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讨你欢心,很难猜吗?”
他的手灼热得像熔岩,掐着她细软的腰,她挣扎着想逃,却忘了这本就是她自主招惹,更何况车内空间狭小,除了坐在他身上,无路可逃,细嫩的双手被他摁在方向盘上,用了点力道,手背摁出些许花纹。
她嗯嗯哼哼,像小猫在叫。
叫得他心软,叫得他欢喜。
他衔着红唇,大掌从她的腰上往上移,移到了脸颊,巴掌大的脸,轻轻一掐,两颊的肉就往中间挤,他吻得更加顺畅自然。呼吸交缠,呼出来的果香像催化剂,额头上的热汗慢慢滑落,滴落到线条分明的胸肌上。
“再说一遍,我就放了你。”
放在她旁边的手机已经录了将近十分钟。
她眼眸紧闭,贝齿微微张开,黏黏糊糊的嗓音像泡过糖水,“我喜欢你,陆祈宁。”
两人的汗水互相浸染,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湿濡的睫毛微微睁开,撞入了那双占有欲极强的黑眸中,他像猎豹、像抓着猎物的鹰隼,时时刻刻用锋利的爪子抓着她的咽喉,除了讨好,做不出任何反应,细嫩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在心跳剧烈颤抖下,她听到他说:“我也喜欢你,梁西月。”
睫毛轻颤。
不知道是爽,还是开心,两行清泪随之落下。
“抱抱我。”
她撒娇,“就这样抱抱我。”
男人无不答应。
“抱我一辈子。”
“好。”
*
第二天,一早的例会,陆祈宁身着黑色西装,大步流星的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提神,挺直腰杆坐着。
室内开着暖气,他走进来将西装纽扣解开,脱掉后放在位置上,伸手打了个响指。右侧三位高管进行述职报告,陆祈宁听得仔细,就综合报告的情况进行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全程没有黑脸、没有抓着某个小组的业绩进行批判和整改,会议结束后还贴心的问了Chloe的家庭情况。
上周Chloe的丈夫因婚外情被抓包,小三就是隔壁部门的Mica。
陆祈宁听到这事时,曾把Chloe叫到办公室,话里话外一个意思——注意别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Chloe以为他想开了她,连忙说道:“我准备跟我老公离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祈宁想抽烟。
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就剩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几颗糖。
摸出来倒了一颗糖在掌心,随手扔进嘴里,“紧张什么,我是说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请几天假。”
“不不不不。”Chloe情绪紧张,连忙解释,“我不需要请假,我可以继续工作,我保证会把G.J的项目做好。”
“我相信你的能力。”
“陆总,这样,一月,不,下个月,我保证拿到G.J的合同。”
“太紧了吧?那项目很多细节都没谈下来。”
“我可以的!我今天就给您立军令状了!”
陆祈宁嗤笑,“看来事业确实需要家庭激励。”
Chloe强扯笑意,“事业比家庭重要。”
陆祈宁没说话。
“那陆总,我先出去了。”
“嗯,把门关上。”
Chloe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刚走出来一群人围过来,小声的问:“什么情况啊?”
“陆总是不是要裁人?”
“我的天呐,我就说他前一阵脾气那么差肯定有问题,完了完了。”
Chloe努力的缓和情绪,压着嗓子说:“你们都小心着点,我看他的心情比前一阵更差了,现在生气都是笑着的。”
话音刚落下,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
陆祈宁从门里走出来,看着门外几个面色难看的女同事,说道:“不工作?”
“工作工作。”
几人笑着,连忙往外走。
陆祈宁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到位置上后,又想起什么,按下内线号码。
“找人送束花。”
“送什么……”陆祈宁食指轻轻敲打桌面,“送玫瑰。”
*
梁西月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回到家中,躺在松软的床上,衣服也换了,准确来说,不是换了,而且从头到尾都没穿,整个人赤条条,她并未觉得哪里不对,翻了个身继续睡,直至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映入眼帘,一些记忆如同流水涌入脑海。
头疼欲裂。
伸手捂住额头时,金灿灿的戒指映入眼帘——一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男人坚实的胸膛,滚滚热汗与她相融,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
她记得,那双有力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在方向盘上,一下下的拥着。
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她说她喜欢他,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还逼着他给自己戴戒指。
关键他都照做了。
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脑子混沌,直至躺了几分钟才逐渐清明,伸手拿起手机就要发短信解释[昨天我贪杯,多喝了点,然后——]打完这几个字,觉得不对劲,却又默默删除。酒后乱说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其实不是真正的醉,只不过借着酒劲发疯罢了,喊他爸爸,骂他狗屁不是,说他不中用,连个男人都算不上……这样的话,跟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比起来,明显弱得多。
他不会在意的。
更何况两人说了很多话。
除了我喜欢你,还有很多不堪入耳的话。
算了。
装不知道、装忘记。
将手机放回去,躺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起来洗漱、换衣服,再开车到画廊。
刚到画廊里就听到应歌跟顾嘉的声音。
“真的假的,谈又时要跟你求婚啊?”
“他在床上突然跪下来说想娶我,欸,你说男人这个时候是真是假啊?”
“你自己觉得呢?应大小姐?你答应没?”
应歌沉默片刻,笑着说:“我当然答应啊,然后你猜猜怎么样?”
“怎么样?”
“他抱着我去阳台,我们俩——”
“哎哎哎,打住打住,后面的事我不想听。”
梁西月装作若无其事走进来,说道:“你们俩来的挺早啊,坐一早的动车回来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望向她,顾嘉说:“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应歌今早才回来。”
顾嘉侧身,小声地说:“这大小姐一回来,浑身吻痕,谈又时那小子是故意的,宣示主权呢。”
应歌有钱。
身边围绕着不少的公子哥,谈又时除了身高养猫占优势,其他一概不占优势,缺乏安全感很正常,怪也怪应歌,穿金戴银花蝴蝶,长得漂亮,就算她没有心思,难保别的男人对她不起歹意。
梁西月把包包放下,说道:“够可以的,‘忙活’一晚上,今天还能正常上班。”
应歌笑了笑,刚想说话,听到楼下有人喊,便朝着楼下走去,没一会儿就噔噔噔抱着一大束玫瑰跑了上来,说道:“哇,我的天,好大一束玫瑰花。”
确实很大。
应歌抱都抱不住,沉甸甸的放到地上,喘着气儿说:“没署名,但是有张卡片,上面写着三个字,你们俩猜猜写了什么。”
“三个字?”
梁西月跟顾嘉对看一眼,异口同声,“我爱你?”
“错,再猜。”
顾嘉摆手,“三个字能说什么,我不猜。”
应歌神秘一笑,“这三个字是,老婆收。*”
“噗。”梁西月正喝水,一口水喷了出去。
呛到了,剧烈咳嗽。
顾嘉见状,赶紧给她拿纸。
应歌见她反应激烈,笑着说:“怎么了这是。”
然后叉腰,“咱们这里就我有男朋友,顾嘉有前男友,至于你,梁西月——”应歌把目光对准梁西月,“你连前任都没有,所以我合理怀疑这束花是我家宝宝送的,给我的惊喜。”
顾嘉望向应歌,“确定?”
“我家宝宝超爱我的好不好。”应歌笑着说,“我现在就跟他说我收到了。”
梁西月不敢说话,心虚得很。
老婆收?这三个字骚得没边了。感觉像是陆祈宁会干出来的事。
但也说不准。
万一是谈又时送的呢?
她看着应歌,见她已经给谈又时打去了电话。
对面响了几声铃就接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应歌的笑容逐渐消失,生气的跺了跺脚,说道:“宝宝,你真不乖,看我回去怎么惩罚你。”
说完,挂断电话,看着顾嘉跟梁西月,“不是给我的,说吧,你们俩,谁有情况?”
“……”
“还老婆收,都腻歪成老婆了,肯定也上过床了吧?”
“咳咳……”梁西月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红了,站起身来说,“突然想起来今天约了客户,我先去了。”
“欸,别走啊。”应歌见她要走,伸出大长腿拦住她的去路,“你现在要走就很可疑哦,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交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