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走吧,免得被人看见。”她道。
“就是来看你一眼,你放心,我一直都在的,等酒宴过后,咱老地方见…”那人低声道。
“好。”
宋贝贝心脏跳得贼快。
“我走了,有人来了——”
这话一出,宋贝贝紧张得头皮发麻。
她以为是陆越棠回来,抬腿往门外走去,就听到外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忍不住好奇就出去了。
等看清来人长相,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可炜,我们家不欢迎你,滚出去,我们也没给你发请帖。”顾宛如厉声道。
可恶至极的是,同在一个大院,她无法阻止姜可炜的到来,但他竟然还把胡藕花一并带来,这不是故意恶心她吗?
啪。
姜可炜丢出一份请帖,冷笑道:“还真不好意思,这请帖呢,我是从苏阿姨手中得来的,我是她这边的亲友团。”
被cue的苏鑫枝,讪讪笑道:“是啊,我们跟姜家素有来往,是很好的朋友,咱家办喜事,怎么能不下帖子呢?”
“…”顾宛如和宋贝贝。
她俩是真的有被无语到。
“那她呢,总归没有请帖。”
顾宛如点着胡藕花的身影,大声指责。
“对啊,你都答应我,不来的,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胡藕花!”宋贝贝叫道。
胡藕花淡淡笑道:“放心,我没带礼金,不是来参加婚宴,只是作为姜营长的朋友,我等他吃完酒席,自然会走,难道陆家小气到连宾客朋友站的位置都不给?”
“你——”
顾宛如气笑了。
难道她还不清楚胡藕花的心思,纯粹就是想动摇越棠的心,想来抢亲吧。
她就让她死了这条心。
“胡藕花,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我陆家认定宋贝贝这个儿媳,你这辈子休想嫁进我们家,一会儿越棠回来,他要因为你闹得大家难看,我会让你连大学都没得上的,你大可以试试看。”顾宛如威胁道。
还是太年轻了。
不知道她的手段。
胡藕花也是气笑了。
她真没想到顾宛如狗急跳墙,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妈——”
这时,陆菁菁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挽住胡藕花的手臂,大声道:“藕花姐姐是我邀请来玩的,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欢迎她,让她去我房间,你们总满意了吧。”
说着,她强拉胡藕花进屋。
姜可炜露出嘲讽的笑,也抬脚跟了上去。
“好啦,好啦,进门都是客,只要他们在房间里,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该是她的,谁来抢不走,真不是她的,不用抢也会散的,你说是吧,宛如。”陆奶奶趁机道。
“哼,你们就纵着她吧。”
顾宛如见一切都成定局,也只有让两个人在门边看着,尽量不要让他们出来搅和。
她抬头看了眼时钟。
快12点了。
宋铁生和苏鑫枝还有宋汶立都过来,纷纷问她,陆越棠为什么还没来,这么下去酒席要不要开了。
顾宛如也正着急呢。
却在这时,周成刚和陆柏霆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陆越棠…
尽管知道他会不高兴,可大喜日子,耷拉着脸着实不像话。
她想叮嘱几句,陆越棠反倒率先上前来,开口道:“你确定要搞这档子事儿吗?”
“越棠——别胡闹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开弓哪有回头箭?”顾宛如一脸薄责道。
宋贝贝施施然上前来。
她看着身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尽管陆越棠没有穿全套军装,也没有戴军帽,看着十分随意,但一想到往后天天早晨醒来,迎接她的是这样的一张神颜…想想就高兴。
若她真是胡大全的亲闺女,下场就跟胡藕花一样。
被嫌弃,被驱逐。
丧失入选的资格。
可谁让她会投胎,明明同一个亲妈,偏偏是宋家的女儿…说实话,她还是挺感激王春兰的。
从此,她真的从灰姑娘变成公主了。
用王春兰的话说:女人嫁人等于第二次投胎,能不能让后半生幸福美满,一切都看你嫁的男人。
不就是没得生?
没关系呀。
仅仅陆家的地位,陆越棠的颜值,足够她享受大半辈子的。
胡藕花啊胡藕花。
你也有今天呀。
这辈子,胡藕花纵使拍马,都赶不上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了。
当初要不是他们绝情,非要登报断亲,说不定念在昔日姐妹情分,她也不至于半点好处不给,酒桌上也施舍个座位的。
自作孽,不可活。
第105章
揭穿她的身份,丑闻曝光
“好啦,你把这个戴上。”顾宛如从桌子上取来新郎官佩戴的小红花,要往儿子衣服上别。
但。
陆越棠一个激灵躲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顾宛如蹙眉。
拒绝得不要太明显。
一众宾客都有点惊讶,不太明白订婚宴都开始了,他怎么还没被陆家人“驯服”,露出这样的眼神。
陆家大伯陆纡山拍了拍他肩膀,规劝道:“越棠啊,既然都这样了,你也别想太多,日子都是要往前走的,订婚宴后,你爸也可以上班了。”
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三叔陆槐周也随声附和:“是啊,你也得替家里人着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三婶袁芳梅目光扫了扫房间,又看了看侄儿,也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固执了,搞不好害人害己。
“呵呵,陆越棠,我实话告诉你,今天这婚横竖要订,大不了我做主了,你想娶外面的狐媚子,就踩着我的尸体上。”顾宛如道。
唯一的儿子了。
从此,他们这一房算是绝代了。
婚事还不能她这个亲妈做主?
问问军中的战士,多少儿郎回家时,家中父母早已安排了婚事,就算没有感情也照样过日子。
“越棠…你别伤阿姨的心,我以后会乖乖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会违背你的心意,好吗?”宋贝贝眼泪汪汪道。
她越是柔柔弱弱的,眼眶里隐忍的泪就越是打动人心,看得一众宾客霎时有点同情她这个弱者了。
“三哥,你就跟她把婚结了吧,不然妈多伤心…”周成刚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劝着。
“是啊,是啊,赶紧开席吧。”
“既然你们都来了,也算正式开始,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对,对,酒菜上桌,喝新人酒!”
宾客纷纷坐上自己的席位,等待着酒菜上桌。
好像一切都要正常开始了。
宋铁生和宋汶立也走到陆越棠身前,脸色难看至极,目不转睛盯着陆越棠,好像只要他敢反悔,宋家就敢去军区告他一状!
一切就将成为定局。
宋贝贝的心缓缓落地,唇瓣轻轻抿了抿,眉宇间含着一丝讨好的笑,上前去拉陆越棠的手腕。
“越棠,我们去敬酒吧——”
她笃定陆越棠不敢躲,不会躲,已经接受了现实。
他就是笼中鸟。
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我的好妹妹,作为曾经是胡家一份子,我特意来向你道贺呦~~~”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陆越棠身上时,带着婚宴的祝贺时,一道身影突然窜出来,提前抓住那只要祸害陆越棠的手。
“胡藕花,你怎么出来了?”宋贝贝愤怒道。
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事情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宋贝贝打算推开胡藕花时,反而被对方抓得死死的。
“胡婧笙,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十几年的妹妹,我怎么可能没认出来呢?你虽然点掉了眉尾的小黑痣,但你没注意到一点,那就是你耳背有一颗红痦子呢。”胡藕花笑道。
不等宋贝贝反驳,就见胡藕花从帆布包里取出几张照片,递给宋铁生。
“你看看,宋贝贝耳朵后头干干净净的,就没有红痦子,眉心也没有小黑痣,还有一个关键的,我妹妹在八岁那年磕到水井边上,当时硬生生磕出一道一厘米深的口子,她的头上边留下永久性伤疤。”
胡藕花说完,就见宋贝贝眼神露出一抹慌乱。
她疯狂叫道:“胡藕花,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说这些,不就是妒忌我,见不得我跟越棠结婚,故意陷害我。”
唰唰唰。
原本坐在桌边等着吃席的宾客,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从席位上起身,慢慢地将现场围成一道圈。
忽然,苏鑫枝站出来道:“你别说,昨晚她非要我跟她洗头,还真看见后脑勺的地方有块很深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