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但，我发现王大妈不仅看不见我，也看不见李东玄。甚至都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瑾禾，如今你已正神归位。现在的你是天上的正神，人族与神族也是有界限的，我们处在不同的空间纬度，就像二维世界的生物，没有空间的意识，只能在平面的世界里进行观察。你可以想象蚂蚁，它们眼中的你，也是无法被辨认与感知的。”
“你从人族转为神族，进入到高纬度世界，你能看得到他们，而他们看不到你。”
“那我，我还能回去吗？我想念爸爸妈妈，呜呜，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们说。”
“人有人法，天有天规。你可以造化入梦。让他们安心。”
李东玄把我揽入怀里，用指腹抹掉我眼旁的泪，温柔地望着我，
“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略有不解，但还是和他一同前去。在滨城的一个复式小洋楼里，我看到了爸爸妈妈。爸爸开着车，妈妈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我和李东玄站在树下，没有吱声。
那个小女孩也就两三岁的样子，走路还不是很稳，扑在我妈怀里，说要抱抱。我妈一把把她抱起，嘴里却说:
“你跟你姐姐小时候一样淘气。”
我愣住了，吃惊地看着李东玄，他做了“嘘”的手势。让我继续看。
老妈叹了一口气，拿着纸巾给这个小女孩擦鼻涕。
她古灵精怪地攥住妈妈的手。
“妈妈，姐姐怎么还不回家和瑾儿玩。”
“瑾儿长大就知道了。”
我妈眼睛有些浑浊。我爸从车里下来，把小孩放在车里，安抚着我妈:
“那场大雨下得厉害。我们家瑾禾生死未卜，她室友也说了，咱们家孩子是被大鱼给驮走的。那年，江水倒灌滨城，这条怪物肯定是江里跑出来的，我们家孩子凶多吉少了。”
“水涝后，报警也救援过。就连警察都说，咱们滨江没有巨形鱼，谁知道呢。这孩子，是我俩这辈子的痛了。还好，老天又给我们一个女儿，这下你就不用天天哭着想女儿了。”
“妈妈，车窗外有个姐姐和大哥哥一直盯着我们看。”
“那个姐姐还哭了。”
坐在车里的小女孩朝我们的方向拍打车窗，我虽然感到意外，但小孩子的眼睛纯粹，确实是能看到成人看不见的东西。
“瑾禾，是你吗？你来看妈妈了吗？”
我妈听着瑾儿这么喊，她哭了。我朝前猛地一扑，却只是从她的身体里穿过。曾经的我，想得到父母的爱，可恢复了天界的身份，却失去我人间的挚爱。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选择其中一个，便会失去第二个。
人间游历一次，便多了一份羁绊。但，人生开局，每个人都是有不同的剧本，也许不尽人意，但好好演完，便是对不悔此生最大的尊重。
滨城医科大学，我的母校。
曾经的宿舍，也已住上了新人。后来我打听到了林瑞和曹雨婷的消息，这俩人毕业后，合伙开了一家宠物店。
当我踏入那个宠物店时，俩人在屋里忙活。专业知识还真的没有浪费，一个在前台接待，另一个在治疗室给宠物问诊。
我看到，有个老太婆拎着一个塑料盒子，来前台咨询，打开那个镂空盖子。里面居然是一条鲜活的鱼，林瑞眉头一皱，直接给轰了出去，指着门口的招牌叫喊:
“你没看到，咱们宠物医院不治疗鱼吗？！”
曹雨婷听到外面的争吵声，手里还指着门旁右侧的招牌，给老太婆看，说是她们医院的明确规定。
招牌上画的是一个简笔画的小鱼，上面打了一个大叉，明确标注，鱼类的宠物，本院不接受救治。
老太婆戴着老花镜，凑到标牌前瞥一眼，骂骂咧咧的说是啥奇葩规定，都动物医院了，还挑三拣四的，一点仁爱之心也没有。
“要不然，明天清明节，咱们祭拜一下瑾禾吧。”
我顿时就无语住了。
甚至还来到了那块墓地。上面写着爱女苏瑾禾之墓，上面还贴着我的照片。
石碑下面还供着香，盘子里装的是我最喜欢吃的荷花酥和小零食。
不用说，老爸老妈肯定来过了。这个时候林瑞和曹雨婷也驱车赶了过来，她俩都穿着一身黑，显得特别的肃穆。
尤其是林瑞，哭红了眼。把买的鲜花果篮和奶茶，都往我墓碑上堆，口口声声说:
“好你小子，就这么让大鱼给吃了。如果当初我能再勇敢一点，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阿姨给你做了衣冠冢，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吧。你小子，千万别让我知道你还活着，骗了爱你的人，这么多的眼泪...不然我捶死你！”
第123章
祝你好运（孕）
我泪奔了。只是他们看不到我而已，但在这个墓园里，我竟然听到老鼠的吱吱声，等人群散开后，我循着声音，又发现了一座墓碑。
墓碑最下方，是干净的地皮，甚至连烧纸后的痕迹也没有。更加诡异的是，这是一个无字碑，上面什么信息也没有留下。
“妮儿，你来了。”
我吓了一跳，一只灰毛大老鼠竟然从墓碑下的洞口里钻了出来，他绿豆大的眼睛，有些浑浊，身上的毛发也夹杂着些许白色。
见到我和李东玄，毕恭毕敬的作揖行礼。
“玄女娘娘好，魔尊殿下好...”
他的声音无所疲惫，有气无力。
“你是，你是灰四爷？那，那我干奶奶她？”
“她大限已到，走啦！”
“那你怎么办？”
“我就这样守着她。我离不开我的蒋丫头。她打小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我弟马，出马给人看事一辈子，我们俩工作配合得默契，感情很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走了，我没伴了，我就想这么一直守着她。”
“九爷。她干奶奶在世，可看好你们啊，希望你们长长久久，儿孙满堂。”
“灰四爷。你和干奶奶一生积德行善，我会在天帝那为你们祈求封赐。”
灰四爷眼睛一亮，激动地搓搓小爪子，
“妮，是爷爷以前对不起你。不对，多谢玄女娘娘。”
儿孙满堂，回去我一直念叨这个事。我一直很想为李东玄生下一儿半女，可惜这肚子不争气，和他do了很多次，也没有动静。
这日，我偷偷跑到了天宫。找天医来为自己诊治，她却说我今世的身体四阴，极寒，不适合胚胎生长。这句话，直接让我的心凉透半截。
李东玄阴沉着脸，直接推开了天医馆的大门，用臂弯直接把我夹了出去。
“小东西，胆儿挺肥。自家的老公就是医生，肥水还流外人田？”
“我是天上的编制娘娘，抓药不要钱的...”
“呵，你是掉进方孔兄的钱眼里了吧。跟我还谈钱！”
“吃药，哪有不要钱的。而且我听说，天界的药草，是六界中最好的...”
“不要钱就用肉偿，采不到草，我就去偷！”
李东玄匍匐在我的腰前，用牙齿咬开我的裙带，他紧贴在我身上，那双大手不安分地游走着肌肤的每一寸，轻咬我的耳垂呢喃:“娘娘，以后夜夜笙歌可好？”
“我不习惯你这样称呼我...叫我瑾禾，小瑾，都可以...”
他盯着我的唇，看得入迷，忍不住尝了一口，俏皮地跟我说:
“小东西，我偏不。”
这夜。我们在天上的玉鸾宫住下，日上三竿，仙娥来到我的宫中，大喊大叫，
“不好了，不好了。”
我衣服还没穿好，猛然披了个遮挡，将黑发散在胸前，问何事。
“尊上，尊上他，到老君的药园子里偷了千年人参、万年灵芝，还把还把...”
仙娥脸涨得通红，忸怩不安，不肯再往下说，我只能好言宽慰，让她不要紧张。
“娘娘，尊上他，他还把老君的仙桃还有丹药也给偷了。”
“多少钱？”
“娘娘？老君这些宝贝，可是金银财宝都不换的啊！这下，尊上，他他可闯大祸了。”
果然，没两天，老君就开始到凌霄宝殿告李东玄一状。我和李东玄以及老君，我们仨一起在公堂对峙。
昆珏以前可是做司法天神的。如今天帝这个位置一座，不知道是帮理还是帮亲。
“李东玄，你偷老君灵药所为何事？”
狐狸嘴角微扬，笑痕波澜不惊，格外优雅。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把头贴在我肚子上，蹲下，
“陛下有所不知，娘娘她怀了我的孩子。需要大补之品。”挺身而起后，他身体前倾，凑到昆珏的宝座前，
“对了。姐夫，你和我姐姐处的怎么样了？依我说，你这个快当姑父的人，最近也快把婚礼办上吧。不然，我孩子出世，你可就等着他俩给你当花童吧！”
昆珏轻轻咳嗽一声，捂着肚子，从宝座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