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炉子惊讶的连连叫好,“真没想到,赫赫大名的战神手不光能砍人,还能拿笔绘画?主子你这也太神奇了,这世上有没有你不会的啊?”
荼九并未回答,只是盯着画征愣了半晌。
画中群峰挺拔、碧水环绕,青山与绿水相互衬托,好像山有仙气、水有灵性。
画中之人亭中远眺,重峦叠嶂,高接云天;远处的水面无比宽阔,更好像渗入虚空……
历历在目的往事景象犹如游龙般惊鸿一瞥,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但她并没完全展现水光摇动,烟波浩渺的模样。
罢了,留有一丝怅然,倒成了它独有的意境,毕竟早已物是人非,不是吗?
小炉子像是知道荼九在想什么,说道:“主子,这天兰山的景象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啧啧,等以后回了上神界,小炉子领着主子去看更为别致的美景。”
荼九笑着应承,“好啊。”
小炉子却对主子的淡然回应并不满意,好像主子完全不相信它有这样的实力一样!
小炉子不悦的噜噜嘴,“你别不信,虽说我日日躺着,可守着我的仙君每日都会读一本名为《神异之志》的书。
这书里所描绘的都是神界还未被“红雾”之水所分隔开的其他六域景象。
狂天神域,仙幻神域,绮兽妖域,沙势神域,冰慕神域,以及金光海域。”
荼九微惊,没想到《神异之志》并没有被毁,说明那位仙君颇有些实力,要不然这上神界的第一禁书竟也敢大摇大摆的拿出来读,真是个不怕死的。
“这件事你往后再不要与他人说,无论是谁!《神异之志》本就是禁书,到时候不要说你是第一焚炉了,就算是掌权上神界的圣天君,若私自翻阅,都会被降神罚。”荼九声音淡淡,可说出的一字一句却惊的小炉子一身冷汗。
怎么就一本破书,还会被降神罚?主子说的是那个会泯灭半身修为的神罚吗?!
这么可怕的吗?若是它被降神罚,怕是整个炉身都要支离破碎。
小炉子这般一想,炉身不禁颤栗起来,可一想到什么又好奇道:“若……若真是如此,那在我跟前天天读那本禁书的是谁啊?莫非比圣天君还要厉害?怎么就没见他被降神罚?”
荼九一时语噎,这个答案她也回答不上来,毕竟她都是在外冲锋,谁会在意神界仙班到底有几位,这跟她又没多少关系。
小炉子见荼九沉默不语,自言自语道:“想再多都没用,当下还是做任务吧,回去的日子远着呢,说不定到那时,上神界的六域又重新连接都有可能!那时,各种千奇百怪的景致便再也不用偷摸着去瞧喽。”
小炉子说完,就乐了起来,好像嘴里的话都成真一样,若此事让某位仙君听了去,必会痛定思痛的怒斥小炉子,“妖言惑众!”
这般闲谈之后,荼九小心的将画卷收好,说道:“将这幅作品送去参加“全球水墨画大展”吧。”
小炉子晃了晃炉身,刚答应下,瞬时炉身的金边就显出了一道一道的金光,将画卷整个包裹,下一秒便已消失不见。
也没等荼九更多的交代,小炉子就已经将“全球水墨画大展”弄的明明白白,非常详细。
它极度兴奋,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激动,“主子,那个“全球水墨画大展”国内、外共有近2000万人次参加,这个比赛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主子,我相信你的作品一定会脱颖而出!
等你声名大噪的时候,看这群跳梁小丑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小炉子只要想到那时候,那群狗东西的诧异表情,心里就直乐呵。
而让荼九没想到的是,这幅算不上完美表达心境的画作,此时在“全球水墨画大展”的评委处已经掀起了一场轩然风波!
策展人范迪浩博士接到电话就匆匆赶来,刚进门,便听见了屋内吵嚷的声音。
“这幅作品就当是第一!别觉得我年纪大好忽悠,我不吃你们那套说辞!”此时正吹胡子瞪眼说着话的人是华国美术家协会主席杨立成老先生。
而站在他对面,正忙于解释的中年人便是华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郭阳,“杨老,你这话说的就偏颇了,我们同是美术协会的人,怎么就这样曲解我们呢?大家都是为了此次的大展。”
范迪浩博士听着皱起了眉头,此刻的他真想退出房间,哎。
自大展开始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彼此更是艺术界的杰出人士,也不会出什么利益熏心的事,所以当下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参展的陌生人而言语相激?
他着实是想不明白,毕竟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越是顾忌的多,若不是身边亲近之人,谁也不会这般大动干戈才是啊。
毕竟这说出的话做出的事,一个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毁了这一生的荣誉。
一旁劝慰的华国画院艺术委员会主任石明生一看到范迪浩,就跟猫瞧见了耗子,一把将他拽了过来,“你赶紧劝一劝,再这样吵下去,我怕杨老随时晕给大家看。”
杨老自然是听到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往椅子上一坐,就道:“既然范先生来了,就让他评一评,看看我定的画能不能作第一。”
范迪浩一听这话,无语看向窗外,刚刚那通电话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打的?!说展会着火了?!
若是被他抓住,必将这人甩出去,问一声:你看我像不像那把火?!
第35章
被顶替的人生(11)
范迪浩赶紧赔笑道:“杨老,我只是个小小策展人,您这可就抬举我了!”
杨老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行,就算你做不得主,可当初请大家过来,是不是说过每位都可以特保一位,但这群不识货的家伙,竟然还想背着我偷偷筛掉?!
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大展不光错过一幅优秀作品,就连华国都要错过这个好苗子!”
范迪浩一听杨老这话,不由来了兴致。
虽然他跟这些老艺术家不能相提并论,但家族世代艺术的熏陶,还是颇有些建树的。
“听您这意思,这画该是达到不俗的艺术水平了?”范迪浩疑惑的问,眼睛不时的到处寻着什么。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出老板的意思,立马将桌上那幅半卷着的画极其小心的铺展开来。
范迪浩只一眼,就被画中所绘风景震撼住,还精湛的山水画技法,随意宛然天成。
能做出此画的人可见功力深厚,洒脱而颇有灵气!
到底是哪个兔崽子要筛掉这幅画的,还好有杨老发现的早,若不然错过,他铁定悔恨终身。
他看向杨老,眼神里满是感激之色,声音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音,“杨老啊,还好有你!虽然我不能跟你们这些大艺术家比,但就我这样的小鱼小虾也看得出,这画是真的好啊!太感谢杨老了!”
刚刚反对杨老的其中一人,听了这话,立马站了出来制止,“范先生,这话说的是不是太草率了,既然是大展第一的作品,总不能是一人之言就定下的。”
副主席郭阳也附和着连连点头,杨老一听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又分析起来,心里就烦的要死。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郭阳也算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怎么做事一板一眼,如此循规蹈矩,真是毫无艺术家该有的洒脱灵性。
杨老瞥了他们一眼,“既然大家对这幅画有如此大的争议,那不如将这次大展评选的方式改一改吧,小范怎么看?”
范迪浩正在琢磨怎么解决,就冷不丁被叫了名字,他斟酌道,“要不然,网络投票和评委打分占比6:4,这种合分制,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听,都觉得挺合理,这样也减少了大家的争执。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的时间里,“全球水墨画大展”通过大量的宣传和多个国家的鼎力支持,成为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水墨画展览。
而在众多作品中,精选500幅作品展出,其华国的入围作品就占了一半以上,而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华国水墨艺术家原来有这么多名家和后起之秀。
因为前期的宣传到位,如今的大展在网络上可谓是热门话题,尤其是500精选作品里,网络投票第一的还是华国,更是引来了网络上各国的热议。
“这第一名的作品已经确定是华国人了吗?
这怎么看怎么像我们棒槌国艺术家崔政俊先生的作品!
还有,为什么我们国家崔振俊先生的其他作品没有入围?这有黑幕!绝对的!”
“真是活见鬼,棒槌国又开始抢东西了,居然如此恬不知耻的说这幅作品像你们国家崔先生的。
我虽不是鉴赏师,但有眼睛的都分辨的出,在这幅作品中所用的是长披麻皴的山水画技法。
而你们那位崔先生善用的是米点皴的画法,当然你们看不出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些本就是源于我们华国!
我们华国文化源远流长,而水墨画更是蕴含着数千年的华国文化历史、民族风格,不单是华国艺术的瑰宝,也是世界艺术最珍贵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