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清站起身来,睇了一眼小狸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往外走了,霍一和霍七紧随其后。
“喵喵呜?”
【等等我啊?】
赋月顿时感受到了怀中小狸奴乱七八糟的挣扎。
“哎?小狸奴你怎么了?”
姜元三两下就挣脱了她的怀抱,滚落到了地上。
“小狸奴你怎么摔了?!”
赋月的一声尖叫顿时引起了霍晏清的注意,男人霎时停下了脚步。
姜元躲开了赋月想来抱她的手,加速奔跑,没几步就撵上了刚踏出门槛的霍晏清。
小狸奴方才在地上滚了一圈儿,一身的毛毛沾了些灰,还变得有些浮乱。
男人皱了皱眉,“怎么如此邋遢?”
小狸奴顿时在他靴子面前刹了一脚,“?”
完了完了!
她这次变回小白猫,感觉自己受到的待遇大幅下降,之前好歹是大将军府里的心肝宝贝,霍晏清的救命恩猫。
这次变回来,赋月说她胖了,霍晏清说她邋遢……
“喵嗷!”
【邋遢你也得忍着!】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俯身将趴在地上的小灰猫捡了起来,右手轻轻拍了拍它毛毛上的灰。
“你再邋遢也是本王的狸奴。”
怀中被拍得呜呜叫的小狸奴愤愤地反驳。
“喵喵喵!”
【我才不是你的,我是自己的!】
……
姜元本以为霍晏清会直接将她带去见陈宝阮,没想到这男人抱着她院子都没出,直接去了东厢房。
里头已经摆好了一桌早膳,姜元眼前一亮,有她喜欢的绿豆糕!
霍晏清已经发现了怀中的小狸奴脖子伸得长长的,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桌早膳。
男人转头吩咐,“霍七,去厨房拿些适合狸奴的食物来。”
“是,将军。”
姜元眨了眨眼,伸出爪垫踩了踩霍晏清的胳膊。
“喵呜呜~”
【我可以吃这些的~】
“喵喵~”
【尤其是绿豆糕~】
男人未置一词,只将小狸奴递给了身后的霍一。
“守好它,这些东西狸奴可吃不得,只有人能吃。”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小狸奴本来愤懑的小脸立马蔫了,是哦,她现在不是人了,她不小心给忘记了……
哎,算了,不吃就不吃吧,赋月都说她重了,估计是真吃胖了?
霍晏清扔下那句话后,特意留意了一番小狸奴的神色。
却发现小狸奴非但没有跃跃欲试,反而神色有些落寞。
男人的眉心皱了皱,难道说小狸奴变回人很是不易?
他这一桌皆是姜元前两日在府上喜欢吃的东西,按照小狸奴的馋嘴性子,对她应该是相当有吸引力才是。
虽然没了绿豆糕,可霍七给她带回来的东西也很不错,算得上大餐了。
但是姜元这会儿子不太敢放开肚皮吃,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赋月的那句,“小狸奴好像变重了?”
魔音绕耳……
她以前可是娱乐圈的当红小花旦,保持身材是必修课!
现在虽然不用像之前那样过分地控制体重,可女孩子都不想听到那句话吧……
到最后,姜元控制着自己吃了六分饱,就不肯再吃了。
一旁的霍七有些焦急,他之前给小狸奴送饭送了这么久,知道这不是她正常的食量。
“小狸奴?你再吃些啊?这些你不喜欢?”
可他明明记着这些东西都是小狸奴爱吃的啊?
有鱼虾、鸡胸、水果……
姜元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再吃了。
此时霍晏清已经用好了饭,他看了眼小狸奴剩下的吃食。
“吃饱了?”
姜元默默点了点头,如果霍晏清再劝她,那她就再吃一只虾!只能吃一只!
“嗯,那就走罢。”
姜元,“?”
不是,这就走啦?
就不考虑再劝劝她?
小狸奴愣怔在原地,霍晏清却没再给她发呆的机会,直接将她捞回了臂膀上。
其实姜元不知道,并不是她变重了,是赋月哭了一晚上,人本就有些虚脱,自然是不太能使上劲的,抱着小狸奴觉着比往常重了些也是情有所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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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清抱着小狸奴到了西厢房,这是一间简单的书房,姜元到的时候,陈宝阮早已被人带到了。
她看起来面色有些焦急,应当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男人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她立即站起来行礼。
“宝阮见过霍将军。”
“嗯。”
霍晏清颔首,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他抱着小狸奴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费尽心机所为何事,今日皆可告知本王。”
陈宝阮捏着手帕,立即跪了下来。
“宝阮要告发陇州刺史的通敌叛国之罪!”
“陇州刺史?陈宝阮,陈刺史可是你的父亲。”
霍晏清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倒是比他想的更方便了些。
“是!但宝阮并不认为他有当父亲的资格。”
男人怀中的小狸奴看呆了,我的天,她拼命跟着霍晏清来果然是对的,不然都不知道会错过了什么!
陈宝阮绞着手中的帕子,眼里带着泪痕,眼神放空,逐渐娓娓道来。
“陈刺史在娶我娘之前原就有了外室,且那外室已经生了一个女儿。可他将此事瞒下,还是为着利益上门求娶了我娘。”
“装的倒是一副君子的模样,外祖父和外祖母皆被他的真诚所动,将我娘嫁给了他。”
“可我娘在生我之时被莫名推下了冰冷的湖水,她由此伤了身子,大夫说她自此便不能有孕。”
“自此,那陈刺史便变了一副模样,很快就将外室迎进了门,还让府中的下人尊她的女儿陈宝贞为长女。”
“我知晓,府中的下人都会在暗地里嘲笑于我,我只想快些长大,带着母亲逃离那里。”
第71章
小狸奴被哄得晕头转向
说到这里,陈宝阮的眼眸通红,眼神中甚至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恨意。
姜元咽了咽口水,默默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在宝阮六岁之时,陈刺史联合那外室将我娘害死。这么些年,虽然他装作一副情深的模样,一直没有将那外室扶正,可在府中,在他的默许之下,所有的下人都早将她当正经夫人对待。”
站在霍晏清怀里的小狸奴一脸焦急。
“喵喵喵嗷?”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突地被小狸奴打断了话语,陈宝阮看向它的眼神里多了些疑惑。
霍晏清捞了一把小狸奴的腹部,将原本站立着的小狸奴重新捞得趴在他腿上。
男人的面色有些无奈,虽他早已查明缘由,但此刻也只得借着陈宝阮的口满足小狸奴的好奇心。
“咳,既如此,你为何不去寻求外祖父家的帮助?”
陈宝阮捏着手帕的手指尖微颤,“母亲不让,自他娶了我娘,一路亨通,官职早已不是外祖父一个县令可比。”
她微红的眼眶最终还是流出了一滴泪水,“母亲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娘家,宝阮正是因为知晓母亲的心意,才一直死守着这个秘密。”
“那你在本王面前告发陈刺史,可有证据?”
霍晏清的声色一贯的清冷,小狸奴伸出爪爪猛地拍了两下他的胸口。
“喵呜!”
【你就这么没有心!】
一提到正事,陈宝阮立即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接着又在霍晏清面前磕了一个头。
“是,宝阮手中有两项证据。一是他每次出入醉香楼的时间、随行人员,包括他们见了何人,在房中待的具体时辰。二是他自行记录的和别国官员交易的具体内容。”
霍晏清微微挑眉,这其一并不难得,婉娘那里也有所记载,至于这其二,看来这陈宝阮蛰伏多年,的确是做足了准备。
“你这些东西从何得来?”
“回禀将军,其一是宝阮和奶娘偷摸着交替出府,亲自记录的。其二乃宝阮无意中发现,后做了一场火烧书房的戏,将东西拿到了手中。”
“霍将军可让专人比对字迹,的确是他亲手所书写。”
霍晏清微微颔首,“如若陈刺史入狱,你可想过你今后的出路?”
陈宝阮埋着头,“回将军,他宠妾灭妻、通敌叛国,自该受到严惩,就算宝阮受到牵连,宝阮亦无悔。”
“嗯,将你的证据交由霍一,先下去罢。等这件事有了后续,本王自当派人告知于你。”
“是,宝阮告退。”
……
待陈宝阮走后,霍晏清抚了抚怀里的小白猫,眼里还带着些思索。
“呜呜嘤~”
一阵细碎的哽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逐渐放大,男人手下微顿,立即将怀中的小狸奴翻了个身,这才发现小狸奴已经泪眼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