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星:“好。”
池泽铭和林妍去了三层翻找。
“要不先调监控看看。”
“行。”
结果后台室给的答案是这处监控坏了,没有拍到有人进去。
林妍安慰道:“先别急,咱们再翻找翻找,会不会是侍者推蛋糕车时不小心撞掉了。”
几个工作人员帮忙一起在三层翻找。
“啊——”
休息室传来尖叫声。
紧接着,一个身着制服的礼仪小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其余几人围过去。
有人问:“怎么了?”
礼仪小姐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画面,全身颤抖,指着休息室的方向,“死、死了!”
几人瞳孔放大。
-
游轮刚一靠岸就被封控起来。
警戒线拉起。
几米开外被围堵着水泄不通,交警正在跟围观群众和媒体记者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维护着现场秩序。
远处,红蓝警鸣彻响黑夜,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赶来,刑侦人员下车绕到警戒线后方。
池泽铭拿了一件羊毛披肩披在安予星纤弱的肩膀上。
“没事,别害怕。”
安予星紧张地问:“你真看清楚了吗?”
“我没见到,工作人员看到了。”
游轮上的人还不能随意走动,安予星坐在卡座上,探出头往外看了看。
蹙眉问道:“怎么惊动市局的人了?”
“什么?”池泽铭没听清。
安予星:“我是说,这件事是不是麻烦大了?市公安局的人也来了。”
因为她看到穿着许以辰了。
穿着蓝色衬衣和警务背心,半挽着袖子。
他的脸色很沉,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闪烁着蓝红光。
中年民警走过来询问,可能今夜注定不能消停,他们的压力很大,自然而然说话脾气也差了些:“这座游轮是你的?”
池泽铭:“是!”
民警又问了几个问题后走过来问安予星。
“什么时间上的游轮?”
安予星有些答不上来,不确定地说:“大概是六点半,不对,七点多。”
民警没好脾气停下手中的笔,态度不耐烦地说道:“我告诉你,如果你的陈述有假,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安予星一时哑然。
“沈警官。”
一个声音传过来。
民警转过去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脸上的谄媚笑意挂起:“怎么了许队?”
许以辰走过来,垂眸看了安予星一秒,对视上民警说:
“我的人。”
民警脑子转过弯来,一拍脑门道:“哦哦哦,原来你们认识啊。那这样正好,你来讯问吧。”
安予星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有些忽闪不定,解释着:“我刚才眨眼是因为眼睛疼,我没撒谎,我只是没记住时间。”
“嗯。”许以辰点头。
安予星问出了心中疑惑,“是出了什么事了?”
许以辰脸色沉了沉,走近了些,用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市局那接到举报,这艘游轮上涉嫌毒品交易。”
安予星显然要发出声,好在及时捂住嘴巴,望了望四周,看到没人注意他们,才问:“谁啊?”
“不确定,目前不能打草惊蛇,对方很有可能还涉及枪支。”
难怪这里安排这么多特警,如果只是简单的人命案,大可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安予星抓着披肩的手颤抖,“我听说死者是王璨。”
许以辰看过来。
安予星脸色变得煞白,手不自然抓住了许以辰的胳膊:“她怎么死了,明明上一秒我还见过她,她还活生生的。”
第一次直面死亡,安予星又慌乱又害怕,心都快要嗓子眼跳出来了。
许以辰垂眸掠过胳膊上两只颤抖的手,“你不用害怕,一会儿把话跟民警说清楚。”
他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又道:“千万不要有所隐瞒。”
安予星:“那、那你信我吗?”
空气凝滞了几秒,许以辰郑重说:“我信。”
排查完的无关人员陆续下了游轮。
安予星也跟在后面,脸色还苍白,还没有刚才惊魂的一幕反应过来。
跟她并排走下来的是两名男子还有一个穿着淡粉色礼服的女生。
安予星侧目看去,对其中一名男子有点印象,好像是在卡座见过。
可就是这么一对视,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面前,一把自制。手。枪已经抵在右侧的太阳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毫无征兆。
人群忽然躁动。
男人朝天空开了一枪,冲周围呵斥道:“都别过来。”
民警也迅速赶来戒备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予星!”
池泽铭和林妍慌慌张张地冲来,被警戒线挡在外面。
安予星和一个女孩被他们挟持着。
女孩惊恐万分,想要大叫却被人捂住了嘴。
安予星也好不到哪里,微微颤抖,紧张地看向人群。
许以辰脸色分外凝重,但还在理智的范围内,正用着对讲机与外面人取得联系。
安予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现在脑袋空空,枪口炙热,稍微动弹一下就是在太阳穴留下灼伤的痕迹。
“予星,你别怕。”池泽铭尽力安抚。
男人高喊道:“别靠近过来,不然我立马开枪。”
赵支队长与许以辰眼神示意。
就在刚才已经用对讲机下达了命令,七点钟方向已经架好了狙击步枪,时刻准备射击。
赵炜试图谈判:“好。我们现在开始撤离,请你不要伤害人质。”
现场所有警察往后撤退。
第15章 沉溺犹如解脱般,他似乎感受不到痛苦……
一辆黑色吉普车横冲直撞地驶来,停在了劫匪面前,车里还坐着两个人,也是他们的同伙。
安予星先被塞进了后座,宽敞的后车厢里有一架微型冲。锋。枪和一大包子弹,还有一个金属箱,安予星猜测里面是现金。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另一个女生也被推上车,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忽然朝着劫匪的手臂奋力咬了一口挣脱开来朝人群逃跑。
“妈的。”劫匪吃痛的大喊了一声,抓起手枪扣动扳机对住了逃跑的女生。
只听枪声响起,飞旋的子弹划过夜空穿越百米距离直朝女生而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扑向女生。
人群发出一声尖叫。
女生被护在怀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捂着头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毫发无损,而护着自己的那名警察肩膀正中子弹。 !——
女生只觉得脸上一热,几滴鲜血迸溅在脸上,要不是她闭着眼,血液就会划入她的眼睛里。
大惊失色,看清了面前人衣服上的血液,“您、您没事吧?”
许以辰深吸一口气,捂着肩膀起身,劫匪的车已经逃离了现场,对讲机里乱糟糟的声音萦绕。
没空去处理肩膀上的血迹,迅速驾驶上一辆警车准备跟上去。
路让之声嘶力竭,想要将车拦下,“许以辰,你受伤了,不能过去。”
许以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没去理,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劫匪的方向驶去。
“许以辰!”路让之在后面大喊。
赵炜:“去叫救护车,通知交管局和巡逻大队在以北方向的所有道路口设卡。”
“.......”
-
深夜,城市的街道被浓稠的黑暗包裹,警笛声划破寂静。
马路上,一辆黑色吉普车横冲直撞,十几辆警车紧追不舍。
许以辰用车载电台与市局指挥中心取得联系:“车牌号xxx,请你们有关单位协调拦截这辆车,确保车上人质安全。”
吉普车不要命似的撞坏无数车辆,冲破所有障碍,依旧加足马力朝西北方向冲去。
指挥中心传来:“逃犯再次冲卡,现已调转方向朝天桥路口驶去,请求增派警力,请求增派警力。”
天空忽然飘起了雨夹雪 ,风打在车前挡风玻璃上发出如野兽嘶吼般的骇人声响。
许以辰向右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直接与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擦身而过,轮胎与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车身都来不及停下朝天桥路口疾驰而去。
肩膀上温热的液体还在持续往下流,不断与指挥中心保持联系,“通知消防大队、交警大队和救护车在天桥下的半月江西侧做好营救准备。”
安予星的手被他们用绳子捆在后排拉手上,嘴上贴了黑色布条。
今晚不会命丧于此吧。
她此刻的姿势太难受了,腿蜷缩着,全身又累又麻。
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劫匪对她说道:“你给我安静些,不然我把丢入海里喂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