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来青丘,我便想用你的血帮你查查体质,但胡瑶跟我说,女子初经人事的一血最好。我便让她偷偷带来给我。”
“我替你在先祖面前请示,先祖的牌位金竟给掉了下来,后来我想。可能是把那块布,放在地上的原因。”
“那青丘先祖是啥意思呢?”
我有点不解,是那种东西,冒犯了灵位?毕竟从女子下体流出的血,在古代又被视为不详。
“不是,先祖是害怕。”
“他没有生气,先祖亡魂依然庇荫着青丘的大地生灵。他用他的行为却告诉我,你不是普通人。”
“我们不妨赌一把,我赌你日后必定叱咤一方,你必定光耀我青丘。”
呃,我就是个小菜鸡好么。老太太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压力山大的好么,好累啊,想躺平。
“既然这个破镯子配不上你,奶奶以后再送你其他好东西。”
她话音刚落,眼睛却瞄到我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神色不由一喜,
“瞧把我给乐的,竟忘了此番前行的大事了!乖孙,最近胃口可还好?”
“胃口挺大,吃了很多。”
她满意地笑了笑,眼神又止不住地往我肚子上瞄,笑得合不拢嘴,
“柳赛飞的多子水还真是管用,我怎么瞅你像显怀似的。来把手给奶奶。”
握草,这是在自助餐厅吃的,我想解释,这老太太霸道地把我手攫过去,不由得我动弹。
她刚开始的表情还很放松愉悦,这会儿笑容逐渐消失,然后跟我赔个不是。
“对不住啊瑾禾,是奶奶太心急了。没事儿没事儿。”
我知道这老太太打啥主意,她以为我肚里揣小狐狸崽崽了。
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吧。
她走后,屋里安静的可怕。我生怕狐狸突然袭击我,可我又恨不得有缩骨功,藏在他看不到我的角落里。
下一秒屋内有个拉长的身影,光着脚丫子,但右脚上有个钢圈。是小鸷。
“主人他,他好像需要你。”
他把我带到归园田居,李东玄把头枕在胳膊上,一手拎着酒瓶子,正咕咚咕咚的把酒往嘴里倒,他脸颊微红,意识好像不太清醒,
拍着桌子,嘴里还不停叨咕着,
“小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呵,本君,本君是要修仙成大器的人,你凭什么拦着本君,不让本君走。”
他又喝了一口,滴酒不剩,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砸,对着二不像一吼。
北宸吓得脸上的猫毛都竖了起来。李东玄伸手朝他要酒喝,二不像捧着酒坛,犹豫。
谁知竟他竟赫然起身,把二不像手里的酒坛给夺了过去。
“给我。”
他的酒没多少倒入嘴里,大半瓶都洒在了脸上,说着胡话。
“呵呵,你就不是个东西,你是小狐狸精,专吃人心的小狐狸,你是勾引殷商的苏妲己!”
这狐狸得花癫疯了么,把我想象成苏妲己。
可没一会儿,他居然哭了,我第一次见男人哭,而且还是一个像神一样的男人。
他苦笑着,用酒浇在自己的脸上,脸上的酒水和眼泪,顺着他流畅的下颌,流到锁骨那里,浸湿了衣衫。
“可我,见不得你离开我,一刻也不行。我以为你就是个小东西,可以任由我欺负碾压。可你我为什么会是宿敌,为什么?!……我讨厌你,小东西!我恨你!”
宿敌?难道他一直记恨我,我伤了他一条尾巴,让他不能飞升成仙的事吗。
突然好心疼他。我看不下去了,走到他面前,用袖子帮他擦脸上的酒水和眼泪,从额头到下颌,还有脖颈。
“你是什么东西?走开,滚!滚,我不稀罕你!”
他朝我吼?表情是那么认真,严厉,我以为他还像从前那样,逗我玩。
可他吼完我,没有安慰我,而是摔碎了酒坛子,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里。
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仅仅,是我和他奶奶在屋里聊天那会儿功夫,他就跟变了一个人样。
“小鸷,东玄他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也不清楚。主人这几天一直在归园田居,为你熬制一种药。”
“什么药?”
小鸷刚想说,就被二不像从身后捂住了嘴巴,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接受不了李东玄成了疯批,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他。
“弋北宸,我是他妻子,有必要知道他在为我做什么,你们别瞒着我了。”
二不像垂下头,抹了把眼泪。
“主人为你熬制长生药,药引子是九幽的回梦草。”
第85章
打卡红鸾庙堂
“然后前几日,便去了那个阴寒之地,可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他不太对劲。”
弋北宸叹了口气,把我领到院墙旁,单手结印,墙上便出现了一扇门。
这扇门打开后,药香味浓烈。
这间屋子是李东玄研制药方的地方,我看到条案杂七杂八地堆着乱七八糟的杂草。弋北宸说,这些草大概都是李东玄从九幽采的,古籍记载过,回梦草它样貌和杂草无异,难以辨认,九幽仅此一棵,凡人吃了能长生。
上方古籍说道,此草是北幽帝君羽化的残魂,被封锁在魔涧里,若想得到此草,必须穿过魔涧,可魔涧里封印的却是各种妖魔和厉鬼。
“毕竟回梦草只是传说。但魔涧确实真实存在的,可主人还是去了。”
“他受伤了么?”
我不要那棵回梦草,更不想喝长生药。人生命的长短,自有定数,美好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不就够了吗。我只是担心他有没有受到伤害。
“表面上来看,没有。但,性情大变,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两次。”
弋北宸压抑住自己的呼吸,平静了一会,蓝色的瞳子里流露出忧伤,
“回来的时候,我见他痛苦地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手上还有一道道攒动的黑线。”
“我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我见他偷偷躲到这个地方,便研习了开此门的秘诀。才知道他在这里有个研药的秘密之地。”
弋北宸说李东玄去九幽魔涧是为了为我寻找药引子,但这里一片狼藉。他也未曾逼我服用过什么东西。
可是,李东玄去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们只在这个地方,待了一小会儿,就出去。
我们三个,都很担心他的状况。弋北宸说,李东玄自从认识我,便很少喝酒。修行路上,喝酒也是大忌,饮酒会让人心神涣散,意识错乱下,不利于精力的集中。
当他提到行房的时候,我脸蛋子一热。
“胡瑶叮嘱过我,让我盯着李东玄要节制,但他这几天好像经常往你那跑。”
弋北宸是个千年单身汉,讲这事时,他很是羞耻,1.58的小个子把衣角攥得紧紧地,脸颊红扑扑的,跟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接下来是什么,他便不好意思再说。
只是让我克制克制,我C,何处鸣冤?这种事,我是被动的好不好。。
我们翻遍整个胡煌祠都没有找到李东玄的影子,屋顶上,后花园水池里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去胡煌祠另一处宅邸寻求帮助。
大铁门,双环扣,被我敲得“哐当”响。
两位姐姐先来后继,听我们讲完李东玄近期状况后,胡瑶一愣。
“东玄他,他不是一直潜心修炼吗?前几日,农历十五月圆夜,我还见他屋顶拜月,吸收月华提升灵力。怎么会……”
她眉头微微一皱,闭上眼睛,手腕放低掐了掐手指,脸色惊得一白,睁眼的那一瞬间,我顿感不妙。
“大姐,大姐,东玄那小子怎么了?”
“入了魔涧……”
“什么?!!!”胡姬手中的团扇刹那间掉在了地上,单手扶额,高跟鞋也差点没稳住她。
“我可就这一个弟弟啊,苍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青丘唯一血脉!”
她双手摊开,蒙在脸上,呜咽了一声。
胡瑶走到她身后,语重心长地说,
“去就去了,能怎么办?他这么大一人了,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他,看他身体状况如何。”
“瑾禾,东玄他今天耍酒疯惊扰到你。我让北宸送你先回去,李东玄的事情,你不用过于担心,那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胡瑶安慰着我,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这两天,我寝食不安,就连林瑞和曹雨婷找我八卦,我都心不在焉。
“苏苏,你这是咋了嘛,丢魂了嘛。怎么一点精气神也没有,还是从前那个活蹦乱跳的你吗?”
我暼她一眼,抿抿嘴,只是说自个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