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个世界对我不太友好,离开李东玄我可怎么活啊!
早就听说农村这种四眼狗很通灵性,能看到人的灵体,不过我好奇,殷子美和林瑞的魂魄是怎么到戒指里面去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想将两人魂魄送回去后,再把戒指煅烧了。”
李东玄神情凝重的说着,宽厚的手掌往钻头上一盖,指节弯曲微微一握,来到俩人面前,松开手指,两缕稀薄的白烟一股脑冲着二人脑门钻进去。
曹雨婷的手指头稍微动了一下,猛然挺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的景致,眼神闪过几抹慌张,几乎带着哭腔,向我求抱抱:“瑾禾,梦里,我和林瑞都被关小黑屋了,怎么都出不来。”
林瑞也随之苏醒,她朝自己脑门拍了拍:“我这是中邪了吗,他喵的梦见被变态绑架。”
“你们都没事就好。”
我上前一步,搀扶她俩起来,顺便扯了个谎:
“你们俩啊,真的是,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结果跑出去梦游,我还以为你们晚上有什么秘密活动呢,但看你们俩走路不大对劲,我不放心的跟了过去,谁料你俩就在这席地而睡了。”
“卧槽,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腿这么酸,是走路走的,怕不是我和雨婷都撞鬼了。”林瑞扫视一圈拍拍屁股上的尘土。
“听说殷子美就埋在附近,肯定是因为我和林瑞平时爱捉弄她,所以她就和我们开这样的玩笑,呜呜呜,一点都不好玩~。”曹雨婷哭唧唧的说。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了?”
“对啊。”
林瑞长叹一口气,“当时说好的,我们四人在外面租房子打暑假工,你丫跑得比兔子还快,非要回老家,大夏天的还穿这么厚,简直了。”
林瑞目光一闪,“不过,我们没告诉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学校听别人说的。”
“哦哦。”林瑞哈欠连连,“我当时想发信息给你让你过来。”
“但是!小美爸爸好凶,还说小美是交了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要把小美骨灰带回家。”
“其实,小美挣的钱一半都是打给家里的,说要给他爸爸还赌博欠下的账,哎,她真的好可怜。”
说着林瑞和曹雨婷都低下头,二人眼圈红红的。
这么说,小美那个赌博的父亲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谈话的间隙,我才察觉到李东玄不知道啥时候走的,连声招呼都没打。
“对了,瑾禾。我们暑假在外面待习惯了,受不了宿管约束,现在外面的房子我们也物色好了,你要搬过来一块住吗?”
“对啊,和我们一起吧,一个人住宿舍多没意思。”曹雨婷附和起林瑞,两个人都劝我离开宿舍和她们住在一起。
听得我心里痒痒的,好像被打动了。
“我——”
“你什么你,你敢去,信不信我把你,嗯?”
我看不见他,他的声音带着霸道的威胁与恐吓,让我刚到嘴边的话,又滑到嗓子眼。
这边曹雨婷和林瑞还在等我回复,我想李东玄的声音一定只有我能听得到。
“我不去了。”说了不情愿的话,其实挺难受的。
“啊?”林瑞撇撇嘴,耸耸肩,曹雨婷低头不语。
我们仨在宿舍过一夜,第二天她们俩就卷铺盖走了人,临走时,曹雨婷不舍的看我一眼,还不忘叮咛我:“瑾禾,一个人住真的不太好,我记得你体虚,还是搬出去吧。”
以后就是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也不知道李东玄是怎么想的,和女孩子住一起他也要插手管一管吗?
和她们两个告别,我独自回到宿舍,在床上躺下。
“苏瑾禾。”
?谁在喊我?
为了不让自己害怕,我特意在刷手机时戴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听声音倒不像是李东玄,门窗都被我关得密不透风,外面的声线,不可能如此清晰的传到我耳朵里。
“叮叮···咚咚···”一连串悦耳的风铃声引起我注意,声音是从我头顶传来的,仰头的瞬间,我看到挂在窗户上的一串风铃。
它就是普普通通的风铃,是曹雨婷在百货中心买的,屋里没有风源,看到它一摇一摆,我心里忍不住发毛。
该死的李东玄,不来陪我,还不让我走,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一惊一乍的,以后可怎么活啊。
晚自习回去,当天夜里,我早早休息,为了避免听到诡异的声音,看到莫名其妙的东西,我特意开着灯,戴着耳机入睡。
睡到一两个钟头的时候,我做了一个特别恶心的梦,梦见许许多多的虫子在啃我的眼球,我痛苦的哀嚎,止不住的血从眼眶里流出来,直到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噩梦惊醒后,我不敢睁开眼,紧闭双眼在慢慢平复情绪,愣神间,我冷不丁的有听到诡异的风铃声,靠,我不是戴耳机了吗?
猛然起身,我才发现是耳机没电了,而窗户上的风铃此刻正在悠哉悠哉晃动,大幅度摆动,
铃铛的撞击声响让我心跳如擂鼓般急促,突然风铃“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随之屋内电灯闪烁几下,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从门缝里看到,楼道间应该是有光源的,我想去外面待一夜,恍然间身后一片明亮,这时我注意到我面前笼罩着一片黑影,那黑影的轮廓清瘦,似乎还有飘飘荡荡的长发。
第18章
我与狐狸同住
我心头一紧,脑海里已闪过几千种死法,大不了誓死一搏,你能把我怎么样,猛然回头,可身后空无一物,黑色拉长的人影也看不到。
肯定不是眼花,屋里是待不下去了,我握住门把手,抽身躲到门外,屋里又传来一阵拍打的敲门声,骇得我拔腿就跑到女厕所。
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洗脸压压惊,我听到有人在厕所里背专业书,声音挺清脆的,听到真人的声音,我心里的恐惧减轻一大半。
我去厕所里面走了走,提高嗓门决定和这个女孩打招呼,两排坑位都没看见有人。我心虚的从里面出来,转身看到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孩直愣愣的瞅着我,手里还拿着本书。
“你是,在找我吗?”
她嘴唇龟裂发白,声音嘶哑,神色萎靡,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哈哈哈哈——”她的笑声阴恻且狂妄,渐渐平息后,头“咔擦”一歪,我才看清她眼珠子里没有黑色瞳仁,白的瘆人,女···女鬼···
我倒头就往楼下跑,顺着楼梯,飞冲直下,红衣女鬼冷不防的闪现在楼道,看见我,嘴咧得很大,脸上的皮肉伴随着大张的裂口,开始溃烂脱落。
她闪电般来到我面前,歪着头往我身上凑,一滴滴黄色粘液顺着伸长的舌头在簌簌往下滴,喉咙里还咯咯的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我的腿不自觉的像筛糠一样抖起来,内心恐惧到极点。
正当她准备对我下手时,我的眼眶里一阵酸痛,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现,女鬼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从楼道的窗户直接飘了出去。
“我来晚了。”
”呜啊——”看到他,我酝酿的情绪歇斯底里的爆发,一瞬间倾泻而出,一边飙着眼泪一边往他怀里扑,他整个人怔愣住了,臂弯虽横保持抱的姿势,可他的手一直在抖,并未将我揽入怀中。
“李东玄,我,好害怕啊啊!”
我哭的鼻子冒泡,抬眼看他,又迅速把头埋在他怀里鬼哭狼嚎,慢慢的我感受到一片温热,贴紧我的后脑勺和后背,是他将手放在了上面。
情绪平复后,我看到李东玄的洁白无瑕的衣服上一块块斑驳,平整的那块儿都被我揉皱的不像样。
意识到自己的丑态,以及对面是个冷面阎王,我很可能被他像蚂蚁一样捏死后,我连忙从他的臂弯里挣脱,一脸窘迫与尴尬结结巴巴地说:“衣服给你弄脏了,回头我帮你洗,买件新的都行,只要你别对我发火、生气。”
他一声不吭,琥珀色的瞳仁如这黑夜般寂静幽深,眼眸里映出我的影子,滟出异样的情愫,只是平静的看着我。
俯身,轻轻的抬起我的脸,唇浅浅的落在我眉宇间、眼角处。
“这衣服,你还真买不到。”他唇角弯了弯,微微一笑。
“啊?那怎么办啊!”我吸了吸鼻子,“都皱成了这样,抱歉,刚刚我是真被吓失态了。”
“你说怎么办?这笔账不妨再记着吧,也不差这一次。”他尾声微扬,又低又磁性,随性且温柔,似乎又带着一丝丝慵懒。
“那好吧。”我低头打起了小算盘,这一笔一笔账该怎么算,突然李东玄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女鬼怎么跑了?”
“什么?”我张大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李东玄眉头紧锁:“姓陆的又来找你了?”
我赶紧摇摇头,他眉头轻挑,大拇指捻着唇角来回移动,向窗外看了一眼:“和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