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芬低头，看向云露华，却只看到它委屈地表情。
“汪呜～”亮晶晶的眼睛，水汪汪的，眉眼耸拉下来。
张雨琪眼睛一瞪，被云露华快速变脸的行为惊到了。
这是狗吗？怕不是成精了？不会就是书里说的那条叫亮亮的狗吧？可是为什么会变成流浪狗？还自己回到这里？
不知不觉中，张雨琪的眸中带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她绝不允许亮亮的存在。
王芬抬眸便看到了这一幕，虽然张雨琪掩饰得很快，却还是被王芬察觉到了，“亮亮很乖，也很温顺，你如果不喜欢它，就回去吧！”
“妈……”
“砰——”张雨琪还想多说，突然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王芬表情一变，转身回了屋。
第381章
狗生艰难9
只见二楼楼梯玄关处，秦墨言手扶在墙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色，他旁边的地上是撞倒在地的巨型花瓶。
“少爷，你有没有伤到哪儿？”王芬来不及惊喜秦墨言出了房门，只担心他是否被碎裂的瓷器割到。
似乎是知道秦墨言不会回答，王芬就准备自己查看。
秦墨言却突然开口唤道:“王姨！”
蹲下身子的王芬，向他裤脚而去的手一顿，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猛然抬头看向二楼，“少，少爷？”
“我没事。”秦墨言空洞的眼睛，看向王芬方向，“王姨，你起来。”
王芬迟疑了一瞬，目光在他腿上扫过，见似乎真的没有受伤，这才起身道:“少爷，你……”
“汪～呜呜——”
目标人物自己出来了，云露华又岂会站在原地不动，只见迅速跑到秦墨言身边，不停用身体蹭着他的腿，嘴里发出呜咽声，活脱脱就是一副见到主人撒娇卖萌的狗狗。
秦墨言身体一僵，腿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滞，不用看，他的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一条活泼可爱的金毛在撒娇卖萌的样子。
上一刻还是阴郁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微笑，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摸到了柔软的狗毛。
被秦墨言笑容镇住的两人，渐渐回神。
王芬眼中含泪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是欣慰的笑容。
她的身后，张雨琪就没那么高兴了，原本柔和恬静的脸蛋，此刻却有些狰狞，她狠狠地瞪着被秦墨言撸毛的云露华，眼中杀意一览无余。
察觉到杀意的云露华，转头与张雨琪对视，突然作出攻击的姿态，“汪——”
王芬见此诧异地转身，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张雨琪愣了一会儿，才收起脸上的表情，却还是被察觉到了几分。
“妈，我……”张雨琪心中闪过一抹紧张之色。
“亮亮，乖～”秦墨言看不见，告知却比以前更灵敏了，他安抚地摸了摸狗头，“王姨，让亮亮留下，您女儿……”
王芬点头，随即想起少爷看不见，回道:“好。”
她看向张雨琪，“琪琪，你回家吧！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不，妈，我不回去。”张雨琪着急了，她看向秦墨言，“秦少爷，你让我留下来吧！我妈年纪大了，她……”
“够了，琪琪！”王芬脸色一沉，呵斥道。
“……”张雨琪顿时打了个哆嗦，眼底闪过一丝惧色。
王芬毕竟是在秦家待了很多年的人，秦老爷子的威严还是学到了几分，陡然严肃起来，也挺吓人。
秦墨言并不想参与王芬教训子女的事，他牵着云露华转身，准备回房。
云露华看出他的意思，竟开始带起了路来，遇到障碍物就会停下示警。
王芬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惊喜一闪而逝。
在她眼中，亮亮俨然和成熟的导盲犬没什么区别。
别说她，就是秦墨言自己也惊讶了，他自己自然是了解家里的格局的，也知晓云露华停顿的地方，有障碍，因此才更加惊讶。
他抬手摸了摸蹲在脚边的云露华，脚下也向左边移了一步，云露华这才起身继续往前走。
一段走廊，有了云露华，他比出来时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回到房间，秦墨言忍不住蹲下身子，紧紧搂住云露华的脖子。
一滴泪水滑落，埋进了金色的毛发中，这期间，云露华沉默地任由着他抱住狗头。
许久，秦墨言才放开，少年白的有些过分的脸蛋上，郁色少了几分。
“亮亮，谢谢你！”
“汪——”
相比于楼上的温馨，楼下就有些剑拔弩张了。
张雨琪愤恨地看着王芬，“妈，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宁愿让一只畜生留下，也不愿让我留下，为什么？”
王芬看着她，久久没说话，就在张雨琪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王芬开口了。
“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
张雨琪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佯装镇定道:“妈，你什么意思？我就让你那么讨厌？讨厌到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不是更应该清楚吗？”
第382章
狗生艰难10
王芬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心却沉了沉。
张雨琪故意这样曲解意思，转移话题的样子，王芬不是傻子，相反的，她在秦家多年，见过的世面绝对是比张雨琪吃过的盐还多。
张雨琪自以为的聪明，在王芬看来却是漏洞百出。
“你回去吧！”留下这句话，王芬就转身走了。
张雨琪呆愣在原地，表情变化莫测，最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二楼玄关处，才离开。
‘砰’的一声响，王芬回头。
是张雨琪离开时，将门泄愤地关上了。
王芬神色复杂，片刻儿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老婆子？”
“……”
电话挂断，王芬眼底的情绪可见地黯淡了。
接电话的是她的丈夫，而她问的正是张雨琪，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事。
从丈夫口中，王芬知道了女儿张雨琪在一个月前，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
那天下雨，女儿全身湿透地回来，当天晚上就感冒发烧了。
丈夫是第二天发现的，发现时脸蛋已经烧得通红，丈夫来不及通知王芬，就带着女儿去医院了。
只是在路上，女儿却突然醒来了，且高烧也无端的退了，到医院检查也显示一切正常。
也因此，丈夫并未将这事告诉王芬，毕竟那时候王芬正在为秦墨言忙碌。
另一边，张业看着挂掉的电话，脸上满是疑惑。
老婆子问那些是什么意思？女儿怎么了？
张业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双手抄在后背，就去公园遛弯了。
别墅里，云露华的神识一直覆盖着整栋别墅，王芬打电话的内容，她自然也听到了。
心中不由感慨，果然最了解女儿的还是做父母的，这也是她每次成为原主时，保持人设的原因。
狗子还没有回来，云露华暂时也摸不清张雨琪是个什么情况，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是冲着秦墨言来的。
本来还想着怎么处理张雨琪，如今王芬将人赶走也好，云露华暗想。
“亮亮，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就像一个废人一样……”
撸过狗后，秦墨言明显情绪稳定了些，不知是不是因为面对的是一只狗狗的原因，对着它阐述内心深处的想法，秦墨言没有丝毫遮掩。
“汪～”云露华甩甩耳朵，将头趴在秦墨言腿上。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我，爸妈才会离开，爷爷和奶奶也……呵，在古代，我这种人都要被称为灾星吧？！我是不是就不应该……”
“汪——”不是，你不是灾星。
秦墨言摸了摸狗毛，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云露华静静地陪着他，听着他诉说，在他自我谴责时，就会出声否定他，在他伤心难过时，就会舔着他手背安抚他。
“咕噜～”
房间里的氛围很低沉，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打破这氛围。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秦墨言明显感觉到趴在自己腿上的云露华身子一僵，然后腿上的压力没了。
秦墨言嘴角突然微弯，“抱歉，亮亮，你饿了？”
“汪～”
“咕噜——”又一道声音响起，云露华很清楚地知道，这次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她的目光移向秦墨言的肚子处。
秦墨言低头，手摸在自己肚子上，“……我也饿了。”
“汪汪——”下去吃饭。
云露华率先起身，牵引绳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响，秦墨言下意识拉着牵引绳的另一头。
“汪～”云露华往前走了走，牵引绳绷紧，秦墨言无奈起身。
云露华熟练地往门口走去，前爪搭上门把手，‘吧嗒’一下门打开了。
听到声音，秦墨言微微诧异，他看不见，却听得到，“亮亮，你自己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