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呢,也并不一定会结婚。但是,这是一桩保命姻缘,机会仅此一次,如果你同意,你和李东玄的麻烦也不会很大。”
“你的意思是,不结婚也行?”
老红娘开心的要命,他还打了个响指,说给我打包票,牵不成,三生殿自砸招牌。
我得留个心眼子。
但让我随便说个男生还真难,反正我又不打算和他在一起。目的是保命和救李东玄的,那不如先定着。
“谢屿轩吧。”
“行,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老头开心地把我俩的名字写在一张红布上,一撕两半,给挽成死结。
这个叫谢屿轩的男人,是我初一的同桌。人很帅,而且还是个学霸,我只和他同桌一学期,他就跳级直接走了。
我上初二时,他就已经以少年班的身份参加高考,考哪我就不清楚。
他是个只会做题的木头疙瘩。我和他说话,也只有请教数学题,才能够得上。他这种无欲无求,沉浸于学术世界的大神,脑子里是没有情爱的。
还记得他走之前,有好多女生向他表白,递了一张又一张情书,小礼物,奶茶零食啥的,桌子位置旁边,堆都对不下。
都是我给消灭的,他对我的感激情分也仅限于此。
我感觉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写他的名字最安全了。
呵呵,让谢屿轩做舔狗跟我表白,老红娘,你算是踢到棉花上了。
希望李东玄不要生我的气,毕竟也是为了他好。这节骨眼上,多个心眼子,总比缺心眼子强。
刚进校门,就看到教学主楼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曹雨婷非拉着我凑热闹。
那群女生围的是阶梯教室的后门。后门被关上了,那些女孩扒拉门缝,不知道看啥玩意。
不过从她们脸上浮现的红晕和嗲嗲的声音来看,可能校草级别的人物在上课。
毫无兴趣。
我想回去,却听到阶梯教室里传来抑扬顿挫的声音。男声低沉有磁性,挺好听的,就是讲的内容,对我来说有点聒噪,什么化学反应,PH值的,听起来很烧脑。
“下课了,快下课啊!啊啊,还有十分钟。”
“希望能要个签名。”
“他要是能收下我买的花就好了。”
那群女生兴奋地讨论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该不会是哪个明星来我们学校拍戏采景了吧?还真有这个可能。
曹雨婷想看帅哥,我俩就在教室门口排队候着。
下课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身影,雪白色的衬衫修饰出他挺拔的身材,胳膊肘处,还夹了一本专业书。
金属质感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面容清疏,生得极为好看。
面对纷至沓来的人群,他只是略略朝她们点头,疏离有礼,眉眼里皆是清冷,任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谢教授,可以加个V吗?”
“老师,可以给个签名吗?下次讲座什么时候,我们可以预约吗?”
旁边的特助老师,为他疏散着人群。挨个回答学生们的问题。
我挤不过去,只是站在门外的花坛旁,看着这群人的热闹。
他下了楼梯,一个凌厉的眼神从人群中扫过来,注意到快被夹成人肉饼的我。
我才看清这张颜如玉冠的脸。
“苏瑾禾,就问你,他帅不帅?我跟你说,我要能加到他的微信,真的做梦都能笑醒。”
曹雨婷看他一眼,美滋滋地跟我说。
“别贪了,小心被傅夜南知道,给你休了。我吐槽她一把。”
下午,我们就在这个阶梯教室进行期中测试,我的座位号是第一排,第一个,靠近讲座旁的那个。
我看到地上有把钥匙,上面挂着草莓熊玩偶,就捡起来放在兜里,准备考完试给挂失物招领那边去。
这次考试,高数也太难了,根本解不出来。坐在第一排,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想交头接耳都难。平时我被分到最后排,总是可以抄一点,这次完犊子了。
我磨叽了俩小时,空白的试卷就被老师收走了,这次不过,不仅影响学分。奖学金名额和评优评先机会全没了。
直到铃响,我以为大家都没做完,回头一看,人全走了。林瑞和曹雨婷估计也抄到了,手机发信息说,在外面吃饭。
衰。让我在座位上难受一会儿。
我这边刚把门关紧,就看到中午那个很帅的男人抱着一沓试卷,轻轻把门推开,吓得我一激灵。
“不好意思啊,同学。今天上午讲座,我钥匙好像落这里了。”
他眉眼稍带了笑意,推了推眼镜,问道。
“草莓熊的钥匙,是吗?给你。我在这个座位上捡到的。”
我刚想掏,因为兜里装了太多的小纸条(还没派上用场),然后钥匙纸条一起掉在了地上。
真尴尬,这是我搞的数学公式。
我帮他捡的时候,他客气地说不用。
这钥匙捡得好,一个弯腰,那沉甸甸的试卷,全从他臂弯里洒落在地。
算了。帮人帮到底,我帮他一起捡试卷,没想到我们要捡的是同一张,他的手不小心与我接触。
脸红了一大半。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真是谢谢你啊,捡到我的钥匙,又帮我整理试卷。”
“苏瑾禾。”
他愣了一下,一时怔住,茫然了片刻。
“苏轼的苏,怀瑾握瑜的瑾,青禾的禾。”
我,“???”
“你好,苏瑾禾同学。我是你初一同桌,谢屿轩。”
第106章
一见钟情
这么巧?三生殿里的老红娘到底是何方神圣,考个试也能给这样搭桥牵线吗?
他面带微笑,朝我伸出了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见我没有回应,他提出我帮了他的大忙,要请我吃饭或者去咖啡厅的请求。我肯定是不会去。
“那个,你是阅卷人吗?”
他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我,我今天上午考高数,交了白卷,嘶~”
这话说得我底气不足,不安的眼神四处游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啊?那好办,回头我帮你。”
这也太突然了。看来那个老红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不过,咱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牵了线也不行!
“谢谢啊,老同桌,这次考试走后门全靠你了。”
我赔个笑,一鼓作气从教室里跑出来,可算能正常呼吸。
“苏瑾禾,你这书包不拉链子的老毛病,怎么还跟初中一个德行。”
他走在我后面,贴心地把我书包拉链给拉上。
我后背出了一脊梁冷汗。
他胡乱揉了揉我的头发,唇角漾着一丝浅笑,眉眼一弯,温柔万千。
抱着一大摞试卷朝教学行政楼走去。
这该死的温柔。你尽情释放,我是不会爱上你的,面对疾风吧!
辅导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上次我们寝室,出席的义诊活动获得了我们学校,动物医学协会的一等奖。寝室长林瑞联系不上,让我去领下荣誉证书和奖金数张。
乘电梯,到5楼办公室,领完奖品后。我按了电梯下行键,谁料谢屿轩刚好就在里面。
我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戴着痛苦面具,背对着他,身体绷得贼拉直。
他也没说话。一切正常,可我以为能顺利把这事翻篇时,电梯猛然下坠,我一个没站稳,直接扑他怀里了。
他一脸茫然,我趴在他胸口,甚至能感受他咚咚的心跳。
他的手无处可放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用低沉悦耳的嗓音跟我说道:
“哈喽,小苏同学,你还好吗?”
“好好好。好得很,刚才被电梯闪到了腰,不好意思啊,撞你怀里去了。”
“这该死的电梯。说坏就坏,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修好。”
两个人在电梯里的气氛太怪了,我硬抠了个话题,缓解二人的尴尬。
“其实也挺好的。”
我,“???”
“你知道相对论吗?如果和别人困在电梯,我肯定觉得很烦,但有你陪着,我想让工作人员多修一会儿。”
我一怔,忙避开他的视线,随便扯了句,
“今天还怪热的。三十七八度。”
他抿嘴笑笑,默不作声。因为电梯里的空调是装置是好的,有冷气并不热。
握草。这小子,是在花样表白吗?我好慌,这不刚见一面么,这老红娘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十来年未见,谢屿轩这个钢铁直男竟然会撩人?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异性跟我搭话,但此刻例外。
电梯终于维修好了,是电梯机械零件部出了问题。
门打开后,我跟兔子一样拔腿就跑。
“苏瑾禾,正门在前面,你走反了。”
无奈,我又要与他同行。好不容易走出了行政大楼,他突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