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玄,别怪我,我真没有别的法子。不是我讨厌你,是我欠你太多,眼下没有别的法子,我只想试试,我不想拖累你。
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对准脉搏处,刚要对桡动脉的位置下口,
就听见鬼母一声惨叫,躺在了地上,八个壮汉颤颤巍巍地把她往棺材上抬,
屏障外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他蹲在我前面,鬓角两缕长发也被汗水打湿,是陆游川,他浓墨般的凤眸底部竟也氤氲着一层雾气,盯着我的眼神竟也漾着异样的情愫。
“有人说她喜欢我,我不得不来。”
他拂尘一扫,我眼前的屏障就消失不见,他把我护在身边,
“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走,我要去救李东玄。”
“你拿什么救?当人肉骨泥吗?”陆游川故意把头扭到别的地方,眼眶泛红,
“他死不了,爱他的人这么多,轮不到你送人头!”
见我低下头,眼神空洞落寞,他突然哽住,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果然不出他所料,我看到三个大美人带着一群狐狸,前面还有一只跑得像老虎的白猫,霸气威武气势汹汹地,正往狐狸打斗的方向赶来。
“救兵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这场战争平息地很快,李东玄以一己之力把九头蛇屠戮,今晚出来的各类妖魔鬼怪则被胡氏三姐妹击杀。
第42章
你这样,我会很不好意思
但他也身负重伤,平息后,恢复成人形,绸缎般的银发也变得松散凌乱,脸上还沾着几根黏着血迹的发丝,显得柔弱可怜。
那身洁白如雪的衣服被血迹浸透,猩红的颜色与白衣对比的强烈而刺眼。
我瞧见他的模样,和往昔高高在上的样子,大不相同,他好像折翼坠落凡尘的天使,狼狈的可怜。
胡熹心疼地前去搀扶他,却被他用力一把推开,李东玄捂着胸口,下颌绷成一条直线,嘴角的血迹已干涸,踉踉跄跄地东张西望,眼里满是桀骜与忍耐,
“苏瑾禾!小笨蛋,小怂瓜,不是让你在屏障里待着吗?你跑哪了!”
我早已泣不成声,他循着我的方向,焦急地跨着大步,肩膀故意朝着陆游川身边撞过,捧着我的脑袋,一顿乱摸,
“不是让你好好待屏障里吗?受伤了么?让我好好瞅瞅。”
他把我浑身上下摸个遍,又不放心地撸起我的袖子,确认我没有受伤流血后,他长袖一展,一把把我拢入怀里,宽厚温柔的掌心就这么横亘在我腰肢上,一手揽住我的头,把我往他颈下贴。
我抬头之余,竟发现他眼里染上湿意,他呼吸的热气在我头顶围绕,丝毫不顾及我被他抱得有多紧多闷多难受,力度不由得又加重几分,一语不发,用湿润的唇瓣轻啄我额头。
就这样,众目睽睽下,一大群眼睛看着,我都有些难为情。
“东玄,你受伤了,跟我们回胡煌祠好好休养。”
胡熹向前一步,不敢直视李东玄的眼睛,眸底闪过一丝心虚。
李东玄没理她,他把我身体箍得紧紧地,我甚至都能看的他雪白胳膊上暴起的青筋。
忽地,兵器倒地的清脆声打破宁静的氛围,我顺着声源,看到李东玄大姐胡瑶木然的表情,她仿佛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还保持着握兵器地状态,缓缓开口:
“你是——”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陆游川的笑容略显僵硬,倏而把目光投向我,
“瑾禾,你已无事,我便先走了。”他踮起脚,刚往前一步,又停下来,
“你姥姥的尸体已被我用火灵咒焚烧,你和你家人也能相安无事了。”
“陆游川,我不信!”
胡瑶似心有不甘,再次诘问陆游川,
“信不信由你。”
见陆游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胡瑶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直接朝他大喊,她的声音几近破碎,肩膀也在颤抖着,如果不是压抑在心底的洪流决堤,很难想象佛系文静的她,情绪如此不稳。
“大姐,怎么了?那道士与你有过节?”
胡姬、胡熹都前去安慰,但胡瑶很快就整理好情绪,只是睫毛上的眼泪,还没有干。
“大姐,那道士若敢伤你,我定要他好看!”胡熹见大姐受了委屈,手持长鞭咬牙切齿地说。
“好了好了,大惊小怪的,认错人而已,走我们回去。”
胡瑶想跟李东玄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缓缓靠近我,斜睨了眼李东玄,面露温和的笑意,
“弟妹,答应我,照顾好东玄。现在他身负重伤,我们都劝不了他,他只听你的。”
“这包药粉可帮助他疗伤,洗澡的时候,你给他泡上吧。”
我伸手接过,向李东玄的姐姐表示谢意,她朝我点点头,带着一众姐妹一起走了。
“主人,你伤势严重,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二不像慢慢地走近李东玄,又向后退一步,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距离。
李东玄朝他摆摆手,二不像低下头,沉默一会儿,耷拉个脑袋离开了。
“李东玄,我要为你洗澡。”
我掰开他束缚在我身上的胳膊,两只手与他握在一起,抬头郑重其事地跟他说。
他眸露惊色,瞳孔微缩,愕然瞧着我,须臾,美目中流露光彩,伸手便朝我鼻梁一刮。
“我的小东西,居然也会照顾人了。也行,本君倒要看看她是用怎么个法子伺候我。”
“你是胡煌祠里的王,平日里难道没有仆人照顾你吗?”
他嘴角露出坏笑,攫住我的手腕,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深。
“你说,怎么照顾?更衣?洗澡?暖床,还是?”
臭狐狸,你还真不能心疼他,要不是看他为我拼命,我才懒得主动伺候他。也是奇怪,胡煌祠这么大,李东玄却只有弋北宸一个仆人,还是个公的,你说我该担心什么呢。
“哼,不跟你说了。”
“小东西,你有没有闻到一种特殊的味道。”李东玄双眸冷冷一眯,吸了吸鼻子,不怀好意地盯我看。
我摇摇头。
他不厚道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股酸味,不过本君很喜欢,你以后要多这样。”
我一脸懵逼地望着他。
地上尸体堆积成山,一开始我还挺担心,被早晨赶路的村民发现,没想鬼怪的尸体分解的还挺快,而鬼母也因受到陆游川重击,溜之大吉。
李东玄伤得不轻,可这会儿他特别黏我,为了让他安心疗养,我只能说想在胡煌祠我们相遇的那个池子里,伺候他洗澡。
没想到他一口答应,邪魅的笑意也在他的唇瓣间绽放,幽暗深邃的冰眸,望得我心头发怵。
胡煌祠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偌大的地方,连个侍奉的下人也没有,看来李东玄还真是不懂享受。
我把胡瑶给的药粉,提前洒到汤池里,李东玄望着我,妖冶一笑,背对着我,退去上衣,我识趣地捂住眼睛,以免被人说成,趁人之危。
“愣着干嘛,你不下来,怎么伺候我洗?”李东玄精壮的胸膛就裸露在我面前,湿漉漉的,还有水滴滚落。
“哦,对了,衣服最好也要脱掉,这样才方便。”
我抬眸与他四目相对,诧异的表情溢于言表。
“洗个澡而已,也能让你想多?”
他只是低头,自顾自地玩水往自个身上泼,没有看我,含笑的嘴角充满撩拨和戏谑。
我只是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在水里探路,歪歪扭扭地走到他旁边,用沐巾给他擦拭背上的小伤口。
“布料粗糙,疼,还是用手吧。”
第43章
都是头发惹的祸
臭狐狸,真娇气,这沐巾怕不是上等的蚕丝所做,摸起来比我皮肤都滑,还说粗糙,啧啧贵族可真会享受。
我把沐巾扔一边,用手撩水洒到他背上,奇怪地是他身上的小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我就说吧,还得是你亲手伺候才有效,普通工具怎么能代替。”
我怀疑,他在搞我,但我没有证据。
眼见他身上的伤口完全平复,我这个“下人”也该上岸了,就在我抽身离开水池那一刻,他猛然拽住我的脚踝,嗓音低沉危险。
“下面还没洗呢,你就这样跑了。”
“可是,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啊。”我不服气地与他争辩。
“好没好,我说了算,你给我下来。”我就像被水蛇缠了脚,浑身使不上力气,他倏地揽住我的腰,我便顺着水流滑进他的怀里。
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双手托住我双腿,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看着我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用骨节修长的手指在我湿发上穿梭,一遍遍的蚁行感,让我忍不住抗拒。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滚烫的吻便落至胸口处,他把我的腰微微往上揽几分,口中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