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管家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盛府的大门。
“哎——”
沈寒星很是气馁。
不过,至少知道了那个跟孤影苟且的男子是谁,倒也没白来一趟。
她一路尾随盛怀遇来到一片小树林,会见他的竟然正是孤影。
沈寒星轻功跳上一棵树的枝桠,远远隔空眺望。
只见盛怀遇左顾右盼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才走到孤影的面前。他伸手接过孤影给的一个蓝色布袋。
沈寒星努力探头眺望,两人嘀咕什么呢?根本听不清啊……
不过,那个蓝色布袋里装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接头完毕后便散开,盛怀遇往来的方向掉头回去。
沈寒星跟随他来到刚才走过的街道,那是回盛府的必经之路。难道他要回府吗?他要是回了府,可就没机会打探了!
该怎么闹出动静又不被他发现呢……
忽而,沈寒星瞅见路边水果摊子上系着一块花布。
有了!沈寒星一把夺过花布,对摊主笑道:“对不住啦!”
“哎——”摊主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被塞了一个碎银子,刚想骂出口的脏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瞪了一眼,轻飘飘地吐槽了一句:“竟这么阔绰……”
沈寒星用花布当头巾,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她佝偻着腰,俨然一副老妇人的模样,粗着嗓子冲人群喊道:
“抓小偷啊——”
众人的目光被这句叫喊声吸引过来。沈寒星指着在前面走的盛怀遇说道:“抓小偷啊——他手上的蓝色布袋,装的是我的血汗钱!哎哟……”说罢,她还有模有样地扶了一下自己的老腰。
盛怀遇本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也跟着回头凑热闹,结果没想到那个戴着头巾的老妇人说的竟然是自己。他环视众人投来的目光,心虚片刻撒腿就跑。
众人一看这家伙竟然跑了,必定是小偷无疑了。热心的路人三下五除二的将盛怀遇扑倒在地,抓了个正着。
“太好了!我的血汗钱——”佯装老妇人的沈寒星走上前,想要拾起被打落的蓝色布袋。
当她刚弯下腰时,忽而人群中走出一个人踢走了蓝色布袋。
“哎——我的血汗钱……”
沈寒星抬眼一看,踢布袋的竟然是孤影。
她立马没好气地说道:“干嘛呀你!没礼貌!”
孤影认出这个泼皮老妇人就是沈寒星,他淡定地捡起蓝色布袋,还给盛怀遇,随即冲着沈寒星笑道:“装疯卖傻很有一套啊,沈寒星。”
可恶,竟然被看穿了!
孤影扭头对盛怀遇说道:“你将布袋打开给大伙儿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盛怀遇颤颤巍巍起身,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蓝色布袋,只见布袋里装的是一袋包裹好的药包,他用左手举起药包缓缓开口:“各位,我是盛家少爷盛怀遇,大家都知道,我父亲盛光如今身患重病,这个药包是我给父亲治病用的,还望各位明鉴!”
孤影嘴角上扬,嘲笑道:“老妇人,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你的血汗钱?”
若不是做贼心虚,那他跑什么呢!况且,孤影那个魔族能好心给盛怀遇这个人族救命的良方?不过,眼下没有证据,自己的确说谎在先,只能认栽。
“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一时看走了眼,跟我那装血汗钱的蓝色布袋实在是太像了,对不住了,小兄弟,告辞!”
沈寒星尴尬地赔笑两声,随即溜之大吉,消失在人群中。
*
魔界,幽冥殿,炽幽正躺在冰床上打盹。
他一副镇定自若、怡然自得的样子……
都是装的。
其实内心搅乱如麻。
脑海里一直回想起在山洞里的那一幕。
他尬地脚指头抠地,恨不得能将幽冥殿刨出一个大坑来。
怎么就……
怎么就承认自己喜欢小破人了呢!
我堂堂万年魔尊,岂会就这样被人拿捏!
好罢,确实被她拿捏了。
炽幽在内心里暗自叹气。
忽而,孤影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喊道:“尊上。”
“何事?”炽幽故作淡然问道。
“今日在岁宁城遇见沈寒星,她差点误了我们的大事。”
听到沈寒星三个字,像触到了炽幽的鳞片,他猛然睁开眼:“岁宁城?沈寒星怎会在那里?”
孤影摇头,“不知。沈寒星生性泼皮,不好对付,尊上也不让我杀她,孤影实在是无能为力。近日疲于对盛怀遇的把控,孤影也无暇顾及那个泼皮丫头。”孤影抬头看了炽幽的背影一眼,提胆子说道:“但是,属下有一妙计。”
“但讲无妨。”
孤影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道:
“还请尊上出面
——色/诱她!”
此话一出口,幽冥殿如死一般的寂静,静到孤影疑惑尊上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沉默片刻,炽幽的声音响彻整个幽冥殿:
“你有病啊——”
第26章 还好你不会隐术,不然多少……
即使嘴上将孤影骂了一通,但炽幽还是来找沈寒星了。
毕竟有好几日不见,他也想知道沈寒星在岁宁城干什么。
这可不是色/诱,这是……打探敌情。
我堂堂万年魔尊,攻上天界不将神仙放在眼里,势必要天地为炉覆云倾,会来色/诱你这小小凡人?成何体统。
对,没错。
他通过追影术来到沈寒星的身边,此时正值深夜,只见沈寒星正鬼鬼祟祟地在盛府的一处屋顶上掀起一块瓦砖往里面偷看。
这个小破人儿,偷感也太重了。炽幽不由得嘴角上扬。
炽幽偷偷凑近,“你在干什么?”
“呀!”沈寒星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由得往后倾就要摔下去,被炽幽一把拉住。
沈寒星虽然惊魂未定,但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晚上好啊,云倾大哥。”
炽幽轻咳一声,“……兜里没钱,干起小偷的行当了?”
“云倾大哥,你就别演了。我一发现盛怀遇跟魔族有勾结,你就来找我,你会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不过是……”云倾一脸云淡风轻,“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沈寒星的脸上现起淡淡红晕,“云倾大哥,几日不见,你竟然开始变泼皮无赖了。”
“那天在山洞都……”云倾一时愣住,“对了,你没有意识,你不知道。”
“什么?”
这次轮到云倾脸红了,“没什么。”
沈寒星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话语,趴下身继续从掀起来的一块瓦砖往里面偷看。
“闹出动静,竟没人出来巡查?好歹也是蜀州州主的府邸,戒备竟然如此松懈。”云倾道。
沈寒星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说道:“夜深人静,大家该睡觉了。”
“那你还在这里偷看什么?”云倾攥住寒星的手,“走,进去看。”
“哎——”
沈寒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倾拽住一起瞬移到她观测的房间内。云倾带她在房梁上坐下来,很是随意。
云倾往下看去,只见房内的床榻上躺着一位两鬓斑白、脸色黯淡无光却穿着华丽的老人,他紧闭双眼似是在昏睡,满屋子都是药的味道。
“他是谁?”云倾问。
“嘘,你小点声!”沈寒星瞪他,“把人吵醒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用了隐术,只要你抓住我,人族是发现不了我们的。”
沈寒星半信半疑,她见老人没有似乎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依旧在沉睡便安了心,伸出手攥住了云倾的衣袖。
“……你们魔族还有隐术?你不会经常用隐术干坏事吧?”沈寒星问。
“什么坏事?”云倾不明所以,“若是需要调查、跟踪什么人,用隐术是最方便了。”
“你们难道不会用隐术偷看人洗澡什么的?”
云倾微微一怔。
“你把我们魔族当什么了?”云倾藏不住嘴角,“难道你会?还好你不是魔族,不然以你的品性,有多少男子遭殃。”
沈寒星笑着捶了他一下。
“你要是来看我,就光明正大的看,不可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好,答应你。所以,现在你能说一说,你为什么看一个老头儿睡觉了吧?”云倾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靠在房梁上。
沈寒星向云倾解释道:“他是蜀州的州主盛光,几个月前身患重病。近日我见他儿子盛怀遇跟……”她瞥了云倾一眼,“跟你们魔族来往密切,他说他从魔族手里得来的东西是给他父亲的救命药方,我如何都不信,便来看看……”
话音未落,忽见房门被打开,一人踏步而来,正是盛怀遇。
沈寒星下意识地攥紧云倾,屏息凝神,生怕被盛怀遇发现在房梁上的自己。
只见盛怀遇端着一碗药汤走到老爷子床边坐下,轻轻推了推老爷子,“爹,起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