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我都替他捏把汗,
突然,他捂住胸口,猛吐一口血,符纸从半空散落,碎得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黑雾里传来狰狞的冷笑:“没有人能逃得过欲望的羁绊,你也不例外。”
随后便渐渐消散,天空也逐渐明朗起来。
陆游川单手撑地,颤颤巍巍地挺起身来,眼里积郁着殷红,吃力的迈着步子朝正前方走。
李东玄带着我紧随其后,陆游川来到我们刚进村的那棵老树前,悲怆的望一眼,停驻不前。
离得近点,我才看到那是两棵呈交错生长的树。
从树的叶子看,应该是槐树和柳树,原来槐柳村是以这两棵大树命名的。
两棵树三个成年人合抱都不一定揽得下。
陆游川走至树下,在树下一圈埋了五枚长钉,在埋下最后一枚时,他让我们离他远点。
这时,地表凸出奇怪的隆起,一个个鼓起的包正逐一裂开,往外冒出缕缕黑烟。
“不好!”
李东玄眉宇紧皱,厉声呵斥陆游川离开,并用手掩住我的口鼻。
那团黑气在陆游川身上盘旋游走,发出阵阵嘶吼与凄厉的惨叫。
陆游川不紧不慢地往大树底下钉着钉子,一下,两下……
他的嘴唇干裂发白,手速也更慢些,伴随着黑雾在他身上弥漫的笼罩,他痴痴的傻笑几声,瘫倒在地。
李东玄让我掩好口鼻,健步跑过去,把陆游川扶到一边,钉好最后一枚钉子后,那个恐怖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一手拉着我,另一只胳膊架起陆游川,一直带我们走到十米以外的地方。
此时雷声四起,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劈在树冠上,大树燃起了熊熊烈火,烧得东方一片明亮。
陆游川也苏醒了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燃烧的槐柳树,他脸上浮现出笑意。
“谢了。”陆游川对李东玄抱拳相谢,“不然这个瘴妖不知道还要吸食多少精魄。”
“不知陆兄要如何感谢我?”
啊这?李东玄语出惊人,我还以为他无偿奉献呢。
陆游川抿嘴淡然一笑,从挎包里掏出一枚精亮的珠子,“你靠西海的鲛人油找到这里,为的不就是这颗珠子吗?”
“既然有人比我更需要它,拿走便是,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
陆游川对着李东玄说,却把珠子递给了我,他的手与我接触瞬间停了片刻,吓得我攥紧珠子,直往李东玄的身后一躲。
第11章
我不介意与你再试一次
李东玄吃味地夺过珠子,突然扣紧我的腰,我一个没站稳就跌倒在他怀里,他冷眼扫了扫陆游川,俊美的脸庞多了片阴霾,带着一丝不满:“那就多谢了!”
说完步调匆匆地带我离开,一路跟个闷葫芦似的不说一句话。
“我好奇,那颗珠子是怎么跑到陆游川身上的,难不成抢来的?”
我主动与他搭话,臭狐狸 一脸黑线,忽地停下脚步,狠狠地按住我的肩膀,大声咆哮:“苏瑾禾!”
我眨巴眨巴眼,略显不知所措,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他板着的脸涨得通红,按住我的那双手不由得加重力度:
“今后,你任何男人都不要碰!”
就这?
“呃,那个,好。但,为什么呀?”
我是故意这么问的,与他对视的瞬间,下一秒他竟用虎口钳住我下巴,眸光染上冰霜似的,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少给我装糊涂,话已带到,你若敢挑战我的底线,本君奉陪到底!”
“任何男人,其中也包括你吗?”
他怔愣住了,抓紧我肩膀的十指也渐渐松开,我盯着他的瞳仁,他在刻意回避我的眼神:“我不稀罕。”
“定尸珠生性慕强,就喜欢厉害的主儿。”
李东玄故意岔开了话题,目露深意地说,“那次浩劫中,它偷偷从秦烨身上溜走,找新主子去了。”
“这样说的话,定尸珠为啥不找你,在我心目中,你就很厉害。”
“哦?”李东玄眸光一闪,冷肃道:“天上的东西都一个德行,自命清高。”
“看来还是个有脾气的珠子,就是不知道秦烨能不能驾驭它。”
“小禾苗,你说谁呢?”
看到他,我不由得浑身一颤,是丑八怪!
大白天,他披了件黑色的斗篷,但干瘪的皮肉和血窟窿一样漆黑的眼洞,让我一眼就认出。
“要好看还不简单嘛,把珠子给我。”
李东玄挺身走到我前面,掰开我手指抠出珠子,紧握住,义正言辞地说:“先给解药,决不食言。”
秦烨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解药?”
“你家小娘们的血就是最好的净化解药,她早就没事了。”
“我凭什么信你?”
“以毒攻毒,四阴生人的血是最好的解药,你这个坠入爱河的臭狐狸,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秦烨急了,直勾勾地盯着李东玄握紧珠子的手,空洞的双目恨不得把珠子吸到眼眶里。
李东玄默不作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探了探,又捏住我的下巴让我张开嘴,瞧了瞧,才放心地把珠子扔过去。
“秦烨后会无期。”
丑八怪兴高采烈地捡起珠子,捧在手心里又亲又舔的,饥渴的吞下后,没一会儿干瘪的皮肉就开始膨胀起来,直至满脸胶原蛋白,恢复成月圆夜的那位公子,他才斗篷扔掉,仰天大笑,在我们面前消失。
说好的事成之后给我金银珠宝呢,狗屁王爷,跑得贼溜,呸!
也罢,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以后你不纠缠我,万事大吉。
解决了这个大祸害,顿感轻松,可与李东玄缠绵后,在身上留下的鸢尾花印记却成了我的心头病。
一想到李东玄的姐姐说过,它是冲我体质去的,我就如鲠在喉。
李东玄瞅我一脸苦相,朝我靠近,笑着,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勾住。
“我不介意与你再试一次。”
“真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连忙捂住嘴巴,“还有别的法子么。”
“胡姬姐不是说过,人间有个很厉害的,姓陆的道士吗?”
看到李东玄逐渐阴沉的脸,我的音调在一点点下降,后面的话更是没敢说。
“本君落下的东西,怎容许他人指手画脚。"他收回了手,攥紧拳,语气极为冷淡地说,“以后,我都不想听你再提起这个人。”
“可是,万一你取不回来呢?”
“呵,我想办成的事,就没有失手过。”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远方,眸子里涌动着危险的气息,忽地侧眸瞧我一眼,“苏瑾禾,我怎么会遇见你这么个倒霉蛋?“
“啊,我。对不起,我也不想去这样,如果你需要我的配合,我会全力以赴。等你事成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再也不会麻烦你。”
“你……”
他满脸通红,怒气隐现,唇角在微微抽动。
见势态不对,我急了,又把刚刚那些话在脑海里过一遍。
老妈说过,狐狸善妒,莫非是他怕我们分开后我再找别的男人?
“你放心,即使以后我们分开,我也不会找别的男人,谁让你把我标记了呢,更何况我身上还有你的信息素呢,我可不敢作死。”
我笑嘻嘻地向他解释,臭狐狸依旧摆一张臭脸。
“标记你?”他斜眼冷瞪着我,唇角下垂,“呵呵,你脸皮可真厚。”
“今晚同我回胡煌祠一趟。”
晚上。
我来到新婚的那张床榻,忸怩不按地坐在床角。
李东玄咽下最后一口酒,猩红的双眸直直的盯我。
“砰!”
他随意将酒杯一丢,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坐下。
“准备好了吗?”
“什么,那个吗?我,有点怂?”
“你怕什么,那天你还想霸王硬上弓,勇气可嘉啊!”
他故意阴阳我,“来,你说说,还有比这更好的法子没?”
我摇摇头,他却直接捧住我的脑袋:“小怂瓜,怕什么,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
我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攻略似的堵住了嘴巴,凶猛且放肆霸道又带着侵略的攻势,从唇缠绵至肩颈。
我脑海一片混乱,残存的理智让我矜持,可软绵绵的身子却曲意逢迎。
我,如果说第一次是为了完成任务,可这一次我竟从他的动作里察觉到攫取和贪婪。
醒来时,我的身体没有痛,而李东玄也衣衫不整地躺在我旁边,可是这一夜没有惊喜,李东玄的宝贝没有回去,而我的血色痕迹依然完好无损地在胸口。
“醒了?”
李东玄睡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吞吞吐吐地说:“你的东西没有回去。”
“嗯。”
他似早有预料一般淡定,歪着脑袋不怀好意地打量我,“难道你认为我和你做这种事情只是为了取回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