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心里颇有几分忐忑,但一想到能见到妹妹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但你如何联络雪儿呢?”
沈观抬眼看了一眼梵音,如同能读出梵音的心思般,挑眉笑了笑,带着几分骄傲和揽功劳道:“你忘了我是妖王了吗?”
只见沈观突然朝着上空施法,水蓝光乍起上空,只见一只食人鸟扑哧着翅膀飞了下来。
地狱犬瞧见食人鸟正打算化身开大吞了食人鸟,却被沈观按住,“别闹。这是我叫来的,让其联络雪儿等人来破阵。”
地狱犬闻言哼哧了一声,又窝在梵音腿部。梵音眼里透着一股难以言述的感觉,更加笃定了沈观的苦肉计。
另一边,伏御正全神贯注地与金棘狮对峙。突然,地面一阵奇异的波动传来,八卦之力开始运转。
伏御只觉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一片流沙,让他的身形瞬间失去平衡。
竟被那诡异的力量挪移到了金棘狮的口中。
眼看着那锋利的獠牙近在咫尺,伏御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全然不见往日优雅书生的模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条木藤瞬间如闪电般飞出,那木藤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灵活地将伏御紧紧裹住。
梵雪用力一拉,强大的力量使得伏御如离弦之箭般脱离了金棘狮的血盆大口。
伏御刚一脱险,抬眼看见梵雪,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那诧异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忍不住喊道:“雪儿?”
梵雪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注意力集中,攻破金棘狮。”
伏御听了,立即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专注。
梵雪双手如舞蹈般舞动,手中的木藤仿佛化作了无数条灵蛇,在空中快速穿梭。
它们不断地袭向金棘狮,时而缠住它的四肢,时而抽打它的身躯。
与此同时,梵雪手中的暗器飞射而出,那些暗器在空气中闪烁着点点寒星,带着凌厉的气息,直逼金棘狮的眼睛、喉咙等要害部位。
伏御也不甘示弱,手中佩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厚重的土系力量,剑气纵横交错,如排山倒海般一次次冲击着金棘狮。
金棘狮被两人的攻击彻底激怒,它仰天怒吼,声音震耳欲聋。那庞大的身躯更加疯狂地扑咬和攻击,每一次的动作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致命的威胁。
战斗愈发激烈,金棘狮身上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它猛地一甩头,挣脱了梵雪的木藤束缚,随后朝着伏御扑去。
伏御侧身一闪,手中佩剑顺势一挥,一道剑气划过金棘狮的背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金棘狮吃痛,更加愤怒,转身又朝着梵雪攻去。 :
梵雪身形轻盈,迅速跳跃躲开,同时双手再次甩出木藤,木藤如长鞭一般狠狠抽打在金棘狮的身上。
金棘狮咆哮着,口中喷出一股金色的火焰,直逼梵雪。伏御见状,立刻施展出土系法术,在梵雪身前筑起一道厚实的土墙,挡住了火焰的攻击。
此时,梵雪看准时机,将手中的暗器全部抛出,暗器化作一片密集的箭雨,纷纷射向金棘狮。
金棘狮左躲右闪,但还是被几枚暗器击中。伏御趁机高高跃起,手中佩剑凝聚起强大的土系力量,猛地朝着金棘狮的头部刺去。金棘狮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佩剑直直地刺入了它的额头。
金棘狮痛苦地吼叫着,身体不停地颤抖。但它仍然没有放弃抵抗,挣扎着想要再次发起攻击。
在他们两人打算合力给金棘狮最后一击之时,变故突生。
八卦阵毫无预兆地破了,一个浓重的黑洞宛如一张狰狞的巨口陡然出现,那强大的吸力瞬间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金棘狮奋力挣扎着,却依旧无法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它发出凄惨无比的叫声,那声音在荒野中回荡,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伏御面色凝重,正色道:“阵破了,应该是师妹破的。”
梵雪微微皱眉,神色中满是忧虑,忧心忡忡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未落,四周的景象开始急剧扭曲,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伏御握紧手中的佩剑,手臂上青筋暴起,目光如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说道:“这地方越发诡异了,我们得赶紧找到师妹,一同离开。”
梵雪用力地点点头,手中的木藤也微微颤动,仿佛在响应她的决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犹如闷雷滚滚,仿佛有什么更为可怕的东西正在急速逼近。
伏御和梵雪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互相对视一眼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急速奔去。
第47章 危险
暮色如血,伏御拽着梵雪的手腕在嶙峋怪石间疾奔。重山入口的界碑近在咫尺时,头顶突然炸开金属般刺耳的啼鸣。
足有半人高的食人鸟俯冲而下,阴影如墨色绸缎般倾泻在两人身上。它利爪间缠绕着幽蓝磷火,在伏御掐诀的瞬间,梵雪突然按住他绷紧的手背阻止道:“别动,这食人鸟身上有观哥的灵力。”
“你唤他什么?”
“观哥?”
伏御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攥住少女纤细的手腕,白玉扳指在她肌肤上压出红痕。只见他素来含笑的眉眼凝着寒霜,嗓音裹着碎冰:“他引你去妖界时,可曾说过要面对多少腥风血雨?”
梵雪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根本不愿意再详细解说下去。
一向已温文尔雅出名的他此时却风度不在,继续道:“他没想过妖界世人皆不容吗?他还带你去妖界。”
伏御的目光就如同冰针一般,扎得梵雪很不舒服,她猛然甩开桎梏,青丝扫过伏御紧绷的下颌,冷冷道:“去妖界,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伏御喉间忽然漫上腥甜,怔愣片刻喃喃道:“你明明知道她一心沉迷于修炼是为了报恩,竟如此厌弃你阿姐吗?”
梵雪抬眼看了一眼伏御,淡淡道:“我有我想要完成的事情,并非厌弃阿姐。”
伏御心头涌起一股热潮,唇边也露出了一丝惨然的笑,声音带着一丝苍凉:“修炼之人一旦进了妖修就是万劫不复,你可知邪正不两立?!”
梵雪眉头紧攒,却又深知此言不虚,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塞了一团东西似的,难以描述那种厌恶的感觉。她定定地看着他,良久之后方慢慢点头,字字清晰地道:“你可知方才还是我这个所谓的“邪”救了你,倘若没有我,你就是一具尸体!好了,别吵,我要读取信息。”
“是雪儿和师兄!”
梵音满脸惊喜,但奈何他们看不到屏障后的梵音和沈观。一墙之隔的两人听到他们番话,两人的脸色各异。
梵音只觉得心里一暖,雪儿说的那番话就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沈观则是一幅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一旁的地狱犬看着雪儿也冲着雪儿嗷嗷叫。
梵雪脸色骤变,焦急地喊道:“不好,她们中了隔山之阵。就在重山入口处!”
而重山界碑就在眼前,伏御先是一怔,温润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慌乱:“这里就是重山入口啊……”
梵雪稍稍有些怔住,嗔怪地瞪了伏御一眼道:“隔山之阵需要四个人才能破阵,我们先按照方位站好,这个食人鸟会告诉我们何时开始施法。”
说完,梵雪迅速地调整位置,率先站在了东方。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东方青木,灵韵汇聚,破障除迷,律令疾行!”
只见她的手中泛起浓郁的绿色光芒,光芒如繁茂的藤蔓般迅速生长蔓延,带着生生不息的蓬勃力量向着阵法冲击而去。那些光芒所到之处,仿佛有无数翠绿的枝条破土而出,充满了生机与坚韧。
伏御踏罡步斗立于西侧,墨绿锦袍上暗绣的竹纹在灵力激荡中若隐若现。他修长手指捏成剑诀,眉间那道惯常的温柔褶皱此刻凝成锐利棱角:“西方玄土,锐芒破邪,混沌皆开,法咒天成!”
金鸣声裂空而起,玄黄光芒自他掌心迸射,携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然气势冲向阵法。那光芒所经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尖锐的鸣叫声,仿佛能将世间的邪恶与混沌瞬间劈开。
沈观则利于结界北方,一身素白锦袍,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鼻侧朱砂痣鲜艳夺目,双眼似水,唇红齿白,俊美无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寒雾自他指尖漫卷成滔滔江流,惊涛中隐现巨鳌虚影。“北方玄水,浩渺涤尘,封禁皆消,灵光永存!”
他束发的玉冠在灵力震荡中碎裂,鸦青长发如瀑倾泻,更衬得眉眼似水墨勾勒的谪仙。幽蓝的水光在他手中荡漾开来,向着阵法笼罩而去。水浪触阵的刹那竟凝作冰晶棱柱,折射出七彩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