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几点上船?”
“九点左右。”
“哼!那么晚。前面好玩的游戏你都赶不上了,就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
姜近把他当小学生哄:“你先和别的好朋友一起玩嘛,乖乖等我,哦?”
宋云开翻着白眼:“乖乖有什么好处?”
“乖乖的自然好处多多。”姜近环顾四周没看见彤彤,从沙发上起身,朝他勾勾手指,作势上楼去,边走边回头,“送你礼物。”
他也起身跟着,面上兴趣缺缺,决定不管她拿出什么礼物都装作继续不开心,不稀罕她的糖衣炮弹!
不过仔细一想,姜近没给他买过礼物——除了冰冷的便当、掉渣的饼干和甜腻的面包——这还是第一次。
转念一想又更生气了,第一次送东西给他,就为了弥补520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这礼物不要也罢!
姜近哪想得到,旋转楼梯这一段路,他心路历程转了九曲十八弯。
到了主卧,姜近拉他的手把他拽进套房外间,走廊的声控灯在关门瞬间暗下来,只剩窗纱筛进的月光洒在地板一角。
“别开灯。”她从开关上引走他另一只手,接着一粒粒解开自己纯棉居家服的小纽扣。
衣襟顺着肩线滑落,黑色的刺绣蕾丝文胸像花朵的经脉一样放射状绽开,而花瓣是她白皙的皮肤。
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比明亮处更神秘暧昧。
他怔了两秒,发现这内衣不太日常。
这痴迷的两秒里他早就丧失了表情管理,不记得跟自己约定过要给她脸色,痴迷的眼神先于双手触摸到她。
等回过神,他心里先笑了场,一说礼物只能想到一堆吃的,像个傻叉。
他按捺着让人心痒的那份窃喜,轻轻揽住她,语气变得很柔情:“真好看,下面是什么样?”
她仰头,蓄着眼底的笑意,用纵容的目光把他看着:“你自己拆。”
他把她居家长裤的系带扯开,垂软的布料一下坠到地面,她替他完成最后一步,从裤腿中走出来,退了两步,到离窗更近的地方。
现在她完整地站在他面前,下半身是内裤和吊裤带丝袜。
月色为她周身镀上贝母般的光晕,蕾丝包裹的起伏轮廓在光晕中安静地扩张着旖旎。
他喉结滚动,心里过电似的揪紧,靠近后小心翼翼帮她把鬓发别到耳后,低头把她吻住了。
。
的确,连丁俊驰都能推断,520晚上整个君腾人去楼空。
一些人上了游轮去参加周年庆,另一些人去享受他们的私人约会,剩下一些人……也没内卷到非要挑这天加班,老板都不在。
姜近在去公司的路上给宋云开打过视频报备,当时秋朗开车,抽空跟他打了个招呼招招手,两人做戏做全套,化了全妆,看起来完全是正在要订好的西餐厅过闺蜜之夜的样子,打消了宋云开的疑虑。
把车停在君腾楼下露天停车场后,两个人一路畅通地进入大楼,在通道口刷的是丁俊驰的卡,姜近借来的。
姜近怕宋云开无聊或是好奇查自己考勤,想来应该没人会去关心丁俊驰为什么能同时出现在公司和游轮上。
上楼的一路,姜近用信号干扰器让监控全部失灵,丁俊驰自制的门禁卡让她们顺利进入王傲办公室。
此时此刻,一无所知的王傲正坐在游轮上面无表情地看转盘抽奖。
姜近和秋朗按商定的分工合作,姜近处理电脑,插预载工具U盘绕过密码执行脚本植
入定制RAT;秋朗四处搜证,把书架和杂物盒排查一遍,再物归原处。
姜近那边没障碍,只是要等待自动执行。
秋朗遇到点困难,王傲办公桌下抽屉和柜子都上了锁。
姜近拔下头上两根黑发卡,把抽屉挨个儿打开。
秋朗竖着双手拇指点赞:“江湖技能关键时刻能管用,下次教我。”
“你可不能常用,知法犯法。”姜近边说笑边从右手边第一个抽屉取出一本本子,16K黑色皮革封面记事本,很厚实,实用且乏味得符合人们对王傲的刻板印象。
可那本子刚被拿出来,里面不知什么东西就掉在了地上。
姜近蹲下捡,发现是一本牛皮纸封面的小册子,瘦长一条,她看看自己右手里的皮革本,大概刚才是夹在里面的。
姜近耐心翻看,里面专业术语太多,她连猜带蒙,不过王傲做的笔记层次分明、重点突出,他在很多地方加了下划线和圈画。
通过量子阅读,姜近很快看完整本笔记,绝大部分是工作内容,偶尔有近日待办。
她再拿起那本牛皮纸封面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瞬间毛骨悚然。
“朗朗!这是阿月的本子!”
字迹是阿月的!
空白处还时常出现蝴蝶小翅膀!
她失踪的旅行本内册竟然在王傲这里。
姜近愈发飞速地翻看本册,秋朗插不上手,只能退到一旁,帮忙把抽屉里另外两本同样规格的牛皮纸小册子取出来。
姜近坐在王傲的座位上,花了大约半小时把三本小册子也逐页看完。
阖上本册,她在脑海中交叉比对两个人的笔记,很快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她重新打开笔记翻到相应页,向秋朗说明:“你看,阿月这里写着‘翘曲超标’和‘边缘冷却速率不均’,这里写着‘梯度冷却水路’、‘动态调整锁模力’和‘AI实时补偿算法’这里加了五角星。”
“再看王傲笔记,这里同样写了‘梯度冷却水路’、‘动态调整锁模力’和‘AI实时补偿算法’一字不差!他在每一项后面分别打上了叉勾勾,并且在旁标注小字‘翘曲已稳定低于0.3mm’。”
“王傲这部分笔记写于去年九月中旬防范台风工作之后,那时候阿月已经……”
秋朗拧眉思考,几乎立刻得出了和姜近相同的猜测:“看起来是王傲在验证阿月写在本子里的一些解决办法,而且确实解决了一些问题。”
姜近愤恨地点点头:“我至少发现了四处被王傲抄走的内容。”
沉默片刻,她斗志昂扬地站起来,把四本本册全部塞进自己书包:“等着吧王傲!”
秋朗诧异问:“啊?你全部带走,不是马上就会被他发现吗?打草惊蛇了。”
姜近咬牙切齿:“我就要打草惊蛇。越惊慌,昏招就越多。我可不想打持久战。”
。
宋云开好些日子没见杜薇,一方面他自己工作忙,另一方面杜薇自从上次兴冲冲赶到家中碰见晦气的柳逢青在场也堵了气,宋云开打她电话她也不接了。
眼下在游轮上看见她,宋云开气不打一处出。
她身着丁香色裸肩曳地真丝长裙,裙裾随港口海风一阵阵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线条,胸前柔雾感古董珍珠项链格外引人瞩目,秀发如瀑,耳垂坠下的一对白玉兰在她的高贵中增添了几分随性。
谁能想到她是一个万恶的法外狂徒!
宋云开上前向她正交际的友商挤了个假笑,然后在吃瓜群众的注目礼中像拎鸡仔一样把她拖走了。
游轮16层有全景套房,他本来是为了跟姜近过二人世界早早攥了一张房卡在手里,现在为了吵架避人耳目把该死的狂徒带了进来。
宋云开进门甩手把她扔沙发上,锁好门。
已经披头散发的杜薇先叫嚷起来:“你发什么疯?”
真是恶人先告状!
“我发什么疯?你他妈才给我停止发疯吧!这些年我受够你了,杜薇,你自己算算清楚,我给你擦过多少次屁股!你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你搞金融欺诈!你他妈当我是小猫咪有九条命陪你玩啊!”
小猫咪?
杜薇刚才高跟鞋扭了脚,现在只能坐沙发上仰视他,输了气势,不止是气势问题,困惑也有碍吵架。
她从来没觉得宋云开和小猫咪有什么共性,不过仔细一想,确实他常年的虚张声势也和小猫咪一样全然构不成威胁。
以至于杜薇每次捅了娄子,被拆穿了,忍受他哇哇乱叫一阵就是最大的惩罚,根本不怕。
杜薇等他哇哇完毕,平静地问:“邱觉那个墙头草跟你说的?”
宋云开不禁血压升高:“杜薇你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没错了?一旦被发现,你要戴上银手镯的,你以为我能给你兜一辈子底?”
杜薇:“我还有爸妈,不劳你费心,就算东窗事发也戴不了三天。”
“你爸妈也总有够不到的那天。”
“小题大做干什么?没见过世面一样!富一代哪个清白干净啊?你清白是因为脏活我干了,不是因为这个世界都这么干净!”
“关明月到底拿住了什么证据?人是你逼死的吗?你要是杀了人性质可就……”
“哎呀没有!融资的事早过了!她就是总咬我小错招人烦,你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