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郁有些好奇。
“这是黎织画的画?”
“不是。这是他未来太子妃人选。”
国师忧愁叹息。
“一个畸形海星跟另一个畸形海星即将结婚。”
第67章 第67章行宫
“……”夏郁,“形容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形容了。”
夏郁翻看着这本相册上的人,她们不仅长得好看,相册的角落里还写上了她们的性情以及出生。
夏郁好奇:“黎织会娶哪个当太子妃?”
国师:“他谁都不想娶。”
“诶?为什么?”
“他说要娶就娶自己真心喜欢的。”
古代,普遍早婚且盲婚哑嫁的背景下,身为太子,在这个别的人说不定早就生了五六个孩子的年龄,又没妾室又没娶亲,还说娶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当妻子……
夏郁只能说:“他有一点男主。”
国师:“但这是假的原因。”
“真的原因是什么?”
“这你就要自己问黎织了。”
国师从她手上拿过相册,她合上重新放回书架上。
随后她对夏郁伸手:“小圆环,这个不能给你。”
夏郁刚将小圆环放在国师手中,她就直接原地消失不见了。
夏郁站在原地,看着国师消失的地方,思考了一下这是科学还是神学后,夏郁也离开了。
而在她走后不久,黎织从书房的转角推门走了进去。
自从夏郁说“这是黎织画的画?”起,黎织便来到了书房门口。
只是她们在聊着自己,黎织就没有进去打扰她们。
他打开方才被国师放回去的画册,画册中的少女们每一个都笑颜如花,看起来宁静而淡雅。
看着她们姣好的容颜,他恍惚间却想起了他十三岁那年,盛荣为他安排的一个通房,她也看起来宁静而淡雅。
只是她的心声——
那段日子实在太过黑暗难受,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黎织看着手中的画册,便觉得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变得扭曲起来。
黎织立刻停止回忆。
他微微叹息,将画册重新放了回去。
*
宫宴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
桂枝春晓便没去成。
她们围在夏郁身边,给夏郁将自己听到的传闻。
春晓神秘兮兮问她:“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宫中多了好多禁军?”
“有吗?”夏郁没怎么注意这件事,她想了想,“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列禁军。”
春晓:“据说今日有人闯入皇宫,好多禁军去抓。”
闯入皇宫?
夏郁忽然间想起了前世的她的那位情人
寄来的信,信中就提到他会想办法进入宫中,找到夏郁,将她带出宫。
夏郁顿时担心会不会是他闯入了皇宫中。
“那人是谁?”
桂枝摇头:“不知道,最后让那人跑了,他捂得太严实了,没人瞧见他的模样。不过肯定是个刺客!”
夏郁:“刺客?”
“对呀。不是刺客捂得那么严实干嘛?”
夏郁看着窗外一朵朵飘落的雪白,她全身穿着厚厚的衣裳,屋子里也有地龙,夏郁却还觉得有冷。
屋子里都如此,屋外那就更冷了。
夏郁不由想:“捂得那么严实还可能是因为冷呀。”
桂枝继续说着:“而且宫中那么多禁军都没找到他,肯定是个武力深厚的刺客。”
“他刺杀谁了?”
春晓笑:“禁军发现的快,没让他刺杀到谁。反而还伤了他呢,只可惜他太厉害了,几百个禁军去抓他,都没被抓到。”
夏郁听着听着就放下心来了。
前世的她就一普普通通京城人,怎么会认识一个武力高深的人呢?
这肯定是一个真刺客。
第二日,夏郁甚至去找燕花打听了一下她这位情人的消息。
燕花只说:“他没再联系我了。你不是已经跟他断了吗?”
夏郁:“是断了,我怕他不纠缠。”
燕花立刻道:“如果他再联系我,我马上告诉你。”
而一连几个月,燕花都没联系夏郁。
夏郁彻底放下心来。
前世的她情人口中那句“想办法进入宫中,找到她,将她带出宫。”估计他有一瞬间是那么想了,但到底没行动起来。
况且夏郁还回信跟他说断绝关系,他哪怕是真这么想,看到那封回信后也就放弃了吧。
不知不觉间,天气更加的寒冷,忽然之间又一天比一天暖起来。
在郁李院最后一点冰雪消融之后,夏郁发现院子中的郁李树开始生出一点点绿色小芽。
它们脆弱而可爱。
夏郁摸这些小芽的时候,皇宫中正在早朝。
真实的声音与尚未说出口的心声四面八方响起,环绕的声音中,黎织刚说了一个让皇帝非常满意的答案。
黎川非常高兴地夸了他。
黎织淡然地退回群臣的阵列中,就听见有人在暗中咒骂他。
“在父皇面前装成这幅模样?还这么淡然?心里怕是乐开花了吧?”
都不用回头,黎织就知道会说出这种话的人肯定是他的“好弟弟”黎阳,他这么多皇弟中也只有他这么看自己不顺眼。
黎阳恨恨盯着他,在见黎织眉目温和后,他差点咬牙切齿了。
黎川在皇位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底摇头:
黎阳一点也不稳重,难堪大任啊。
他又看到黎阳身旁的三皇子,三皇子昨晚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副虚虚的样子。
这也是个不行的。
黎川再看向四皇子,四皇子是这些皇子中长得最像他的人,跟他一样严肃,性格却——
四皇子感受到黎川在看他,他顶着一张天生冷漠的脸,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仿佛看他的人不是自己的父皇,而是怪物。
二皇子扭曲着五官,三皇子虚到身子都在恍惚了,四皇子懦弱,一下子就将在他们身旁笔直站着的黎织衬托成了清流。
然而皇帝没有高兴,他陷入沉思:
我记得当时跟我一起竞争的皇兄皇弟都很厉害啊,怎么到了黎织这就是这么几个玩意跟他争皇位?
这般想着,他的心情顿时阴沉起来。
黎织:“……”
黎织:你一个情绪莫名其妙的也是不是什么好玩意……唉算了。
毕竟是自己的生父。
——主要是这么多年黎川脾气都这样莫名其妙,黎织都懒得在心底吐槽他了。
他静静站着,甚至有闲心猜测黎川会不会发作。
发作?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几个皇子是什么货色了。
不发作?不像黎川的风格。
二皇子四皇子暗中发现皇帝表情不虞后都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唯有三皇子越发的虚,甚至开始打起了瞌睡。
黎川望着他,脸色越发的低沉。
就在他拿起一个奏折,想要给他砸过去时——
“报!”
信使拿着提着一个木箱子闯入皇宫中,他跪下,高声道:“山燕州来信!”
山燕州是边关,事关边关,皇帝直接将奏折丢了出去,随后赶紧招呼信使将信拿给他看。
“嗷!谁打我?”
三皇子正昏昏沉沉着,在梦中跟漂亮仙女玩抓蝴蝶,一下子就被一个厚重的东西砸了一下。
头皮顿时痛起来,意识也清醒了,他捂着头,却见四周根本没人关心他。
所有的人都看着皇帝手中拿着的封信。
黎川打开信,就见这是时颜给他寄来的信。
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黎川想了想这才想起这是两年前自己丢到山燕州的状元。
那是一个文采横溢的状元,但不知道干了什么事逼得自己父亲做出撞柱这种事。
他觉得此人肯定有问题,不堪重用,就将他丢到边关做了一个小吏。
最后他又在太子跟其他官员劝说下放弃了让一个状元做小吏,转而变成了一个小武官。
为什么是他这么一个小武官给自己寄信?
边关的将军不是柳邵,陆升泰等人吗?
皇帝一颗心坠下,他怀着疑惑皱眉看下去,就见信上写着:
“匈奴忽然之间南下,陆将军被俘。”
黎川顿时惊慌失措起来,这封信的日期是两日前,这则消息若是真的,那匈奴早就不知道南下多少了。
他脸色微白,就在黎川差点以为自己要罊竹难书之时,皇帝又见下一句话:
“臣与柳邵等将军殊死拼搏,已将匈奴首领的脑袋给您寄过来了。”
信使恰好打开黑箱子,黑箱子里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的脑袋。
这个老男人老却满脸的肃杀,老男人睁着眼,死不瞑目盯着皇帝。
皇帝倏然站起来。
他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