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之事无人料到,就连先帝本人也是如此,仓促之下将此重任交给了傅与安。皇帝年幼担不起重任,身为摄政王的傅与安独掌大权,便成了不少人想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这几年,派来暗杀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全都无功而返。偏偏在傅与安认为的最不可能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在余家村醒来的时候,傅与安便意识到出了叛徒,而恰好救了他并知晓他身份的泽兰,自然不会同表面一般人畜无害。
这场宴会是他一月前便计划好的,一是为了警告有异心之人,二是为了摸清泽兰的底细。
傅与安派了不少人去查探泽兰的身份,可来查去,得到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根本查不出半点她背后之人的身份。
泽兰受宠若惊地吃掉送到嘴边的葡萄,对宴会上的暗流浑然不知。
“想必不少人都知道本王前些日子出了意外,是泽兰救了本王。泽兰同别的女子都不一样,让本王一见倾心。”
泽兰嘴里的葡萄果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到了傅与安的一番深情示爱,吓的嚼都不会嚼了,半张着嘴愣在原地。
她出现幻觉了?
泽兰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刚想掐自己验证一下就被熟悉的力道拦住,坐到了摄政王屁股底下的椅子上也可以说是龙椅。
这下不止是泽兰,底下坐着的众人都被惊到了。
这可是龙椅,不过一个有几分美色的渔村女竟然坐到了上面!
“她不仅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还是本王心悦之人,出现在这个宴会上乃是名正言顺的,你们谁有异议?”
宴会上个个皆是人精,知道摄政王是在为自己的心肝儿找回面子,自然不敢触其霉头,纷纷应和。
傅向南孤身难敌众口,阴着脸坐回位置上。
泽兰茫然地看着傅与安,被后者捏了下脸蛋,喂过来一杯酒。
跳舞的伶人不知何时又回到场上,宴会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傅与安对这些没有半点兴趣,垂眸看着半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时不时投喂一下,俨然一副被迷昏了头脑的昏君模样。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泽兰整个人都坐立不安,僵着身体好不容易熬到了宴会结束。
她正准备起身,没想到傅与安手一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泽兰打横抱起,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从坐席上出去。
席间传来不小的喧闹声,想必不出意外,明日有关于泽兰是摄政王心肝儿之事便会彻底坐实。
脑上头压着的那座大山离开了,再加上酒过三巡,有人便开始管不住嘴。
“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看那位,想当初何等的冷漠无情啊,如今却醉倒美人卧。”
“不过那女子当真绝色,被迷住也是正常,要是落到我身上我肯定也逃不了的。”
“嘿嘿嘿,美人嘛……”
……
身后之人如何谈论泽兰一概不知,傅与安身材高大,泽兰总担心自己摔下去,两只手臂紧紧地圈住傅与安的脖颈。
“王爷。”泽兰小声唤他。
傅与安低头瞧她:“何事?”
她想让傅与安方自己下来,但面对男人的问话,却突然开不了口。
泽兰在宴会上想了半天,被摄政王的一番言语惊的不轻。在她看来,摄政王不过是被自己赖上了,因为心软把自己带回来王府,仅仅如此。
万万没想到,摄政王竟对自己产生了爱意。泽兰忍不住叹气,虽然王爷人俊心善还有权有势,可她不喜欢王爷,她只想远远地逃离余家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摄政王是她高攀不上的人。
她很想直白的拒绝男人,又怕伤了他的心:“王爷,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没有为何。”
傅与安一路把泽兰抱到了殿内,将人轻轻放到床上。
泽兰从未喝过酒,今日被灌了好几杯,早就有了些醉意。方才还未察觉,这会儿被放到床上才觉浑身发软,顺着傅与安的力道无力地躺在床上。
男人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泽兰,眼里带着泽兰看不懂的情绪。
“今日不回去吗?”
泽兰没等到男人的回答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
泽兰坐在床上,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全部是昨日摄政王所说的话,平白把自己弄的脸红心跳的。
也不知道这么个神仙般的人物怎么会爱上自己?
泽兰纠结半天做了一个决定,且不说她现在还没有能力逃出上京,摄政王也肯定不会眼睁睁地放她走的。
她不如装作也喜欢王爷的样子,先把王爷安抚住,到时候钱攒够了再伺机而动。
骗人感情这种事情让泽兰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就像那种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王爷,对不住了!”泽兰终究是闭眼做出选择。
【作者有话说】
作者君:“今日份大餐送到了~”
傅狗:“查!我不信我老婆真的没有双重身份!”
泽无辜可怜弱小兰:“重生算双重身份吗?”
第10章 露出马脚
◎绝不背叛◎
余姑娘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是杏姑这几天观察出来的一个结果。
余姑娘来府上也有一月有余,杏姑对她的性子不说十分了解也有八分掌握。
余姑娘面上看着性子软与谁都亲近,可实际总与人隔着道看不见的屏障。对任何人包括王爷在内都不算热络,若王爷不来院子里,她也不会主动去寻。
可这几日,余姑娘总透着一股殷勤劲儿,天天打听王爷的行踪,关心王爷的起居,甚至亲自熬了不少补身体的汤食给王爷送去。
眼瞅着余姑娘又跑自己这里来打听王爷平日最喜欢吃什么糕点,杏姑忍不住逾矩问了句:“姑娘近来很是关心王爷,可是入宫那日发生了什么?”
杏姑不提还好,一提泽兰就满脑子都是那日傅与安说过的话,粉腮红润,一双眼湿漉漉的透着羞意:“没、没什么。”
可那副样子哪里像是没事。杏姑年轻时候有了心上人,也是这般小女儿情态,顿时心下了然。
她原先瞧着,总觉得余姑娘对自家王爷并无情意,原来是看走眼了。
这么多年,王爷好不容易如此亲近一位女子,再加上对泽兰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自然愿意帮她。
杏姑照顾了王爷这么多年,对他的口味自然了如指掌,将傅与安的喜好同忌讳全说与泽兰知晓。
泽兰认真记下后,便寻思着找个机会亲自下厨,要不然一直在府上白吃白喝也不好。
她不能仗着傅与安喜欢自己便为所欲为,这样也太不对不起他了。
不过,她厨艺一般,总不能拿在余家村时候的手艺来糊弄人,泽兰这几天便先从比较简单的补汤入手。
她每隔几天都会给傅与安熬一回补汤或者羹汤。泽兰一头钻进小厨房开始忙活,弄了半天一碗莲子羹新鲜出炉。
“咚咚咚——”熟悉的敲门声让傅与安思绪断了一瞬,停下与陆临安的交谈,起身亲自去开门。
傅与安垂眸接过泽兰手中的东西:“今日是什么?”
泽兰:“莲子羹。杏姑说王爷自小便喜欢莲子,当下正好是莲子的季节,我便熬了点莲子羹。”
泽兰说完仰脸看着傅与安,眼底藏着期待。傅与安当下便尝了口,唇角微微勾着:“好吃。”
泽兰满意了,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王爷喜欢便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记得多休息。”傅与安嘱咐了一句,这才端着莲子羹回屋内。
刚刚坐下,陆临安便凑到他面前,面色复杂:“啧啧,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傅与安淡定地吃着莲子羹:“她试图勾引我,我临危不乱的情况。”
额……够不要脸的。
陆临安看着傅与安,眼前一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有第二副面孔。
陆临安是国公府的小公爷,傅与安的母妃乃是他的亲姨母。两人是表兄弟的关系,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也有二十年了,对彼此的性格可谓是一清二楚。
陆临安懒的看他这副作态,问道:“你家心肝儿的来路查清楚了?背后之人是谁?”
傅与安冷眼看着他:“嘴不想要就让通安给你割了。”
陆临安啥都好就是嘴贱的毛病改不了,闻言还是笑嘻嘻的:“只许你自个在宫宴上深情示爱还不许我叫声心肝儿吗?再说了,这心肝儿的说法还是你自己传出去的。”
他这话是句大实话,心肝儿之事的确是傅与安借徐知县的嘴传出去的,就是为了让京城有些人能有所动作。
傅与安知道陆临安这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越理他越来劲儿,干脆当听不见:“通安查了不下五次,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查到,明面上来看,余泽兰这人一点疑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