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到底是何等神物散发出这么诱人的奇香。便偷偷掀开瓦片,一探究竟。
那张绝世仅有的面孔,只是惊鸿一瞥,便让他心头一颤,忙不迭把瓦片盖上。
可脑海里那个窈窕的倩影却让他心乱如麻。此刻的空气竟也变得稀薄,许是高原反应,他口鼻并用得呼吸,贪婪地攫取空气中的养分。
他暗自腹诽,怎么是她。他的死对头,玖鸢,虽然还没正式交过手,可他早有耳闻,此女灵力强大,六界之内无敌手。
想到这里,他笑了。
很想会会这个被称为女战神的人,毕竟,好多年神魔两族都从未交手过。不知这个女人,实力如何。
他想走。可美人出浴图,以及那股撩人的香气,就像触角一样,蔓延他整个大脑里,让他心神不宁。在魔界一群老爷们中长大的他,自是不解温香软玉。
那樱桃般粉嫩的唇,鹅蛋般滑腻,白如羊脂的皮肤,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红色裹胸,都无比撩拨着神经。
于是,他便找个合适的角度,偷偷把那块掀开的瓦片,给移开。可又觉得缝隙太小,便挺起身,扒拉旁边的一块。
大抵是水气蒸腾,造成的瓦片湿滑,他一个没踩稳,竟破天荒地从屋顶坠落。甚至,没有想起用法术,让自己脱身,就这么在水中掀起一米多高的浪花。
玖鸢吓得腾空而起,展臂之际,瞬间就把仙娥挂在铁架上的衣服,裹在身上。恼羞成怒,手中幻化的弓箭,就瞄准黑衣男。
她气得脸蛋发红,秀眉拧成一团,百发百中的翎羽箭,在她手里也不听使唤,竟让这登徒子给含在口中。
女人浑身湿漉漉的,沾水的衣服,更显得她凹凸有致地好身材。黑衣男听不见女子破口大骂的声音,只是出于本能好奇地接近,再接近她。
“你别过来!”
玖鸢的灵力在水中施展不开,黑衣男子却从背后偷袭,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侧着头,出于本能,把她摁在浴池旁,强吻。
“你松手,登徒子,无耻!”
玖鸢怎么都想不到,她一生桀骜不驯,败到在她手里的各界将领不计其数,如今却在这浴池里,被一黄毛戏弄。
真就奇耻大辱。
男人手放在她的身后,似有往下一探究竟的冲动,但终究是停住。
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一句:“我没有白吃你豆腐,我夺了你的初吻,我还会再来找你。我认定你是我妻,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和你的皮肤,你的头发...嗯,剩下的,以后我再慢慢探索。”
玖鸢又气又恨。被人戏弄,强吻,自己堂堂一战神,却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她的灵力很厉害,此刻却幻化不出,她的翎羽箭,也不听话,她恨。
于是,百战百胜,不可一世的战神神话,终于被打破。
在几次交战中,她愈发觉得心力交瘁。尤其是那个男人给了她摸头杀之后,她的心里,从此多了一份不宁。
夜深人静的时候,往日这个倒头就睡,不问世事的女孩,也会在某个节点突然苏醒。
她对面就是红鸾宫。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映得红鸾宫,格外红艳。
红鸾宫里有棵万年的合欢树,传说把心悦之人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串在一起,一同给系在那棵树上,你们就会走到一起。
这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事。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那个人的影子。他长身玉立,风姿绰约。不知怎么,就是回想起关于他的记忆,有些许虚幻。
他的鼻梁高挺,下颌线跟精雕细琢般凌厉清俊。他眼里的邪肆,风致如妖,一颦一笑都极为惑人,跟仙界里那些一袭白衣,道貌岸然的仙君,好像都不太一样呢。
不对,此男是自己的死对头。怎么能胡思乱想?
可,每每想到浴池旁,他身上撩人的气息,以及攫取她口中香甜时的投入,她就格外着迷。
千年了,好像没有一个男人走入她的心里。
第127章
双世情缘
可他为什么会?
她也不清楚。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只能成为她缱绻不散,羁绊于心头的深闺秘事,偶尔会在某个清寂的夜晚想起罢了。
神魔两族自古不和,她竟破天荒的想被帝尧派出去与之交手。
终于等到期许之日。
“怎么,来杀我的吗?”男人赤手空拳,只是背着手,站在幽都最高的山峦上,他一身玄服,得体的衣服,完美的剪裁,将他的身形修饰得匀称修长。
禁欲的气息拉满,不知为何,却一点也不像那日轻薄自己的登徒子。难道,那天,他也只是随口一说。
“嗯。自古以来,神魔势不两立,为除我父君心头之患,我特奉命来取你首级。”
玖鸢把首级两个字说得很轻。她自是领教过他的本事,她只是想知道男人是如何回复她。
“好。你能取走,给你便是。”他转身,妖冶一笑,径直走向玖鸢的弓箭,握住箭柄,朝着自己的喉咙抵去,
“如果我的死,能化解神魔两族,自古以来的恩怨愤恨,你杀便是。对了,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沧溟。”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玖鸢,让她心头发颤,拧巴,激起她内心最大的善。
他做的很成功,她心软了。
无力的手指松开,绷紧的弦,就“嗖”的掉在地上。
她坐在魔都最高的那座山峦上,抱头痛哭。这一天,她没有和他交手,没有屠戮没有杀人,内心挣扎不堪。
沧溟见缝插针地走过,就坐在离她不足半米远的地方,然后慢慢靠近。手臂揽过她的身子,轻轻地拍着她因为啜泣,微微抽搐的背。
揽她入怀。玖鸢为他放下了弓箭,以平敌为借口,和帝尧坦白。
可他养大的女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习气秉性。这事调查到红鸾头上,才知女儿情丝已盗,红线暗结。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出手阻止,于是便加速对魔族的进攻。如果不是玖鸢在,怕是天界早已被魔头铲平,只是。
他也不明白,亲情和爱情之间,有多么的难以抉择。为什么因为他是魔界之首,就应该被杀掉铲除,他不忍对心爱的女人动手。
只是没想到,玖鸢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对待自己。
那日,流火飞窜。沧溟悲恸地坐在地上,接着这些纷飞的火苗,这些可都是他的玖鸢所化啊。
“你,你怎么这么傻。”这个隐忍,从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感情的汉子。如今,失控般在幽冥鬼蜮发疯。玖鸢做到了,她摧毁了幽都与魔界,混乱中,却放过了自己。
甚至,是魔界的众生。
男人发疯一般寻觅,挖掘,双手沾满污泥。却在一旁看到一片金色的翎羽,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片羽毛,这便是玖鸢的真魂,也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根基命脉。
有了它,她便可以转生。
“既然,天界魔界容不下我们。好,玖鸢,我带你走。”沧溟双手捧着的像是一个至宝,做好善后工作,把魔界子民,以及玖鸢生前没有铲除的妖魔,全部封印在魔涧。把那片金羽含在口里,忍着剧痛,生剖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幻化成回梦草。
捂着胸口,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幽冥走向人间。帝尧不信女儿殒命,更不信大魔头就此销声匿迹,便派雷神四处查询两人下落。
可笑的是,魔尊没了魔心,就像法老丢了权杖。至此,没人感知你的存在,无人知道你的身份。
只是,沧溟他怕,怕自己转生失去记忆,更怕玖鸢他不认识自己。于是便精心策划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绝世剧本。
人间。
雷声轰鸣,天上得雨下得厉害。一个黑影在李家屯附近徘徊,准确的说,他徘徊了全国各地,但都没有发现合适的地方。
从胡煌祠溜达回来,他甚是觉得那里是个风水宝地。接下来,他该打那片金羽的主意了。
“玖鸢。我不会让你受苦,你的父母会很爱你,而且你必须是家里的独女。”
黑影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金羽,一边躲着雷击,一边审查这个村,所有揣着肚子的孕妇。
这栋小洋楼盖的,应该是个有钱人家,黑影飘在窗前,忽见一男人对着挺着肚子的女人,甩了几巴掌。不行,父亲家暴男,这个家不能进...
又入一户人家,他摇了摇头。即使夫妻恩爱,可家徒四壁,生了五六个孩子,他未来的岳父岳父,也不会对自己童养媳上心...
这户家他有点心动,男人在外经商,女人负责在家安心养胎。只是,女人在电话那头叫骂着:“我怀孕满足不了你,你就找鸡是吧,你怎么这么恶心,去死!”
手机都摔得稀巴烂...
他的玖鸢,怎么能有个滥情的父亲,考核不过关。
但,这户人家挺不错。黑影瞄上了老实巴交的苏姓一家,男的叫苏志刚,女的叫李秀英。两口子结婚不久,是对老实巴交的农民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