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放弃时,孟贺却忽然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成绩还没下发出去,还有机会?”
林妍抬头,目光真挚:“真的吗?什么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在意每次的竞赛成绩,可能是太想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以此来向证明自己也不是很差劲。
孟贺目光不怀好意上下扫视了一眼,从内衬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林妍接过,慢慢把卡片翻过去,看到是一张房卡。她微微皱眉,不解地看向他。
孟贺却俯下身凑过来,贴在她耳边低语:“十点后来楼上找我。”
“算了学长,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她把卡片塞回他手里,转身就想走。
可孟贺哪能让她轻易离开,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圈住,缓缓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已经高三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还……”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个玻璃烟灰缸狠狠地砸到他脑袋上。
“啊——”他额角流出两条鲜红的血痕,转过身骂道:“妈的,谁干的。”
安予星就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烟灰缸,她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抢走了林妍手中的房卡,垂眸轻蔑地看了一眼,甩在了孟贺脸上,就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死丫头,你他妈找死——”孟贺用手帕捂着头,伸手就要扯安予星的衣领,想要给她一顿教训。
安予星才不怕他,抬脚就踹向他的腹部,拉住林妍的手就要跑。
“星星。”
“赶紧跑。”
孟贺像个暴怒的狮子,快步冲上前,抓住安予星的后衣领,男生力气之大,猛地就将她其甩到出去。
安予星的头撞到墙上,林妍大喊道:“星星——”
下一刻,忽然出现的人影挡在安予星面前,一脚将孟贺踹了出去。
“你敢给我打她!”
安予星疼得睁开眼睛,看到是池泽铭。
孟贺被他踹飞了好几米,周围围了好多人。池泽铭长腿一迈,走到孟贺面前,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重重挥拳。
赶来的沈言成等人将其拦住。
“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池泽铭拳头依旧紧握,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其余人手忙脚乱地扶起孟贺叫救护车。
池泽铭转身走到安予星面前。
安予星跪在地上,林妍正在给她揉后脑勺。
“用不用去医院?”池泽铭问。
安予星看了他一眼,推开林妍的手,自己揉着,轻淡道:“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不用去医院。”
池泽铭这才松了口气,问:“疼不疼?”
安予星:“有点,但也还能忍。”
池泽铭语气不好,压下怒火:“没事你瞎逞能什么?”
安予星没说话,从地上站了起来。
池泽铭抿了抿唇,带了些训话的意味:“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来一秒,你就会被那畜生……”
安予星不耐烦地说了句:“他在欺负林妍。”
池泽铭一愣,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林妍,他微微侧首看去。
林妍揪着校服短裙,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这场聚会不欢而散。
池泽铭打电话叫来自家的司机,送两人回家。
外面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妍一直在帮安予星轻揉着后脑勺,那里有点肿,鼓了一个包。
一路上,林妍不断自责,不断说着对不起。
安予星安慰她:“没事,不怪你。”
积水往低洼处汇聚,车轮碾压过去,溅起层层水花。池泽铭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了安予星一眼。安予星的后脑疼得麻木了,不能往后靠,只是歪着身子侧枕在林妍的肩膀上。
“钟叔,改道去医院。”池泽铭说道。
安予星一听连忙坐起身,焦急道:“去什么医院,要是被我爸知道了,他饶不了我,我不去,赶紧送我回家。”
道口正好亮起红灯,车停下来,司机疑惑地望向池泽铭,不知道该听谁的。
池泽铭探出头,看到一家还亮着灯的中医馆,“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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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22:34,正好充满电,许以辰拔下电源,将桌上的书本整理好放到书包里。
张文忠刚好从二楼下来,看到许以辰在整理东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需要让人送你回去吗?”
许以辰:“不用。”
张文忠将手里打包的药递给他,“以后少吃安眠药,睡不着就数羊,听见了没?”
许以辰神情平淡:“知道了。”
“别不耐烦,说多少次也不走心,我也是托你姑姑和姑父照顾你,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又来说我的不是。”张文忠叹气道。
许以辰停顿了几秒,终是什么也没说,把拉链拉上,拿起伞走了。
外面的雨下得很急,噼里啪啦往下砸,一辆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推开,一个人开门冒雨冲了进来。
“有没有消肿的药?脑袋上起了包。”池泽铭手指比划解释着。
张文忠:“起了个包?是上火还是磕碰的?流血了吗?”
池泽铭说:“磕碰的,没有。”
张文忠拿了一盒红花油。
池泽铭诧异道:“就这?”
张文忠说:“没流血就不严重,用外敷的就行,大惊小怪的,要不就去医院,我这个也只是个药店。”
“棉棒和纱布,这几天注意饮食,避免碰水就行。”
池泽铭点点头,拿上药,付钱走人。
他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去,打开后排车门,将药递给林妍,“给她涂上。”
许以辰走下台阶,雨珠从伞沿滑落,形成了一方水幕。他离车有几步之遥,车门快要关上时,他手里的伞面缓缓抬起,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女孩低垂
着睫毛,神情很淡,略显凌乱的发丝散在肩侧,侧脸的轮廓线条流畅而优美,平添了几分清冷疏离感。
凉风吹来,他木然地站在原地,几乎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怔怔地看着。
静默片刻。
这一幕像极了电影中重逢的画面。他疾步上前,车门却关上了,雨水飞溅,车身迅速扬长而去,消失不见。
周围几辆来往的车,远处的霓虹灯汇成了一条线,高楼大厦上的LED广告显示屏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冷气从脚底往上蔓延,他独自站在雨中,雨水不停地拍打在伞面。
他伫立良久,低头看了看手,一滴雨水落入掌心,蔓延出彻骨的凉。
应该是错觉……
他又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安予星怎么会来这座城市,她早就离开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没留任何消息。
是他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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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琪等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有见到安予星下楼。
她嚼着口香糖,无聊地滑动手机屏幕,看着最近火爆的新闻。
林妍从楼上下来,迎面就看到凌子琪。她与凌子琪没什么交集,但安予星跟凌子琪的关系还可以,想着是同班同学,于是笑着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凌子琪停下咀嚼的动作,懒散地瞥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林妍:“是在等予星吗?”
凌子琪侧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没再理会她,可能是嫌她烦。
林妍自感无趣,讪讪下楼离开了。
安予星房间里换衣服。前两天的校服不怎么开线了,今天才发现,她换了一套新的,结果新的衣扣没挑线,又找来剪刀一个个挑,浪费了些时间。
德英私高的书包款式是统一的,黑色牛皮双肩方包,与身上的小西装校服外套融为一体,藏青色短裙摇曳,学生气息十足。
安予星扣好袖口上的金属纽扣,斜挎上书包,对楼下的凌子琪喊道:“走吧。”
凌子琪:“快点吧,再晚一会就要迟到了。”
安予星就要出门。
佣人在后面问:“大小姐,您不吃早餐了?”
安予星折返回来,随意叼了一片吐司,一边外面走,一边对林妍说道:“你一会儿坐肖叔的车去学校,我先走了。”
她今天特意早出门是为了去文华堂买最新的漫画书,去得晚了就被人抢光了。
刚出门,凌子琪用手肘碰了碰安予星,下巴指向花园一处,示意她看去。
安予星看见正在摘草莓的周楚暖。
顿时,一天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安予星朝凌子琪翻了个白眼,绕开她往别处走去。
凌子琪却不以为然,跟在后面笑道:“哎,网上人都说那是你小妈。”
“闭嘴!”安予星转身紧盯着她,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