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说要控制,吃太多对身体不好,”陆灿然说,“我就少买点,少吃点。”
她看到梁元峥露出那种又爱又怜眼神。
“心情最大,”他说,“心情不好了,身体也会变差。”
他多放了几盒,去挑肉,买菜,买水果,结账,一气呵成。陆灿然厨房的调料少,梁元峥买的就多一些,总共两个大购物袋,她想拎一个,梁元峥不肯,让她走在前面,笑着说自己不认路,一落地就掉向——然然肩负着领航的巨大责任啊。
做饭倒是请陆灿然搭把手,梁元峥教她,怎么处理鸡肉,她力气小,不会把鸡肉剁碎,可以买专门的馅料料理机,能把肉绞成肉馅——不过得提前剔除骨肉。
他已经买了一个,还在转运路上。
陆灿然知道梁元峥的意思,这几天他能做饭给她吃,但最好的办法还是教会她做饭。
他不能一直在这里。
她也聪明,学什么都快,但小馄饨还是有些难度,调馅儿、煲鸡汤,和面揉面擀皮儿,切成梯形,再包成馄饨,每一样都不简单。
“你怎么会这么多?”陆灿然说,“如果不学医的话,你的理想是想厨师吗?”
“是啊,”梁元峥笑,“中学那会饿得快,总想着以后当厨师也不错,就能天天吃大餐。”
陆灿然说:“那我就开超市,开水果或者蔬菜店,你来我店里买东西,我给你打折。”
“好有商业头脑,”梁元峥包馄饨,“那我给你送饭,好了,不用包了,这些够吃了。”(geBq)
陆灿然一下子跳起来:“可是还有好多馅和皮呢。”
“吃完饭再继续,”梁元峥示意她看时间,“快一点了,馅放一阵没事。剩下的包完冻在冰箱里,你下次想吃的话,可以直接用沸水煮——明天再教你怎么煮熟,这些我加了鸡肉进去,清水煮,不用鸡汤也好吃。”
从到英国后,陆灿然的胃再没有这样温暖过。她吃了很多,梁元峥蒸的米饭,她一口气吃掉一整碗,追着他问做法、米的品牌名字。
一整个下午,两人要么是在亲亲,要么就是在处理那些食材——主要是梁元峥动手,教,陆灿然听。
以防万一,他写了许多便签,放在厨房、贴在冰箱上,一些简单的食谱,也手写简单做法。
眨眼到了晚上。
梁元峥主动提出睡客厅的沙发,这里有地暖,他只需要一个毛毯和一个抱枕——是的,两人恋爱至今,从没有同床共枕过。
陆灿然没有和他做过爱。
其实陆灿然很早之前就偷偷做过准备,她不确定这件事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但只要顺理成章,她并不排斥和心上人的进一步贴贴。
但没想到顺理成章了这么久,梁元峥始终没有提出过。
他们对彼此身体最熟悉的一次,还是一起游泳,陆灿然的脚趾抽筋,梁元峥把她抱到泳池边上,替她把不能伸直的脚趾一点点掰直。
陆灿然认为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是以,晚上,当她洗澡时,陆灿然很认真地用脱毛刀脱了一次毛,把手臂上绒绒小毛毛全剃掉——oh,还有小腿。
万一梁元峥喜欢亲她的小腿呢。
时刻准备着。
她刷了三遍牙,用了四根牙线,拆了两条漱口水——还不小心吞下半条。
太紧张太紧张了。
陆灿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有限的X知识想,等下要怎么才能自然而然地开展呢?她和梁元峥之间有亲亲的暗示,只要对视超过五秒必然是要亲亲,可怎么能暗示他,如果要做的话,也可以呢?怎么告诉他,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呢?
直接说出口的话,陆灿然可能还有点不好意思。
可行动的话,会不会吓到他?
梁元峥没有宗教信仰,也没有什么约束,他应该是不排斥婚前做的吧?
他有没有准备安全措施?反正肯定不能无,套的,医生肯定会更明白这个的吧?
陆灿然的小脑袋瓜翻来覆去胡思乱想,最后也没有具体的定论,唯一能确定的是,今天晚上很适合做。
都没有下雨。
欣欣之前在宿舍夜谈时说,雨雪天不适宜男女交,欢,说是损伤精气。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到这种说法,但陆灿然记住了。
刚好今天没下雨。
连老天爷都在赞同她。
……对不起,英国的老天爷。
陆灿然最终采取电视中看到的方法,她洗完澡,吹干净头发,涂上香喷喷身体乳,不穿睡衣,裹一个浴巾,探头探脑地走到客厅。
梁元峥侧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陆灿然:“……”
她回浴室,重新穿上睡衣;想了想,把卧室里自己的也毛毯抱过来,给沙发上的梁元峥又盖一层。
一切准备就绪后,陆灿然亲亲梁元峥的脸颊,钻进毛毯下,侧躺着,胳膊搭在他身上,脸贴住他温厚的背。
陆灿然计划好了,如果等会儿他醒来,两个人可以聊聊天亲亲抱抱再情到浓处幸福do一下;如果他不醒,陆灿然也可以幸福地第一次依偎着心上人睡个踏实好觉。
无论梁元峥醒不醒,她都很幸福。
但,幸福的陆灿然遗漏掉了第三种可能——
她睡着时,梁元峥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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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番外(六)
陆灿然像一个小猫贴在他背后,这让梁元峥动弹不得。
他不想惊醒对方,的确很想就这样一直依偎着睡下去。
梁元峥还没洗澡。
他很想洗个澡。
时差和长时间飞行令人疲倦,更不要说他还做了许多“体力活”,剁肉馅,处理食材……
梁元峥只是躺一躺,没想到睡了过去。
更没想到陆灿然像个小猫,紧紧贴他睡下。
有点煎熬。
梁元峥是正常的男性。
一个正常的、经年累月禁,欲的男性。
紫薇次数很少,大部分时刻都是米青满自溢,再安静处理脏掉的内,裤和床单。
陆灿然就在他身后。
呼吸微微的,身体热热的,暖暖的,软软的,香香的。
他小心地转过身,看到她安静的睡颜。
直到落地,梁元峥才看到陆灿然给他发的那些消息。
她其实很不擅长和耍奸耍滑的人打交道,偏偏如今又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学习,半年过去,肉眼可见的瘦一圈,下巴都尖了——
梁元峥抬手,抚摸她的头发,亲亲她的眼睛,脸颊,嘴巴。
他知道自己想摸的不止头发,想亲的也不止眼睛、脸颊和嘴巴。
这么久了,他一直在忍耐。
在一切稳定下来之前,梁元峥不想唐突地和她发生关系,或许骨子里还是传统保守;告白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需要在未来可确定的状况下,再向她发起邀约。
更何况……灿然还在上学,还在读书。
他也不确定陆灿然会不会想要。
毕竟几乎默认了,在没有经验的状况下,女性从做,爱中得到的痛苦应该多于快乐。
梁元峥知道陆灿然喜欢亲亲、喜欢抱抱,她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肢体接触,未必会喜欢真正深入的黏黏糊糊。初初恋爱时,梁元峥就将她当做小公主,纵使脑海中有一万次的亵,渎,现实中,他也没有过任何一次下流的诱哄。
实在想痛了,偶尔会想着她自我亵渎。
更多时刻,梁元峥希望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爱绕不开星,可若她不喜欢,梁元峥也绝不会勉强。
现在,小公主就安稳地睡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睡裙薄薄的,盖不住小腿,露出光洁的脚和脚踝。梁元峥想扯毛毯帮她盖好,却不由自主地触碰她赤,裸的小腿——
停。
他匆匆给陆灿然盖好毛毯,把她整个人都裹住,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来伦敦的第一个晚上,梁元峥睡了地毯。
就在沙发旁边,如果陆灿然睡觉不老实、滚落,会自动滚落到他身上。
梁元峥没有和陆灿然相拥而眠,这个考验实在太难。
他也不想这样潦草地发生关系,更希望二者都有更美好的体验。
次日陆灿然没提晚上的事情,和梁元峥手牵手出去散步,逛街。
居住着世界级大侦探的贝克街221B,布满书店的查令十字街,传闻中藏着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的必经之路,伦敦罕见的连续几天都是好太阳,陆灿然的心也如太阳亮闪闪地照耀起来。
晚上就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看剧,接吻,拥抱。
只是还有默契,无论多么如胶似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梁元峥睡地毯,陆灿然睡沙发。
俩人谁都不想分开,也都不确定对方是否想要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