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又在他怀里蹭了蹭,“真正的夫妻本就是一体的,要一起面对困难。”
姜元知道自己本就没什么心计,也不会算计,不过以后如果霍晏清需要的话,她可以学。
霍晏清心中一烫,就如火山喷发的岩浆迅速顺着血管经脉流淌至全身。
他紧了紧自己的怀抱,嗓音有些哑,“本王知晓了。”
以他和沈府所处的位置,小姑娘本就不需要像那些府中混乱繁杂的深宅妇人一般步步算计,可自己不算计别人并不代表着别人不会算计自己。
让她熟悉熟悉常见的手段,只用能识别和保护自己那就够了。
姜元被对方紧紧地抱在怀里,觉得自己心里盛放着满腔爱意,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她抱着霍晏清的腰,小脸儿埋在了他的怀里,“夫君。”
霍晏清的心跳猛地加速,他伸手掐住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元元方才说了什么?”
姜元的心头猛跳,“咚咚咚~”强烈的心跳声占据了她整个感官,她不确信霍晏清是否也能听到她夸张的心跳。
她偏着视线不敢直视对方火热的双眸,“夫君,我……我好喜欢你的。”
说完她又想埋头当乌龟,霍晏清却没让她能如愿。
男人捏着她尖尖的小下巴,欣赏着小姑娘两颊逐渐布满霞色,他的眸中也愈发的赤红。
盯着姜元通红的耳根,霍晏清不再犹豫,他轻微用力捏下了小姑娘裙摆上一颗雪白的珍珠,指尖一弹,红烛熄灭,房间内只余下窗外的圆月映照出的淡淡白光。
……
许久之后,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突然间响起,外头是匆匆而至的霍一以及霍七。
夫人亲自去了书房,若不是天大的事,今夜自是无人敢扰将军的。
黑暗中的姜元紧紧揪住男人的衣领,她被突然间又重又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霍晏清的大掌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正在安抚着她。
男人轻吻着她的额间,“别怕。”
霍晏清转过头,带着些沙哑的声色阴沉得可怕,“何事?”
“将军!是宫里出事了!”
姜元心里一沉,这半夜三更的,宫里出事传到了霍晏清这儿,事情定然不小。
果然,在她愣怔的这会儿,霍晏清已经穿戴完毕,离开之前他又俯身轻吻了姜元,“你先休息,夫君忙完便立即回府。”
男人行色匆匆,从敲门声到他离开也不过几分钟罢了。
姜元依旧仰躺在床榻上,她望着床帐顶端,心脏依旧是砰砰直跳。
可这会儿并不是由于心动难耐,而是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大好的预感……
-----
麒麟宫中,
四周围绕的除了江戾以及皇帝的御医,便是霍晏清。
明黄色床帐下,永安帝正躺在龙床之上,他脸色苍白至极,双眸紧闭。
御医很快诊脉完毕,他转过身来望着江戾,欲言又止。
“无碍,吕太医直言即可。”
吕太医深深望了一眼霍晏清后颔首,“皇上一直都爱惜身体,也长时间用药温补,此次突然间倒下实在是太过突兀,下官初步怀疑……”
“你是说有人胆敢在宫中用毒?”
江戾面色狠厉,“麒麟宫中的人早已被调查了个底儿朝天,且已跟着皇上多年,绝无可能。”
霍晏清睇了他一眼,“那便从后宫入手。”
江戾直直盯着霍晏清,“皇上信任将军,此刻还望将军能主持大局。”
“既如此,那便将皇兄一直以来的真实病情告知于本王。”
……
霍晏清正策马在回府的路上,他此刻心中大乱,方才江戾已将皇兄的病情都告知了他。
永安帝从出生起便有弱症,霍晏清一直以来只当他是比寻常人的身体稍弱些,并无大碍。
可江戾却告知他,御医拼尽全力也只能至多再让皇兄延寿两年。
此事就连太后也不知晓,整座宫中也就只有江戾和吕太医心中有数。
“那玉髓果?”
霍晏清艰难出声,他曾为元元求得的玉髓果是否于皇兄的病情有助?
江戾只垂着头道出实情,“玉髓果也无法根治皇上的病情,只能是再略延些日子的寿命罢了。”
霍晏清紧抿着唇转头看向吕太医,“这天下还有什么神药是能对皇兄的病情有益的?”
“若是能寻到寿灵芝,再有名满天下的魏神医诊治,想必定能有更好的法子。”
江戾垂眸接过话头,“皇上对自己的身体早已心中有数,若是霍将军有心,不若尽快诞下世子以满足皇上的心愿。”
霍晏清睇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只是江戾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元元那些神奇的药丸,也不知会不会对皇兄的病情有益。
他离宫之前已经部署好了宫里的一切,并将自己的亲兵也连夜调至了宫中做好布防。
昨日朝会上他已呈上诸多证据,包括私挖盐矿、结党营私、贪赃枉法、陷害皇室等等,将安尚书一党送入了刑部。
若无意外,他这一遭是出不来了。
那唯一还在宫里的安贵人的确有不小的嫌疑,可她当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霍晏清拧着眉,宫里的事他从未有心管过,一来是知晓皇兄的手腕智慧,二来也为避嫌。
这一朝出事,竟难以理出头绪,这种事物超出掌控之外的不适感,他已许多年未曾有过。
-----
姜元梦到自己被一条巨蟒缠住,她拼命挣扎,可巨蟒的力气实在太大,禁锢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气喘吁吁地睁开眼,这才发现了眼前伤痕遍布的胸膛。
第257章
魏神医
她拧着眉侧头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天刚刚擦亮,时间应该还很早。
看样子霍晏清是忙碌了整整一晚。
她直觉霍晏清的情绪不大对,伸手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肩上,刚醒过来的声音有些哑,“夫君你怎么了?”
霍晏清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低出声,“元元,皇兄自来身体便弱,你能有法子拿出治疗皇兄病情的药丸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她求药,他心里尚存一丝希望,元元每一次拿出的药丸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或许对于皇兄的病情也是一样。
姜元环住他的手臂一僵,霍晏清深夜被叫进宫,看来是皇帝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她缓缓从霍晏清的怀里退了出来,对上那双略带亮光的双眸,可她这次要让他失望了。
小姑娘缓缓地摇头,让他心里蓦地一沉,脸色也瞬间灰败了下来。
姜元看他这副模样很是担心他,一着急就直接问出了口,“是不是皇上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霍晏清半晌没有动作僵在原地,姜元又咬着唇垂眸,“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的,皇上的事情是秘密。”
是她刚才唐突了,关于皇帝的身体,哪里是她能询问的事。
霍晏清面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皇兄许是被身边之人下了药,不过毒性不强,此次当是无碍的。”
姜元眼前一亮,“只是被下了药的话我是有办法的!”
她飞速从系统那里兑换来了解毒的药丸递给男人,“这个肯定能有用!”
霍晏清睨着小姑娘递给他的药丸,能给皇兄吃的东西自然不是这么简单。
依着吕太医的意思,下药的人定是对皇兄的身体状况已有所察觉,下的东西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毒药,只是与皇兄平日里喝的汤药相冲,毒性发展极为隐蔽。
他已将自己平日里用的可解百毒的药粉交予了太医,以助他尽快调制出解药来。
姜元看他盯着药丸发愣,又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送到宫里去啊!”
霍晏清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颔首。
-----
霍晏清再度离开后,姜元总觉得他今早的表现让她心里不太踏实,她直接叫来了赋月,“霍一和霍七昨夜都跟着将军离开了吗?”
赋月点头,“是呢,奴婢亲眼瞧见他们主仆三人一同离开的院子。”
“那他俩现在在哪儿?”
“奴婢这就去打听!”
赋月带回来的消息说霍一不在府内,霍七则从宫里回来后就直接回了住处休息,这会儿还没起。
姜元便领着赋月直接去了霍七休息的地方……
主母亲自前来,把霍七吓得够呛,他慌慌忙忙整理好自己出门跟姜元行礼。
姜元屏退了身边人,直接开门见山,“将军从宫里出来后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
霍七拧着眉回想,捡了些能说的回禀,“回夫人的话,将军历来便是这等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只是昨夜将军的面色确实不大好。”
姜元只道他这些是废话,霍晏清心情不好怕是就连神风也能一眼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