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是什么视觉盛宴。
她憨憨地碰了碰胡藕花的肩:“咱有福气了,这么多军少陪同游览长城,往后足够我回味大半辈子的,要能嫁一个,啧啧啧~~~”
孙翠莲羞红了她,小拳拳锤她的臂膀。
“藕花妹子,我们带了一点吃的,一会儿带你们游览下风光,再找个地方坐坐吃吃糕点,聊聊也是一番好光景啊。”沈浮白笑。
他心中坦荡荡,反而最放得开,上去就自我介绍,身边把身后两人一起介绍了,又很快跟万惠敏和孙翠莲混熟了。
万惠敏是个豪爽性子。
才一会儿功夫,她跟沈浮白就“哥”啊,“妹”啊地称呼起来了,相较于她的外向奔放,孙翠莲稍微内敛些。
她不温不火地跟着,倒也凑了份人气。
胡藕花尴尬得要命。
虽然,她自认为跟姜可炜很清白,但在某人眼中,她就是个攀高枝,眼光短浅,又爱慕虚荣的女人。
很不想再见到他。
可为什么呢。
她走哪儿都躲不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意的。
胡藕花心里有事儿,走得就慢了,慢慢掉在队伍后头,竟然险些撞到陆越棠身上,被他不着痕迹地扶了一把。
她脸颊微红,跟触电似的弹开了,匆匆快步走到姜可炜身边,与他肩并肩,见他脸色微微发白,关心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真难看。”
姜可炜摸了摸脸。
他没好气道:“我最近倒霉,被一只狼狗怼着屁股咬,这不就有点伤了。”
“啊?军犬吗?”胡藕花惊呼出声。
军犬?陆越棠?
当姜可炜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莫名想笑,便故意大声道:“对,就是被一只军犬给盯梢了。”
走在最后头的陆越棠,手指握成拳,眼神冷冽扫着姜可炜的后脑勺。
似有若无的。
姜可炜仿佛感受到了,故意往胡藕花身边凑了凑:“藕花,我跟你打个赌,只要让我摸摸你的头,有人一定炸毛,赢了带你吃烤鸭。”
“好。”
胡藕花只想着吃烤鸭。
然后,姜可炜微微抬手,即将搭上胡藕花的头顶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纷纷看向陆越棠。
沈浮白更是急了,小跑过来关切问:“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我说你该在家里休息的,非要来爬——”
嗖嗖嗖。
杀人的眼刀子嗖嗖的。
他连忙闭嘴。
就在这时,陆越棠冰寒刺骨的声音响起:“没什么,风吹了只虫子进嘴,你们继续爬,不用理会,还有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沈浮白无奈摇摇头。
等队伍继续向前,胡藕花没有半点关心陆越棠的意思,反而跟姜可炜越聊越投机,陆越棠心里顿时泛出阵阵酸意。
他随口说一句,她倒是放心上了。
怎么平日他嚷嚷着要跟“她”结婚,这个女人愣是将装傻进行到底。
他越想越憋闷,就站在其中一个炮眼前,拿出烟盒,默默无声地开始抽烟。
队伍继续向前进行。
很快,这里就没人了。
大风阵阵,太阳晒得人浑身发热,陆越棠解开了衣领的纽扣,一股憋闷从腹中涌出,无声的萧索蔓延而来。
“少抽点烟,刚才咳嗽得那么厉害,可不是虫子飞嘴里了吧。”
陆越棠心中一喜,微微侧首,看见灰扑扑的砖墙间,站着个身穿白底红点,身形婀娜多姿,唇红齿白的少女。
第82章
她跟姜可炜要结婚了
“你不是跟他们一起走了?”陆越棠嗓音微沉道。
嘴上问着,但见她去而复返,定是关心他的,眼尾卷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还不经意地掐灭了烟蒂。
但胡藕花一句话,瞬间熄灭他心中欢喜。
“沈浮白说,你没带水壶,让我给你送水的,姜可炜说跟你还没熟到要送水的程度,我有点累了,想往回走,顺道带来了。”胡藕花道。
长城,爬啊爬不完。
她得节省点体力,就打算先回去。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陆越棠心中那抹亮色渐渐消散,脸色也不由变得难看。
“走吧,你不熟悉这一带的路,我先送你回去。”陆越棠强压着心头的晦涩,走在前头,沿途还是有人来往。
他俩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距离。
一直到车边,胡藕花默不作声坐在后头,看着她的疏离,陆越棠心中更不是滋味儿,冷着脸打开驾驶室的门,一路将车开到城区。
“你把我送到顺德就好了,姜可炜说要请我吃烤鸭。”胡藕花道。
呼。
陆越棠呼吸一窒。
他握紧方向盘的手指,指节泛白。
当车停在路边时,胡藕花向他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搁在往日,他毫不犹豫就把人带走,但不知怎么的,见她跟姜可炜这般熟稔,好像将他俩之间那些过往全部抹杀掉,心里堵了口气,开车就走了。
中午时分。
姜可炜请胡藕花一行人吃了烤鸭,吃得几个女同志满嘴油,心里倍儿开心。
临分别时,姜可炜对胡藕花道:“藕花同志,我妹妹说想认识认识你,尤其你上次写的诗,她奉若珍宝,还把报纸剪下来贴墙上,如果你有时间——”
胡藕花不想去军区大院。
她刚想拒绝,王慧敏率先开口道:“咱藕花全天休息,没有课,连晚自习都没有,革命儿女发展革命友情,我就替藕花答应了,放心吧,我们会给你留门的。”
“你胡说什么?”
胡藕花脸颊绯红。
但在两个女人一番死磨硬泡下,胡藕花最终还是跟着姜可炜一起去了军区大院,也见到了姜可炜的妹妹姜若琳。
是个有灵性的丫头。
她爱好文学,一心想成为诗人,跟胡藕花讨论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才聊完。
眼看着天色渐晚,胡藕花着急回去。
姜若琳挽着她手臂,亲昵道:“你要能做我嫂子就好了,那样,我天天能见着你,让我哥送你回学校吧。”
姜可炜拿着车钥匙过来,一脸笑意带胡藕花出门。
走到门口时,恰好碰见下班回来的顾宛如。
“呦,可炜,你这是有稀客呀,你不知道她以前有个对象,两人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她可是一心想攀高枝,之前还惦记我家越棠,小心被骗。”她阴阳怪气道。
她算是明白了。
想嫁陆家不成,胡藕花就选了她儿子的对头姜可炜,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挺会算计的,心眼子多得离谱。
谁娶她,倒八辈子血霉。
“顾教授——”
胡藕花刚开口,就见姜可炜率先一步,抱着手臂冷笑道:“顾阿姨,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无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就喜欢藕花,爱她如命,非她不娶,关你一个老妖怪屁事啊。”
“姜可炜,你不要不识好歹。”
顾宛如险些气得头晕。
“走,不用管这些老去的东西,他们耳不聪目不明,活该他们儿子受罪。”姜可炜骂完,抓住胡藕花的手臂就跑。
但这句话无疑是杀人诛心。
顾宛如气得暴跳如雷,要不是顾念身份,早跑到姜家撒泼了,硬生生忍住一口气,回家就开始咆哮骂人。
“好个龟孙子,我倒要看看他娶了胡藕花有什么好果子吃,到时候给别人养孩子,看着他后悔,爬到我脚边认错,我都不看他一眼。”
听到动静的陆菁菁回来,一脸古怪问:“妈,藕花姐姐跟姜可炜要结婚了吗?怎么没人听说啊。”
“呸!”
顾宛如狠狠唾骂了一口。
她厉声道:“不许喊这个小贱人的名字,跟姜家亲近的人,都没一个好东西,这个胡藕花更是不要脸,缠你哥不成,就换个人,谁不知道她那点子心眼子。”
嘭。
书房的门被踹开。
陆越棠红着眼从屋里奔出,脸色黑得可怕,问道:“你说谁跟谁结婚?”
“当然是姜可炜跟胡藕花,他俩刚才还牵着手,光明正大从我们面前路过,姜可炜这个狗东西,还说非她不娶,骂我老妖怪…”
在顾宛如骂骂咧咧的时候,陆越棠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越棠,越棠——”
顾宛如大声喊,可儿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在她要去追的时候,陆奶奶反而拉住了她道:“不着急,既然姜家确定要娶胡藕花,让越棠收收心也好。”
“可是——”
不对呀。
儿子上次不是说,他喜欢的心上人另有其人?
她现在是一头雾水。
陆越棠一路开车疾驰,半路见到姜家那辆专车,猛打方向盘,一个漂移拦截在车的前方,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哐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