。她最初只当又是一个试图引诱表哥的狐媚女子,可如今看来并不仅仅如此。
白芷跟踪被发现后,侥幸逃脱,四处打听了一番:“那人是摄政王府的。”
“摄政王府?”这是余思棠意料之外的答案。
“嗯。”白芷点头,继续道,“那人叫余泽兰,是一个渔家村来的孤女。碰巧救了摄政王,被王爷带到府里成了王府的丫鬟。”
“呵。”余思棠语气轻蔑,“谁知道是碰巧还是故意为之。”
一个渔村来的孤女罢了,不足为惧。余思棠心想,表哥对那女子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余思棠没料到,这么快便再次见到余泽兰,余泽兰身边站着的人,赫然是自己的表哥。
她倒是低估了这人的手段。
余思棠很久前便意识到,自己喜欢表哥,是想嫁给他的喜欢。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表哥对自己的喜欢只是对妹妹的宠爱,从未生出过其他男女之情。
可那又怎样,终归在表哥身边的人只有自己。余思棠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人,她不允许表哥身边出现除了自己之外的女子。
“表哥是我一个人的。”
余思棠低声吩咐身边的白芷:“就如同处理从前那些狐媚子一样。”
白芷没有立即应下:“小姐,那余泽兰是摄政王府的人,奴婢听闻摄政王对其很是宠爱,若是出了意外,只怕……”
一个王府的丫鬟,再宠爱能宠爱到哪个地步,不过一个玩意儿罢了。
余思棠不以为然:“无事,你只管去做,出了事情我来担着。”
第43章 暖床丫鬟
◎演戏我在行◎
白芷做事向来谨慎,若真的要对余泽兰下手,少不得再打探一番,更何况关于余泽兰的事大街小巷仍有不少谣传。
不曾想,这一打探倒真的让她探到了不对劲,细查下来便发现了端倪。
白芷径直去了余府,自家小姐果然又在表少爷院里。
余思棠见到她,找了个理由出来:“怎么回来了?可是事成了?”
白芷摇头,低声道:“小姐,,我们恐怕猜错了一件事,那余泽兰好像是余府丢失十几年的大姑娘。”
大姑娘?余思棠微微思索了一瞬,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儿时曾听母亲提过,她有一个表姐,很小便走失了。
“此事表哥可知道?”刚问完余思棠便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傻话,表哥肯定早就知道了。
余思棠扭头看了眼院中的表哥,眼底酝酿着一团浓郁的雾气,叫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如今怎么突然就找回来了?余思棠直觉还有什么地方是自己没注意到的,扭头吩咐白芷,让她再去细查一番。
除此之外,余思棠自己也没闲着,在自家表哥那里旁敲侧击一番,倒是证实了白芷先前所说。
“那依表哥所说,应当是认错了,这人与人长的相似许是碰巧罢了。”余思棠倚在余思杨肩上,嘴里嚼着糖块,贴心安慰道。
余思杨紧绷的面色有了些许松动,却还是坚持:“怎么会这么碰巧,我总感觉没认错。”
表哥对余泽兰并无男女之情,这让余思棠松了口气,可这不代表她愿意多出一个表姐,来同自己分享表哥。
表哥身边有自己一人便够了,她挽着余思杨的手臂紧了几分,嘴上附和道:“那便再仔细查一查,我陪着表哥一起,肯定可以找回表姐的。”
“对了,我听说姑姑这几日病了,可严重?”余思棠面露担忧,她难得没有整日腻在余思杨的院子,主动提出要去看望余夫人。
余思棠的确时常会去陪余夫人聊聊,因此今日说去看望也不奇怪,余思杨没多想亲自送她过去。
不赶巧,两人到了余夫人的院子却没瞧见人,问了下人才知道这余夫人在小少爷的院子。
余思棠对自己这位体弱多病的表弟没多少印象,只记得是个药罐子,周身常年一股草药味,不难闻却也不讨喜。
余思棠向来只关心自己在意的,日日来余府都未曾过问过自己这位表弟。再者余家的情况她最为了解,自己这位姑姑一心只顾表弟,向来忽视表哥,她恨屋及屋,对这位表弟也算有颇多怨恨。
前些日子听说表弟病情恶化,昏迷多日,姑姑病急乱投医请了一堆江湖游医,道士也来了不少,余思棠背地里只当乐子看。
到了院内,不管心里何种想法,面上是挂着担忧的:“姑姑,表弟可曾好些了?”
余夫人面容憔悴,勉强勾起唇角,拉过余思棠的手搭在自己掌心:“思棠,你怎么来了?”
余思棠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表哥,乖巧道:“我听表哥说姑姑病了,便想来看看您。”
余夫人半点视线都没分给余思杨,扭头看向屋内,叹气道:“你有心了,我不过一点老毛病,不碍事。倒是你表弟,半点不见好转……”
说着话,眼眶又红了,余夫人这几日天天皆以泪洗面,哭到最后眼睛干涩到流不出泪水。
余思棠在余思淮院子里待了大半个时辰,见话套的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辞。
她这姑姑平日里最为精明,如今因为表弟这事折磨的自己狼狈不已,倒是方便了她行事。
*
旁人如何打算,泽兰一概不知,正一脸苦恼地盯着面前宽大豪奢的床榻,怎么也躺不下去。
她从未想过,做为贴身丫鬟的自己竟然还需要负责暖床?
傅与安站在泽兰身后,催促道:“动作快些,我困了。”
泽兰扭头,一脸不情不愿:“王爷怕不是诓骗我,贴身丫鬟怎么会、会需要帮您暖床?”
傅与安勾唇道:“贴身丫鬟自然是贴身伺候。”
泽兰小脸一垮,敢怒不敢言。她只打算借傅与安的势劝退余家,并没想过真的留在摄政王府,奈何余思杨至今还不想放弃,她只能继续住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