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近了,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感受到柔软的地方。
炽幽身体僵硬,面色红一阵白一阵,耳尖泛红,手不自觉地揉了揉她如瀑的长发。
就在他轻抚秀发的瞬间,沈寒星立马夺下他手中的香囊迅速跳开,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嘿嘿,到手!”
原来她是为了拿到香囊才故作姿态。
炽幽拉住沈寒星的手,一把将她拽入怀中,鼻尖磨蹭着她的发梢,声音温柔:“你竟然骗我?嗯?”
沈寒星拼命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炽幽的手伸向她的手,在沈寒星那攥着香囊的手上摩挲,企图取走香囊。
沈寒星察觉到异样,立马将手背在自己的背后,顺势炽幽的手也带了过去,搂住了她的腰。刹那间,二人四目相对,彼此间的脸颊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他的眼神炙热如火,让她感到面上一烫。
他的胸膛更加滚烫,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向了她的唇。
“给……给你便是了……”沈寒星强忍着心慌,红脸道。
炽幽的眼眸眯起,语气甚是玩味,轻声道:“给我什么?”
沈寒星将香囊塞到炽幽的手里,不敢看他,“……香囊。”
“这就对了,真乖。”炽幽放开了沈寒星,沈寒星暗自松了一口气,很窝囊地看了他一眼。
炽幽将蓝纸鸢香囊重新挂到腰间,随口问道:“你也会这样去抱绿毛龟吗?”
“绿毛龟?谁啊?”沈寒星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那个师兄。”
沈寒星白了他一眼,“他有名字,叫沈鹤安!什么绿毛龟啊……”
“不重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嘛,见个男人就抱?虽然他人确实很好,温柔细腻、体贴入微、护我周全……”
“行了,”炽幽打断她,“关于他的废话少说,以后离他远点。”
“都在一个门派,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离远点啊……”
“……至少,不准他摸你的头,也不准你抱他。”
沈寒星小声嘀咕:“你是我谁啊,管那么宽……”
虽然声音小,但还是传到了炽幽的耳朵里。炽幽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洒在她的唇心,令她心跳加速。
只听他温柔地吐了一句:“我是你爹。”随即得意狂妄地跑开。
“嘿你!”她气性便翻涌而上,再次拾起身旁的竹筒火炮,意图瞄准炽幽,“别跑!”
可是炽幽会闪现术,他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根本无法瞄准。
“你欺负人!有能耐别用法术!”
忽而,炽幽再次消失,片刻都没有出现。
“别耍我啊,又一次不辞而别了吗……”沈寒星慌了,不自觉地跑起来寻找他的踪影。
话音未落,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令她撞了个满怀。
炽幽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这可是你自愿的。”说罢,他敞开双手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给了她一个温暖又厚实的拥抱。他满眼柔情与宠溺,在她耳畔轻声吐字:“上次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再擅自将你抛下,让你独自一人了。”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盘旋,沈寒星蓦然红了耳根,害羞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如细丝:“嗯。”
忽而起了一阵风,无数竹叶轻轻摇晃相碰撞发出唰啦啦的声响。沈寒星抬头望天,只见乌云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如千军万马一般遮住了半边天空。“似是要下雨,我没带伞,此地不可留。”沈寒星喃喃道。
她看天,他看她,“你想去哪?我带你瞬移。”
她想了想,对上了他的目光,“今天是玄女节,蜀州的岁宁城的庙会最热闹,咱们去那里吧。”
“……好。”
他俩在这竹林浓情蜜意,可怜的沈鹤安在深山奋力击退影魅。沈鹤安灵力颇高,按理说,攻打影魅不在话下。可奈何影魅数量不少,久而久之,沈鹤安便有些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这些影魅,怎么越打越多……”
沈鹤安索性坐下休息。
他一坐下,影魅的围攻也跟着停下。
哎?不动了是吧,那我溜!
没想到,影魅虽不袭击他,却也拦住不让他走。
嘿!怎么回事……
沈鹤安起坐起坐弄了几套假把式,影魅也起起坐坐假把式,总而言之,就是不让他走。
看来是随了主人,故意给我使绊子啊……
沈鹤安叹了口气,索性躺在地上。
罢了,今天就你们陪我过玄女节吧!
第18章 想玩我?没门儿。
岁宁城是蜀州的州城,以州主府为中央,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茶坊、酒肆、作坊、当铺等商铺坐落有序。岁宁
城的州主盛光很重视民生和安康,为了庆祝玄女的诞辰,在玄女节设置了三日庙会不禁夜,举州欢庆,让百姓游街看灯,彻夜玩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岁宁城高张灯火,里坊遍开,放眼望去,千盏明灯犹如火树银花,将岁宁城照如璀璨白昼。庙会位于岁宁城的闹市街什锦坊,其热闹非凡但又井然有序,有珠玉、古玩、绫罗、字画等日用品作坊,茶汤、馄饨、螺蛳转、年糕等美食作坊,还有皮影戏、唱小曲、舞狮等表演,还主张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浓郁的烟火气铺满整个街市。为了保证街市有秩序且不出乱子,这里还有岁宁城的官兵绕城巡逻。
一堆紫水晶葫芦的小玩意儿引起了云倾的注意,“这是什么?”他拿起一个仔细端详。
“这是噗噗噔儿,吹着玩的。老板,怎么卖?”沈寒星问道。
“五文钱。”老板笑脸相迎。
沈寒星递给小贩十文钱,“来两个。”她随手拿起一个噗噗噔儿,对云倾说道:“这玩意儿,吹的时候得轻点……”
话音未落,只听得“呲”的一声,云倾已经吹破了。
沈寒星朝他翻了个白眼,无奈又付了五文钱,“老板,再来一个。”并将手中的噗噗噔儿递给云倾。
沈寒星接过老板新给的噗噗噔儿,向云倾作示范,“噗噗噔儿得轻点吹,像这样……”沈寒星对着长柄吹嘴一呼一吸,发出“噗噔噗噔”的声响。
云倾照着沈寒星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对着噗噗噔儿轻轻吹气,果然发出了和沈寒星一样的声响。“有点意思。”云倾赞道。
沈寒星目不转睛的看着云倾,眼里漾起一丝含情脉脉,嘴角抑制不住笑意。
云倾有些许心慌:“怎么了?”
沈寒星故作轻松,摇头道:“没什么。”
正当云倾暗自思忖她的神情时,忽然听得一句吆喝声传来:瞧一瞧看一看,冰凉解暑的桂花酪、冰皮酥、雪花酪……”
“咱们去看看那个吧。”沈寒星拉起云倾的手来到卖解暑冰饮的小摊前。
只见小摊上摆着整整齐齐的木制小碗,小碗里盛放着晶莹剔透的白色、红色、黄色等各种颜色的冰酪,模样看似好看且可口。除了这种用木制小碗装着的冰酪之外,小摊还卖由冰碴子堆砌起来的“雪花酪”。
沈寒星要了一碗白底冰皮带点黄色碎花的桂花冰酥酪,云倾要了一碗由冰碴子堆砌起来的顶部加了点糖汁的雪花酪。
“人族的东西确实美味。”云倾点头称赞。
他们边吃边逛,一个卖竹节人的小摊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每个小竹节人由绳子连接九个竹节组成,手的位置粘了一个小武器,这个小摊不仅卖竹节人,还为竹节人设置了打斗区——小摊的延伸处摆放着一张小长方木桌子,桌子上还有被锯开的两条裂缝,竹节人的绳子从其腿脚部位穿过两条细缝,能够平稳站住脚跟,使人从细缝底部控制竹节人的身体进行打斗。摊贩给竹节人的颈部部位插上一个可以活动的木制头部,谁要是在打斗过程中率先让对方的头掉落,就算胜利。三十文钱一局,玩一炷香的时间。
摊贩介绍完,沈寒星的桂花酪也吃完了,叼着竹勺对云倾说道:“来一把。”随后,她将三十文钱递给摊贩。
摊贩给两人的竹节人插上可活动的头部,只见一个头部的表情是笑脸,一个头部板着脸。
“笑脸的是玄女,板脸的是炽幽,你们要哪个?”摊贩问道。
沈寒星毫不犹豫:“我要玩炽幽。”
云倾差点没被冰碴子呛死。他一把夺过板脸竹节人,“玩什么炽幽,不准玩,”他用眼神示意,“你玩玄女。”
想玩我,没门儿。
沈寒星不开心地拿起玄女竹节人,问:“咱们输了的是不是要有惩罚?”
云倾不以为然,“什么惩罚?”
沈寒星想了想,问摊贩:“老板,你有毛笔没有?”
“有,给竹节人画脸就是用毛笔画的,还剩着墨呢。”摊贩拿出笔墨。
“太好了,那惩罚就是,每一轮,赢了的人给输了的人画一笔,不准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