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来几把,别习华还没来,人就已经凉透了。
最终,云桐和楼怜水将扶妄扶到了谢明溪的背上,由他带着半身不遂的伤员去找医修。
此举果真又收获了在场两位合欢门弟子和满屏弹幕对于四大宗门骄子情比金坚的赞叹。
谢明溪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在无人察觉的角度深吸了一口气。
几人前行了好一会,就见那把战功赫赫的古剑还悠悠然地飘在他们身后,不由紧张起来。
什么意思?还准备时不时来一剑鞘的偷袭吗?
云桐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谢明溪渗着薄汗的脑门。
“别看了,不打你的小情郎了!我就睡太久了,活动活动筋骨。”
谢明溪前行的动作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好像骤然停下的发条玩具。
什,什么小情郎!
剑修瞳孔微颤,不苟言笑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细线。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除了惊慌,却又偏偏不受控制地生出几丝不可说的欢喜。
他的余光悄悄地,像不敢见光的老鼠一般,悉悉索索地迂回着攀向了云桐的身形。
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云桐听见古剑前辈的调侃,双眸睁大,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刚一张嘴,便想起了现在可是CP营业时间!
有一个助攻来帮忙炒CP发糖,结果自己急急忙忙就泼冷水,这也太不敬业了吧!
《心动的修真界》可是真在直播啊!
想到这儿,云桐清了清嗓子,并不熟练地翘起了鸡爪子般的兰花指,轻轻一挥,语带娇羞:“前辈,别说了。”
谢明溪的双眼倏忽亮了起来,立刻就挺直了身板,风轻云淡道:“无妨。”
本来听说古剑前辈的语出惊人,直播间的弹幕都卡住了几分,仿佛在替在场两人脚趾抠地。
可现在看向两人的反应……
【不是?澄清呢?两人都不澄清吗?】
【这是我们能听能看的东西吗?】
【不会吧!大家最不看好的搭档难道最快成了?】
【阴谋!一定是云桐的阴谋!】
【只有我觉得她反应很作吗】
可不论弹幕如何怀疑,如何讨伐,都丝毫没有妨碍合欢圣女“阴谋”的受害人谢明溪,背着扶妄依旧脚下生风,行走间带上了几分隐秘的雀跃。
只有扶妄冷汗直流:怎么突然颠得伤口疼?
*
剑冢之中,群剑密布。
云桐一行人顶着肃杀的剑意,约莫走过了一半的路程,才远远听见习华和瑶瑶的声音。
“姐姐,你说我们要找的那把剑究竟在哪里呀?”瑶瑶叹着气,语气中满是撒娇似的哀怨。
“不急,肯定能寻见。”
云桐转过一个弯,便看见瑶瑶一手将剑穗提溜在面前,两只眼珠子斗鸡眼一般盯着剑穗上来回晃动的金块儿,另一只猫爪蠢蠢欲动。
“习华!”
“云桐,好巧,你们也来到这儿了!”
“江……湖……救……急……”
谢明溪背后的扶妄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试图吸引大家的注意。
“诶!那把剑的剑柄,和我们剑穗上的的龙纹好像啊!”
瑶瑶一声惊呼,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真的诶!都是鎏金的光泽,都是龙纹!”云桐跟着惊呼出声。
“气息也是一致。”谢明溪沉稳地肯定。
“那应当就是我们的目标剑穗。”习华也正色紧盯着云桐他们身后漂浮的古剑。
吸引了全部关注的古剑前辈也看见了瑶瑶手中的剑穗,散漫的身形一僵,随即——
拔剑就跑!
众人实在难以将面前落魄而逃的身影与方才趾高气昂教训几人的古剑前辈联系起来。
不过既然这古剑并非自己这组的目标,云桐几人都显得不紧不忙。万一不小心触了霉头,再挨古剑前辈一顿削,那才叫得不偿失。
另一边,病号扶妄以为自己抬起的手,又一次无人在意。
忽然,一只着融融暖意的手紧紧握住了自己。
就在他内心的冰冷终于感受到人间的真情,就要渐渐被融化的时候,他听见娇软的猫猫少年口中吐出冻死人的话语:
“帮我们抓住那把剑!不然扶妄我们就不治了!”
话音刚落,瑶瑶紧张地退回习华身边,楚楚可怜地看向了一身正义的医修,小小声撒娇道:“瑶瑶想带姐姐赢。”
习华迟疑着,最终在湿漉漉的小猫眼注视下点了点头:“……好吧。”
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云桐一行人中气不足地说道:“帮我们捉住那柄古剑,我才医治扶妄。扶妄,你的伤不急于一时,不必担忧危及性命。”
楼怜水哀怨地看了自家搭档一眼,最后认命地朝着古剑逃窜的方向奔波而去。
云桐担忧地望着自己师妹离去的身影,用小指勾住谢明溪的衣袖,一下一下轻轻晃动:“我们也去帮帮她吧。”
“我们是竞争对手。”谢明溪抿唇提醒。
他的私心是带领云桐夺得魁首,好在这一期最后能牢牢守住现有的搭档不变。
“你是名扬天下的新锐剑修啊!你肯定能游刃有余地完成任务,再大发善心,顺手帮忙的对吧!”
云桐凑近剑修,扬起脸眨巴着双眼,期待地盯着谢明溪不放。
【作者有话说】
听了云桐的话,谁飘了,谁爽了[让我康康]我不说
38
第38章
◎虽然当了别人的狗◎
在灼热的目光中,谢明溪抿着唇,最终点头首肯。
只有悄无声息通红的耳廓暴露了主人的心慌。
【不是!什么情况啊!】
【谢明溪怎么这么偏心合欢门的人?】
【你以为是在帮楼怜水?】
【呵呵,小情侣的情趣罢了】
【我不相信!他一定是心疼扶妄!四大宗门!情比金坚!!!】
下一瞬,云桐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谢明溪紧随其后。
剑冢本就是古剑前辈的道场,在此栖息千万年,它对地形的熟悉远甚于云桐这样的外来者。
谢明溪轻轻从后将手搭上云桐的肩膀,指了不同于古剑逃窜的另一个方向:“这儿,近。”
云桐点了点头,便无条件地跟着谢明溪踏上了一条看似南辕北辙的路。
但是没一会,两人便听见楼怜水和古剑前辈的声响便越来越近。
“古剑呐,你看你这样光秃秃的是不是不好看?”
“我们人类都喜欢戴头绳,缠腰带,你剑柄上什么都没有,有损你的威严呐!”
“像您这样的剑,若是配上那华贵的剑穗,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剑修呢!”
楼怜水一边气喘粗粗地追着古剑前辈,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降。
可谁料,在前面一骑绝尘的长剑根本不受诱惑,奔逃的身影没有一丝一毫地停留,口中还愤愤不平放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狠话:
“狗屁!那剑穗就跟狗链子一样,那些剑修最爱给佩剑带上,一点都不自在!”
闻古剑此言,震惊的不仅是在场的几位,弹幕也停顿了一瞬,炸出来一群剑修。
【难怪我挂一个剑穗丢一个剑穗,原来我的剑是这么想的】
【可我明明就是喜欢它才挂的剑穗,它曲解我!】
【诶,为何我的佩剑偏偏喜欢各式剑穗?】
【前面的,可能你的佩剑爱当狗吧】
【……】
一旁的云桐扭过头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剑修手中的佩剑,果然剑柄上光秃秃的。
“澈风剑说它不喜,我就不曾挂剑穗。”
云桐还是第一次听说谢明溪的佩剑的名字,这些和小说主线没有太多关联的信息,她在穿书之前也没有过多留意。
“你就叫澈风剑,真好听啊。”
虽然这把剑以前对自己算不上友好,可是今天早些时候,自己还站在这把剑上体验了一把御剑飞行呢!
云桐试探性的和澈风剑打招呼,澈风剑轻轻地震动了几下,似乎也在回应云桐。
就在云桐缓缓睁大眼睛,想继续和澈风剑互动的时候,澈风剑忽然被谢明溪“嗖”的一下带没了影。
云桐:……?
谢明溪一边冲上前去从另一个方向堵截古剑,一边在风中留下一句不形于色的告诫:
“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
起码也不该单单分神给一把剑。
云桐匆匆应了一声,从第三个方向朝古剑包围过去,从自己的指尖展开灵力,在自己的方向形成一道灵力的屏障。
左前方,楼怜水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右前方,谢明溪手执澈风剑欺身而上。
古剑前辈发出了“誓不当狗”的壮烈嚎叫,抱着和诸位小辈一决死战也要捍卫自由的心理,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起来。
眼见着周围灵气都在向它汇聚,云桐撑出的屏障也蔓延起道道裂痕,她心中暗道不好,这恐怕是开大的前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