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我滴妈耶,她本来猜测最多也不过几天吧,结果还真要走半个多月啊!
意思就是她还要在这马车上待半个多月?!
那也太煎熬了!!!
“喵喵喵?”
【那有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打发时间?”
“自然是有的。”
“喵喵喵?”
【什么什么?】
男人拉开了榻几的第二层抽屉,小狸奴连忙凑了过去,一看里头,不就是她之前的玩具吗?
什么藤球、逗猫棒、布老虎之类的……
不过……这些东西怎么昨天她把马车都掏空了也没看见?
男人取出了一根逗猫棒,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这些东西都是你那丫鬟今早送来的,说是怕你无聊捣乱。”
姜元眼前一亮。
“喵喵~”
【还是赋月对我好~】
霍晏清睇了她一眼,“本王抽空陪你玩一会儿。”
小狸奴秒懂!
“喵喵喵!”
【大将军对我最最好!】
小姑娘声音清脆,霍晏清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妥帖,拿出逗猫棒陪小狸奴玩了一会儿。
……
路上的日子就这样,每一日都匆忙又平淡,习惯了马车上的抖动,姜元也不再觉得头昏脑涨了。
眨眼间,路程已经行进了一半有余……
今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但是距离下一个城镇还很遥远,按霍晏清的吩咐,队伍就住在路途中的一处驿站。
驿站的房间有限,赋月和其他随行的女眷分到了一间屋子,姜元就不想去挤了,前几天她是和赋月一起住的,今天就和霍晏清培养培养感情吧。
跟着霍晏清回了房间,姜元自来熟地蹦到了床上。
一旁的男人看了它一眼,“本王还有要事需得商议,你先去找你那丫鬟,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来即可。”
自从那晚姜元第二次中了“入梦”被人带走,她的身边都会留人,再不会放着她一只猫独自在一间房了。
“喵嗷~”
【知道啦~】
小狸奴甩了甩尾巴,正好去找赋月添点儿夜宵。
门口并没有人把守,谁也没有发现,在这一个时辰之中,一个单薄的身影偷偷进了霍晏清的房间。
一个时辰之后,赋月准时把小狸奴送到了霍晏清的房间门口,里头黑漆漆的,赋月抱着小狸奴进去了,又把它放到了地上,自己则去一旁点灯。
人在晚上看不见,可小猫咪看得可清楚了。
姜元也不知怎地没有进自己的窝,依旧是跟刚才一样直接蹦上了床。
下一秒,房内传出了两声尖叫。
“喵嗷!”
【啊!】
“啊啊啊啊啊!”
两声尖叫,一声是人的,一声是狸奴的,赋月的手颤了颤,手里的蜡烛掉在了地上。
声音太大,惹得外头霍晏清的将士们全都听到了。
将军的房里传出如此尖叫声,尤其大家都早已知晓,将军身边的那只狸奴甚得将军欢欣。
这会儿似是出了事儿,都争先恐后地赶了来,霍一也在其中……
等看到手忙脚乱正在扑火的赋月,霍一立马冲进了房间,转头朝着外面的人吼,“快去取水!”
……
一阵慌乱后,火终于被扑灭,有人取了好几盏煤油灯来,大伙儿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床上。
一只小狸奴蹲坐在床尾,而床的正中间,一名女子正用被子蒙住了头瑟瑟发抖。
不知是谁认出了她身上的衣裙,大喇喇地喊了出来,“这不是陈刺史的长女吗?”
“哎?好似是她!”
“怎么会在将军的屋里?”
……
一群人议论纷纷,床上的女子被吓得不轻,慌乱之下,直接将被子笼罩住全身,又从床上站了起来。
小狸奴本就蹲在被子上,身下的被子被用力一扯,小狸奴瞬间从床上滚了下来……
第83章
霍一救赋月
“喵呜!”
【妈呀!】
小狸奴在地上滚了几圈,总算是停了下来。
“都聚在此处作甚?”
门外传来了男人略带疑惑的嗓音,是霍晏清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脸八卦之色的霍七。
“将军!”
“……将军!”
……
将士们都朝着霍晏清行礼问好,同时从中间让出了一条路来。
霍晏清立刻就瞧见了屋内的一片乱象,男人的脸色霎时发黑,立即移开了视线,声音冷得掉渣,“都出去!”
“是!”
一个个将士们都立即争先恐后地出门,生怕留在了最后被将军责罚……
霍一留在最后,顺道把还在悄摸着往床上望的霍七也给扯走了。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掩上,霍晏清扫视了一圈周围,发觉只有这狸奴的丫鬟方可用。
男人捏了捏眉心,“将她带走。”
头顶传来了将军的吩咐声,从霍晏清方才踏进门口之时就跪在地上的赋月小心望了望左右两旁,确实是没其他人了,那……将军这回应当是吩咐的她?
“怎地?听不懂?”
霍晏清又耐住性子重复了一遍。
“喵喵嗷!”
【你好生说话嘛,人家有名字的,叫赋月!】
“赋月。”
男人咬着后槽牙吐出了这两个字。
赋月立即颤巍巍弯下了腰,“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将人带走。”
说罢,赋月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将一旁的外衣给床上的女子披上,又将她扶了下来。
原本想将她直接送出门,谁知道她却“咚~”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霍将军!霍将军,我爹定是被冤枉的!您能不能放过我们……”
女子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霍将军,我……我愿嫁与将军做妾,还请将军放过我爹娘!”
接着她不停地磕头,没几个来回之后就把额头磕得又青又肿。
霍晏清背对着她,声音冷淡,“陈刺史若是无辜,大渊律法自不会冤枉了他。”
说罢他又顿了顿,“若你还想保住你陈家最后的颜面,就立即离开。”
接着他侧过头给赋月使了个眼色,赋月立即心领神会,将床上的被子抱过来盖住了她的头,又拖又拉地带着哭唧唧的女子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姜元蹦到了房中间的方桌之上,心里不是很舒畅。
“喵喵呜?”
【你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
霍晏清霎时皱了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喵喵喵!”
【那为什么明明都证据确凿了,你还对她手下留情!】
那什么陈刺史明明就做尽了坏事,还说他是冤枉的!
姜元刚才几乎恨不得挠她几爪子!
男人抿了抿唇,走了两步到方桌跟前,伸出手想抚一抚方才小狸奴摔到地上的时候摔乱的毛发。
小狸奴却将脸转了个方向,同时还昂起了头,一副不想理睬他的模样。
霍晏清,“……”
他随即抿了抿唇,收回了手,“本王从不信一面之词,只信证据。”
“喵喵嗷!”
【那之前陈宝阮给的不是证据吗!】
男人睇了它一眼,“她那证据的确属实,可依旧还需更多的查证。更重要的是,陈刺史还并未定罪,本王自然不能在路上横生枝节。”
说到这里,霍晏清偏头看了一眼小狸奴,发觉它还是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男人微叹口气,说得更为直白。
“若是本王就在此处空口定了他父亲的罪名,在回鳞城的路上她做出一些无法挽回之事又当如何?”
小狸奴的耳朵微微抖了抖,行吧,他说的也有些道理……
相处这么久,霍晏清现在已经是鉴猫高手,看小狸奴的反应,他就知道,这狸奴的气已经消了七七八八。
“喵呜?”
【你干什么?】
姜元突地感觉身体一轻,被霍晏清抱了起来。
男人喉咙微动,“换一个房间。”
“喵。”
【噢。】
……
队伍又在路上行进了五天,按照原计划,还需三天就能到达鳞城了。
这一日的傍晚就连驿站都没路过,整支队伍计划在马车或者帐篷里过夜。
姜元瞧见了扎营的不远处有一条小溪,犹豫了没一会儿就想去抓鱼。
她吃不太惯干粮,如果是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她能吃,可现在万一能烤鱼呢?!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古代,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野炊烤鱼呢!
往鳞城的路是一路往南,现在天上也没下雪了,姜元越想越觉得跃跃欲试。
正好霍晏清去安排事务了,赋月正跟在她身后,由着她在地上到处跑,小狸奴确实也是憋屈了一些日子,赋月觉得心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