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
霍晏清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装乖卖可怜也无用。”
姜元,“?”
小姑娘下一瞬便翻了脸,“你居然说我装可怜?好你个霍晏清!”
“原本的退烧药丸昨夜也给你吃了,你倒是好啊,吃的都是不苦的药丸,就将这难喝的汤药留给了我!”
霍晏清,“……”
小姑娘不提这事儿,他倒是还真没联想到这一茬儿。
“嘭嘭嘭!”
突如其来的剧烈砸门声吓了姜元一跳。
霍晏清和她都不由自主望向了房门的方向……
“霍晏清你又再欺负我妹妹?!”
“开门!我要亲眼看到元元!”
……
姜元眨了眨眼,“咳,咳咳咳……”
她方才一着急就从被窝中坐立了起来,就这一小会儿,刚想开口说话就忍不住地咳嗽。
霍晏清放下了手中的玉碗,又把她塞进了被窝,包括那两只白嫩的小手。
男人轻拧着眉,“好好待着。”
姜元又眨眼,表示知道了。
霍晏清这才转身前去开门……
门外的沈景清一得了白影的消息就匆忙往昭王府赶,若不是身上的公事耽误了一阵,他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到了。
瞧瞧他听见了什么?
这才刚走到门口就已经听见了元元怒斥的声音!
虽是听不太清内容,但元元这么乖巧的小姑娘,若不是霍晏清做了什么让她气极的事,又如何能这般大声训斥?
他越想越是着急,手上敲门的力度更大,“霍晏清!开门!”
“咯吱~”一声,房门应声而开,门口站立着的正是双臂还扶在门框之上的霍晏清。
男人半眯着眼睇了霍七一眼,霍七赶紧着埋下了头,“将军恕罪,是属下未能拦得住沈大人……”
笑话,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哪儿敢真拦啊?
沈大人说到底也是他们将军夫人的嫡亲的兄长,若是日后怪罪起来,他可不想被翻旧账。
沈景清警告地瞥了一眼面前沉着脸的个高大男人,又挥开对方挡着门的胳膊,就这样大喇喇掀袍而入,脚下步履不停。
“元元?兄长来了,元元你没事吧?”
霍晏清,“……”
他捏了捏眉心,给雪鹰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进来,就又重新掩上了房门。
沈景清直接进了内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苍白着小脸儿的姜元。
他心疼得不行,昨日小妹离开沈府的时候可还活蹦乱跳的,怎地就见了霍晏清一面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回过头冷着脸质问,“霍将军就是这般照顾元元的?”
霍晏清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闻言也没做过多的解释,“此事是本王之过,元元发热了,如今不肯吃汤药,你可有法子?”
沈景清也一眼瞧见了放置在桌面上的玉碗,原本温热的汤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耽搁已经变冷了。
他抿着唇将碗递给雪鹰,“去热两碗过来。”
他着重强调了,是“两碗”。
霍晏清神色微顿,他睇了一眼雪鹰,对方微微颔首后就托着药碗退下了。
房间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沈景清坐在了之前霍晏清坐的圆凳之上,他面色严肃地盯着床榻上的小姑娘,“元元,你可知晓兄长有多担忧你?”
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一面担忧着姜元的处境,一面还得想法子瞒着沈府众人。
姜元连连点头,“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了!”
沈景清依旧黑着脸一言不发,以后?再隔几日小姑娘就会嫁来这昭王府,届时还不知晓是什么局面。
他现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小妹是真被这霍晏清给迷得不行,明明没几日就会嫁过来了,可又非得在这个关头出来寻人。
就这么喜欢?
他担忧霍晏清因此拿捏她,让她受委屈。
他眯了眯眼,“若是你之后依旧如此任性,霍将军可不会跟兄长一般这么担忧心疼你。”
小姑娘继续点头,“哥哥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不会闯祸的!”
“日后到了昭王府,必得好好服侍霍将军,切不可像昨日那般无所顾忌地行事惹恼霍将军。”
姜元眼眸一转便明白了他的意图,她很快就泪光闪闪,“嗯嗯,元元知晓了,哥哥你待我真好!”
“知晓兄长的好就行,这昭王府可不比沈府为你着想,你需得小心自省,若是一步踏错恐致大祸啊!”
一旁站立着一句话都插不进嘴的霍晏清,“……”
果真是兄妹二人,都如此喜欢为自己加戏。
第230章
立誓
眼瞧着沈景清已经将他的昭王府说成了龙潭虎穴,这不就是在逼着他表态么?
“霍将军,您说是么?”
沈景清已经转头朝着他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
霍晏清,“……”
“沈大人多虑了,元元既嫁予本王,便是这将军府的主母,府中没有任何人能欺辱她,包括本王。”
“今生本王都自当好生爱护她,包容她。”
“且本王可在此立誓,无论日后元元是否诞下世子,本王都绝不纳妾,余生有她一妻便足矣。”
此番表态下来,就连一直以来看他不是很顺眼的沈景清也暂且说不出话来。
他抿了抿唇角,这一番话自然是挑不出毛病来,看来元元就是被他这副模样给骗去的。
“呵,霍将军倒是会说话。”
霍晏清侧过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小姑娘,见她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两颊酡红,看得他心软不已。
“噔噔噔~”轻快的敲门声响起。
“将军,是雪鹰送药来了。”
霍晏清当即回过头,“进来。”
……
雪鹰端了一托盘的汤药进来,足足有三碗。
沈景清的视线扫过那两只瓷碗、一只玉碗,暗自皱了皱眉,霍晏清当真是心机深沉。
姜元自然也是看见了,她缓缓坐了起来,“怎么有三碗?”
沈景清当即给她的身后塞了一只迎枕,眉眼之间带着不赞同,“冷不冷?”
小姑娘摇头,眼睛盯着雪鹰手中的托盘,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是三碗?”
她对这个问题异常的执着,因为她怕是因着自己弄巧成拙,最后还得多喝?
那她可不依啊!
沈景清拿起了一只瓷碗,“兄长陪你喝药。”
姜元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景清就已经仰头干完了这一碗。
其实她在刚才听见哥哥让雪鹰多热一碗汤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哥哥一定是打算同她一起喝药的。
“哥哥你真好~”
小姑娘夸赞的声音又软又甜,听得沈景清颧骨飞升。
霍晏清紧抿着唇,“咳咳。”
他立即捏起了另一只瓷碗,同样的未置一词直接一饮而尽。
姜元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给她准备的,太好了!
小姑娘的嘴角咧得更开,两颗小梨涡露了出来,“霍晏清你真好!”
沈景清,“……”
他睇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男人,心道这都是跟着他学的,有什么可夸的,元元还是太单纯。
他将手中的瓷碗放了回去,又重新捏起那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碗,“怎地只有这一只是玉的?”
他不由得感到奇怪,其他的都是瓷碗,难道……
“此套茶具是本王亲自给元元定制的,用的乃是岚国的国宝灵玉,据传若是盛放之物有毒,这碧绿的颜色就会逐渐褪为透明。”
沈景清,“……”
瞧他多嘴这一句做什么?
不过……这岚国的灵玉据说乃是岚国皇室专属,也不知这霍晏清从哪儿搞到的……
就连沈景清也不由得多端详了几眼。
“真的?!”
霍晏清这么一说,姜元也来了兴致,她伸出手想把玉碗拿过去仔细瞅瞅。
都没人告诉过她这碗还有这功效呢?!
“元元,你手怎么了?”沈景清的脸色蓦地又沉了下来。
姜元赶紧又将手缩了回去,糟了,本来是想一直瞒着哥哥的,这一下子就给暴露了。
“呵呵,没事的,就是被划伤了一点点。”她扯了扯嘴角,争取一笔带过。
沈景清有些不可思议,他重复了一遍,“划伤了?”
男人有些不放心,“给哥哥瞧瞧。”
他一边说一边倾身想去抓她的手,姜元往后猛地一躲,额头顿时冷汗直流,“嘶~”
沈景清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又怎么了?”
姜元笑得比哭还难看,“没事,就是腰扭了……”
沈景清当即站了起来,他怒目而视盯着房间内的另一个男人,“霍晏清,你最好能解释解释!”
“元元离开我沈府之时还好好的,怎地到了你这儿不是发热就是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