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这么表现的!”
“宝宝,我哪有?”
文时以无奈极了,他现在恐怕是呼吸不对频率都要被她说一下。
好不容易把她安抚好,又替她换了新的药,他才有时间重新处理工作上的事。
等到他全都忙完,合上电脑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她已经躺下睡着了,因为伤了手腕所以并不是很方便,只能把手臂半伸着。孕晚期又不能平躺着,所以侧卧也很辛苦。
她一向怕热,又是开空调又是踹被子,睡裙翻起来,整个肚子都露在外面。
他在卧室门口看见,走过去,细心地帮她把被子盖好,握住她微冷的脚的时候,捂在手里暖了一会儿。
看着她睡得安稳,他不自觉笑了笑,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哪怕只是在睡梦里帮她暖暖脚,只是坐在她身边,也觉得无比心安。
大概暖了有一会儿,趁着她睡熟,他还是会把空调调高一点点,不然以她一直踹被子的习惯,这么冷一定会着凉,孕期生病太受罪,药也不能吃,他没办法不多注意的一点。
正准备起身去洗澡的时候,她忽然醒了过来。
是被小腿抽筋痛醒的,她皱着眉,哼唧着喊疼。他驾轻就熟地帮她捏住小腿,很快帮她舒缓。
疼倒是没疼多久,只是折腾了一圈,困意早就没了,他只能心疼地抱她在怀里腻歪了一会儿。
“要不要喝点水?”
“不要,本来就没完没了地去洗手间,喝了水更是快住在里面了。”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静默了一会儿,忽然拉起他的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看,他/她不睡觉,这个点动的正欢呢!”
手掌覆盖在她的皮肤上,隔着肚皮,他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正欢腾高兴得厉害,好像隔着肚子,已经能摸到他/她新生出的小手小脚。
“哎……”
肚子里的宝宝力气太大,刚刚那一下踢得太重,丛一疼得皱了眉。
“没事吧?”
她摇摇头,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瞬间有点担心。
“他/她可比知栩力气大多了,而且也更活泼,这么好动,不会又是个男孩吧?”
“没关系,男孩也好,男孩也还是我们的孩子。”
丛一想了想,觉得文时以说的有道理。
虽然她一整个孕期都预感自己一定怀的是女儿,但毕竟孩子没生下来,她也不能完全确定,还是有继续生个男孩的可能。
但,就像文时以说的,男孩也是他们的孩子,她们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和爱不会因为性别有什么改变和增减。
她甚至觉得,他们的孩子不用多么优秀,不用多么能干,只要健健康康,过平顺惬意的人生,她和文时以,会一辈子为他们托底。
“还有一个多月,这个宝宝就出生了,我们就有两个孩子了,知栩就有手足至亲了,我们就从一家五口,变成一家六口了!”
“是啊,然后等再过几年,他们会说话了,会走路了,就要上学了,学知识,学道理,去看这个世界的很多风景。”
“上完学呢,是不是就要谈恋爱了,是不是就该结婚了?”丛一按照他说的的路数思索下去,没一会儿就想到了恋爱结婚的问题。
“哎呀!那万一他们找的伴侣我不喜欢怎么办?要是人不好怎么办?那是不是……”
“好了好了,你怎么越想越远了,还总往坏处想。再说,孩子们喜欢谁,想和谁恋爱结婚,你也管?你也要包办联姻一下?”
听了丛一的话,文时以简直是哭笑不得。
且不说孩子们现在一个刚学会说话,一个还在肚子里没出生,就但说回子女的恋爱结婚问题,她应该是最讨厌父母联姻,最支持自由选择伴侣的那个啊。
“那怎么了,现在绾绾回来了,我看她迟早和谈裕又好到一起去,他们总是要生孩子的吧,万一是个女儿呢,那我不是和我们知栩刚刚好,年级也差不多呢。”
“我的好老婆,且不说我们家知栩才两岁不到,话都才刚会说利索,就说要是你的好闺蜜真生了个女儿,能舍得把女儿嫁给我们儿子嘛。”
“怎么了,我们儿子不好嘛!”
“我们儿子这么可爱,你们家我们家要”
丛一来了精神头,更是仔细地盘算起了这些没边的事。
“不过,我觉得嘉嘉也有这个想法,毕竟承祎也没比知栩大多少。以前我没嫁给你的时候,嘉嘉就老是问绾绾,我们俩谁和她关系更好!”
“嘉嘉小孩子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们不是都疼着宠着你的宝贝好妹妹嘛!”
“不过你和嘉嘉也是想的够远,你的好姐妹不是连婚都没复呢嘛,你连人家孩子的主意都打算上了。”
“这就是你不懂了,我和绾绾认识这么多年,她还爱不爱谁,我还看不出来嘛?”
偌大的卧室,主灯没开,就留了床头的一盏。
他半搂着她,听她念叨和憧憬这些有的没的。
“他们是我们的孩子,找到一生伴侣,当然我们也得喜欢啊。”
“你现在这样想?那以前爸让你和初恋分开,让你和我结婚的时候,你那么大不愿意,我可是费了好多心思的。也不知道是谁,在伦敦打我骂我,说我是疯子。”
文时以一句话点醒了丛一。
是啊,究竟是什么时候呢,她竟然也有了像父母一样的想法,会想要把自己任何合适的,最好的许给自己的孩子,听起来忒一厢情愿了点。
就像当初殷正均拆散了殷媛瑷与挚爱,殷媛瑷也恨了怨了他一辈子,到头来,还是把一样的事也对她做了一遍。
好奇怪啊,以前觉得无法理解的事,一辈子都不可能去做的事,竟然因为身份的转变,年纪的增长,逐渐潜移默化不知不觉就变了想法。
原来,她也有可能有一天,会变成拆散自己孩子的心狠妈咪。
她依偎在他怀里,冷静地想了想,自己也觉得惊讶,抬眼的一瞬间,她碰上了他的目光,很欣慰地笑了笑。
如果和Vinay没分开,他们一直在一起,或许也能过得很幸福。
可那到底是遐想,真正切切实实走到幸福结局的,是和他。
所以,无论是谁,她都选他。
都庆幸,自己嫁给了他。
“还好是你,还好当时你好多心思来说服我。”她摸了摸他的脸,又低头安抚了一下肚子里翻动着的宝宝。
“虽然当时,你这个人,也目的不纯!”
“就是因为很功利,所以才会想尽一切手段办法,如果那时候就对你有感情,我应该……没办法做带你去见初恋有新欢这种残忍的事。”
“你还知道残忍!”
想到这,丛一就忍不住打了一下他。
“要是我再小心眼一点,你就没有老婆了!”
他摇了摇头,始终盯着她的肚子,一瞬间心里涌起好多情绪。
“老婆会有,只是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永远没办法像现在一样生活。”
他坚信,自己是因为遇到了她,才有如今这般,没有走向纯粹利益交割,尽职尽责却毫无温度的婚姻。
“好了,不早了,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你再怎么操心,想要管一管,也总得等他们生下来,长大吧。”
她不肯躺下,放弃了讨论孩子以后人生问题的讨论,恍然间又想起些别的乱七八糟的。
等着孩子们长大,他们也就慢慢步入中年了。
她抱紧他。
“那我希望他们慢一点长大,再慢一点长大,这样我们可以一直保护他们,我们也永远年轻。”
永远年轻,永远相爱。
虽然,没人可以阻止时间的流逝。
虽然,他曾经觉得永远两个字,荒唐至极。
“给我讲个故事吧,你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
“想听什么?”
“《夜莺与玫瑰》。”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个故事讲了就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她总是听不腻,中文讲,英文讲,哪怕故事的细节,每一个字句她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她还是爱听,每次听,她都能想到,幽暗的灯光下,他坐在她床头的沙发上,肯定她的爱,夸赞小夜莺的勇敢。
那是她对他改观并不抵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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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的荆棘触达你的心脏,知道你的歌声中只剩下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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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血为我而流。”
“你的生命,你的灵魂,全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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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Claude”
“是的,这就是响彻你死亡之歌的我的名字,当我刺穿你的心脏时,这将是心脏的最后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