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的地下通道内,烛火幽幽摇曳,映出墙上精工细绘之壁画。绫罗绸缎如彩云般垂悬周遭,绚烂多姿。赌桌之畔,珍馐美馔罗列,佳酿飘香。
内场不少娇娥们身着绮丽裳服,巧笑嫣然,莲步轻移,穿梭其中。富商皆迫不及待地投身这纸醉金迷之所,沉醉不知归路,仿若世间诸般烦忧皆可抛却九霄云外。
“好一幅天上人间,真是可笑至极。”
梵音与小七还有伏御三人皆混进天上人间,三人同时封住了迎香穴,为了假装入瘾,他们眼神迷离,身体摇晃,仿佛真的被这迷香所控制。
梵音垂下头低声询问伏御:“师兄,你可能分辨出这些是什么香吗?”
伏御也压低声音回道:“可以,含有罂粟和造忆草,吸食容易使人致幻和上瘾。”
梵音皱了皱眉继续问道:“这能解吗?”
伏御答道:“没问题,只要把吸食过的人统一解毒就行,但就是费时间,戒掉需要一定时间。”
梵音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微微点头,目光警惕地四处查找另一个出口。不出意外的话,幕后人定然是要把控现场,随时做好逃脱。
果然天上人间深处就看见两个壮汉戴着面具在蹲守,三人对视一眼后小七和伏御按照计划将他们引开。
只见小七满脸谄笑,脚步虚浮,嚷道:“两位大哥,一同玩乐呀!”
伏御则在一旁装出醉醺醺的模样,搭着小七的肩膀。“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拿起手中的剑,“滚!别再来这里!回去大厅!”
小七和伏御一把拉住他们往大厅走,而梵音则趁这个空档瞄准时机,按下开关。
果不其然,卡擦一声响动之后,暗门打开。
小七和伏御听见声响目光突一凝神,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两个壮汉身前,瞬间将两个壮汉击倒。
他们迅速用符咒让其立在门口处,随后三人立马闪身进入暗门。
只见暗门打开之后,是一个甬道!
梵音对伏御说道:“师兄,这里就由我和小七前去查探。你回去看住天上人间,以防有人通风报信,同时联络地上的小队随时准备突围。”
伏御抬眼看了一眼小七,欲言又止。他眉头紧皱,似有担忧,但最后道:“好,注意安全。”
梵音和小七从隧道门一出,她一眼识别出这就是衙门书房。脸色一敛,便蹲守在书房,屏息凝神,静待元县令入书房。
“好了,你们在外头守着。若有风吹草动及时通知,知道吗?”
门外元县令声音传入,他轻推书房门而入,似有所觉,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紧皱,眼神警惕地扫向屋内的角落。
“何人在此?”
他厉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些许惊慌。随后,他迅速环顾四周,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似乎在寻找什么防身之物。
门外的衙役们涌入,将元县令护在身后。
当他看到梵音和小七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梵音向前一步,冷冷道:“元县令,你的罪行败露了,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
元县令强装镇定,挺起胸膛,色厉内荏地说道:“胡说八道!你们这是私闯县衙,该当何罪!”
小七清淡中微带冷峭的目光,冷冷道:“少装模作样,你这天上人间的勾当,还想瞒天过海?”
元县令眼神闪躲,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定是有人诬陷本官!”
梵音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元县令,说道:“证据确凿,由不得你抵赖!”
元县令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既然如此,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元县令拿出一个口哨吹响,尖锐的哨声瞬间划破了书房的宁静。
衙役们听到哨声,破开书房门便冲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刀棍,向梵音和小七扑去。
梵音手持长剑,剑身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身姿轻盈,如翩翩起舞的仙子,剑式凌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剑风。
一个衙役举刀砍来,梵音侧身一闪,反手一剑刺中他的手腕,那衙役惨叫一声,刀脱手而出。
小七手持折扇,看似文雅,实则扇中暗藏玄机。他扇面一挥,扇骨中弹出锋利的尖刃,直击迎面而来的衙役。他步伐灵活,辗转腾挪之间,将敌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梵音和小七相互配合,背靠背作战。
梵音的剑如蛟龙出海,小七的扇似灵蛇出洞,一时间,衙役们竟难以近身。然而,衙役们人数众多,前赴后继,战况愈发激烈。
就在这时,梵音眼神一凝,看准时机,施展出一套精妙的剑法,剑影重重,瞬间击退了数名衙役。须臾,衙役们都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梵音手持长剑,步伐坚定地朝元县令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元县令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不甘和绝望,“怎么援兵还没到?”
就在这时,柳大人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从衙门正门而入,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差役,他们将一群黑衣人五花大绑着丢入书房。
柳大人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这些黑衣人的话,那就劝你束手就擒吧!”
紧接着,伏御带着一群英姿飒爽的师妹们从书房暗门涌入。他大声说道:“赌场和天上人间也都控制住了,人赃并获。”
元县令听到这些话,身子猛地一颤,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他的嘴唇颤抖着,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里还在无力地嘟囔着:“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梵音唇边虽挂着一抹微笑,但眸中却毫无笑意,紧握着长剑,语气如冰:“你为了一己私欲,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现在说什么一时糊涂!”
元县令耷拉着脑袋,不敢与梵音对视,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喃喃道:“我……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
柳大人走上前,一脸正气,眉头紧皱,厉声道:“糊涂?你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梵音眉睫轻颤,抬手卸掉元县令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师兄,先查看他口中是否含有毒药。”
第30章 元府婚筵案(拾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将县令和衙役们押解着前行,旧元村的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疑惑。
“咋回事啊这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眉头紧皱,眯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前面的情况。
“谁知道呢,看这阵仗,肯定不是小事!”
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踮起脚尖张望着。
村民们挤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中充满了焦虑与好奇。他们有的眉头紧皱,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相互打听着情况,随后都紧紧地尾随在队伍后面,一直来到了旧元村的广场。
广场中人头攒动,简直是水泄不通。
柳大人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目光深邃而凝重。梵音和伏御分坐在左右两侧,梵音面容沉静,眼神中透着坚定和自信;
柳大人微微侧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梵音,说道:“梵音,虽说元县令并非是妖,但案件与妖息息相关,又是你破的案,要不还是你来主问?”
梵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连忙抬手恭敬地行礼道:“多谢柳大人。”
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朗声道:“旧元村的百姓们,我乃定律司首席弟子,梵音。
因调查元翌晨被杀案,调查到元县令以权谋私,用罂粟等药物制造迷幻香,此迷幻香容易使人致幻,令人上瘾。
若有其他人参加过“天上人间”的宴会,则前往右侧营地等候治疗。大家放宽心,定律司有神农后裔,保证可以让大家痊愈。
此外,案件情况将于现在进行审问,以示正听。”
此话一出,所有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百姓们有的惊呼出声,有的面露愤怒,还有的焦急地开始议论纷纷。
“哎呀,这可太坏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满脸的愤怒,咬着牙说道。
“可不是嘛,这县令怎么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握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
“啪!”柳大人用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喝道:“肃静。”
柳大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元琛:“台下之人可是旧元村县令元琛?”
元琛哆哆嗦嗦,整个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着道:“是。”
梵音秀眉一挑,厉声问道:“元琛,关于元翌晨一案是不是你命令元强顶罪,企图阻止定律司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