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他叹息,搂得她紧了些:“梁西月。”
“嗯?”
“我们冷战能不能结束了?”
“我有跟你冷战吗?”她半闭着眼睛,声音虚弱无力,“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这样啊。”他微微拉长语调,“那你为什么拉黑我微信和电话?”
“……”她努力的睁开眼眸看着他,略带一丝诧异。
“看什么看,当我没察觉?”
“……”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当面说,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不让你说了?还不回家,住应歌那里,回来也不给我好脸色看,梁西月,我欠你的?”
他的黑发有些凌乱,斜斜的靠在床头,眉眼往下压时,不怒自威的气场逐渐散开,发泄着他这一阵的不满——可他不满,她难道就很满意?他跟陈漫云开房,给她的新戏投资,她都没问过他,他凭什么质问?
心中酸涩不已,支起身子说:“陆祈宁,我问你件事。”
“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离婚另娶?”
陆祈宁听到这话,黑眸更阴沉了,“你有?”
“我有的话,你会怎样?”
梁西月的话真是给足了刺激。陆祈宁震得胸膛发麻,他拿起旁边的烟盒,随意抽了根烟出来夹在手里,还没拿起打火机,梁西月就主动帮他点火,身子微微往前倾,丰满的部位贴合他的胸膛。
‘滋’的一声,火苗燃起,迅速的将烟头染红。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滚动喉结,说道:“你有的话,我们离婚,离婚协议书我让人拟好,第一,你净身出户,什么东西也别想得到,第二,你家公司归我,梁言霖回来一点股份也别想拿走,第三——”
他靠近她,“梁西月,你真觉得外面野男人比我好?”
她一愣,竟不知怎么回答。
“想清楚再回答我,离不离婚我无所谓,你别后悔就行。”
她脑子混乱,做不出抉择。
陆祈宁见她呆愣愣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一夜,陆祈宁抱着她睡,两人浑身热乎乎的,抱得都抱出了一身热汗,中途陆祈宁还起来帮她换了衣服,她全程昏睡,压根不知。
等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入眼的事陆祈宁沉睡的容颜、以及他没有换下的衬衫,两人抱得很紧,被子底下,她试图用脚踢了踢,才察觉到被他褪到一半的睡裤还套在脚上——昨晚,他帮她换裤子时,她好像踹了他一脚。
不。
不对。
不止一脚。
她应该踹了别的地方,就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地方……
低头往被子里看,他连西装裤都没换,皮带也没解,硬邦邦的,硌得她生疼。
伸手去摸皮带,是他去年生日,她送的那条。
这一条,他好像格外喜欢,经常见他戴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动作大了些,陆祈宁轻哼一声,双臂搂得她更紧,她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浓烈炽热的气息,心里的情绪在莫名翻涌。
其实这一阵,她也不想用那么幼稚的手段跟他冷战。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明明每次见他,都想跟他说话来着,硬生生憋着,把他朋友圈看了个遍,新闻也一字不落的刷。
双手抓着他的衬衫,声音软软:“混蛋。”
“骂人要大声。”大掌突然扣住她的后颈,“解男人皮带也要用力。”
第8章 “嘘,乖乖靠着。”
他摁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带上,冰冷的漆面已经被被窝里的暖气暖得温热,指尖触碰时隐约听到解扣的声音,她任由他摁着,也不反抗,双眼紧闭,当做没听见。
梁西月会说梦话。
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睡眠不足,或者极其疲惫,她在梦里骂过他,骂到他那个晚上气急败坏去隔壁床睡,他也骂过她,就一次,骂她,无法无天。
所以骂一句混蛋又怎样呢?
他没少被骂,又不差这一次。
装睡就好。
陆祈宁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皮带上后就真没做别的事了。
天还没彻底大亮,双手搂住她的脖颈继续沉睡。
房间静谧,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备忘录[结婚纪念日]。
两人睡到中午才起床,梁西月先起,用体温计一量,高烧褪得差不多了,略有些低烧,但比起昨天昏昏沉沉的状态好了许多,洗漱完毕后,陆祈宁才醒。
经过昨天,两人的氛围有些古怪。
陆祈宁起身换了件衬衫,透过镜子看她。
她翘着腿坐在沙发椅上化妆,眉笔勾勒眉形,腮红清扫颊面,说实话,她的化妆水平,很一般。
梁西月注意到陆祈宁在看她,故意对着镜子涂抹口红,边涂抹边说:“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有个困扰,就是在外面养小三要是犯法的话,你说某些男人会不会暴跳如雷?”
陆祈宁脸色一沉。
然后又听她笑笑着说:“啊,我说的是新闻,新闻里有人提出这么个观点。”
“……”
她从容淡定的画完口红后,站起身来,“哦,对了,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是慈善基金会办晚宴的事。”
“哪个慈善基金会?”
“金太阳。”
梁西月一愣。
“你去吗?就是给你家那个省所有山区捐助的基金会,这些年一直是四叔在操办,可能还会来几个山区的孩子。”
“今天?”
“对,今天。”
梁西月微微垂下眼眸,看着屏幕上亮起的结婚纪念日,抿唇说:“去,好事一桩,干嘛不去。”
*
陆氏集团旗下的金太阳慈善基金会于2015年在京市登记注册成立,2017年获得组织公开募捐资格,现任理事长为陆渝清、陆祈宁。在2018年年末成立了“暖心”专项基金,着重资助家境困难的孤儿。
该基金首期捐赠的1000万元为种子基金,在南方各地均设有公益医疗救助点,截止到目前为止,接受过捐助的孩子超千人,2019年初,陆祈宁赴西部援助,在那里待了近半年,回来时皮肤黑了,瘦了,不知道他在当地见过怎样的情景,回来后就加大了投资慈善。
近几年因为集团内部和自身创立的华祎,导致他分身乏术,慈善基金基本由四叔陆渝清管理。
晚宴对陆祈宁跟梁西月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从小到大参加过的晚宴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陆祈宁给她临时买了一套价值百万的礼服,单肩设计、后腰钻石点缀的香槟色长裙,两侧均有开叉设计,并且不止这一处,后背**,仅用一根钻石拼接的细带链接。配上一双银色细高跟鞋,走起路来,细长匀称的双腿若隐若现。
陆祈宁看了一眼,黑眸暗沉。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说道:“换一套。”
“嗯?”
“这套一般,不好看。”
梁西月觉得很漂亮,设计得性感又不失大方,而且按照她的尺寸做的,极其贴合身材,她懒得听陆祈宁,拎着包包就往门外走。
陆祈宁咬着烟,不慌不忙的跟上去,走到身侧后,大掌抓着她大腿处的开叉位置,“要穿也行,我买的,你把这两侧用针缝上。”
“这裙子不便宜吧?你听过有人用针去缝这样的礼服吗?陆祈宁,别没事找事,让我招人笑话。”
陆祈宁眉心微蹙:“你缝我缝?”
这是压根不打算商量了。
梁西月的心猛地抖了抖,还没缓过神来,他就叫人取来了针线,半蹲下,准备帮她缝开叉的地方。
今天他穿了件黑色衬衫,和平时差不多,但这人私底下没正行,穿衬衫也好,西装也罢,第一枚纽扣永远不会扣上,衬得喉结异常性感,他半蹲着,紧实的肌肉紧紧贴合着衬衫,蓬勃结实、线条流畅。
——实在是,恰到好处的矜贵和痞气。
多一分腻,少一分弱。
她微微收回打量,抢过他手里的针线,“陆祈宁,如果你那些朋友知道你用针线来缝补一条百万的裙子,你猜他们会不会笑掉大牙?”
陆祈宁挑眉,“不,他们只会说我勤俭持家。”
狗屁勤俭持家。
梁西月冷哼一声,弯腰去缝开叉的部位。
这么一弯腰,细腰一览无遗,盈盈可握,单肩设计让肩膀处圆润又紧致,且弯下腰来,胸前鼓鼓囊囊的画面直冲视觉,弧度沟壑明显,看得陆祈宁喉结滚了滚。
梁西月的裁缝技巧是小学生水平。
两针一穿插,随随便便完成了缝合技术。
不好看,但至少看不出大腿的风光了。
陆祈宁很满意。
两人乘坐同一辆车抵达了晚宴现场。
梁西月有避嫌的想法,所以让陆祈宁先进,等他进入厅内,她才下车。
厅内多的是熟人,有的在陆祈宁公司见过,有的是在私底下聚会见过,他们都尊称她一句‘梁小姐’,看在陆祈宁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