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珮不由得愣了一下,还真是冤家路窄,来混个早饭都能遇到他。
系统又在这时适时上线,【请宿主维持人设,增加角色‘穆月’好感】
说实话,镜明这里的茶点,虽不精致,但比起开水素面还是要好不少。
要不是收到了系统提示,沈佩珮应该会非常享受几天来这最丰盛的一餐。
可惜不行。
茶室里的方桌靠着窗,一头挨着过道,只有两边能坐人。
为避嫌,沈佩珮和穆月坐在一头,小沙弥和镜明坐在一头。
桌子小,沈佩珮和穆月挨得很近,肩与肩之间隔着不过半个拳头的距离。
沈佩珮一心想着要怎么增加好感,香甜的茶点吃在嘴里也是食之无味。
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出于昨日误会她而产生的愧疚,穆月主动关心道:“沈小姐有心事?”
“是有点。”,沈佩珮转过头看向他。
两人隔得近,连穆月脸上哪里长了颗痣,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她心生一计。
长长叹了口气,柔柔弱弱地把脸朝穆月凑近了些,指着自己的眼睛道:“不知怎的,这几日我这眼里竟生了颗痣,可愁死我了。”
穆月说到底为人正直得过分了些,竟真的仔细端详起她的眼睛,蹙眉道:“没有啊?”
“没有吗?”,沈佩珮又坐得近了些,“你再仔细瞧瞧。”
二人坐得极近,若不是像镜明他们这样坐在正对面,从其他无论哪个角度看,两人都好像鼻尖对鼻尖要贴到一起了似的。
不远处的竹帘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被风推着动了一下,茶室内的四人谁都没注意。
“确实没痣”,穆月收回视线,才发现自己和沈佩珮贴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不自在了起来,“莫不是铜镜脏了,沈小姐看错了。”
“哦”,沈佩珮挑起唇角笑了一下,一双潋滟的眸子也在笑,声音轻得像根羽毛,挠得人心尖发颤,“那可能是我看错了罢。”
她生的美,弯起的眼睛如同带了钩子,惹得穆月满脸通红。
他轻咳了声,端起茶盏后退紧贴着墙壁,掩饰性地喝了口茶水。
沈佩珮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坐回原处继续享用她的早餐,这会再吃起来倒是有滋有味了不少。
就在这时,沈佩珮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被注视感,不禁后背发凉。
只见窗外突然飘来一股浓烟,镜明趴在窗前探出身子,发出“哎呀”一声惊呼,就急匆匆往楼下跑。
“怎么了?”,小沙弥问。
镜明一边跑,一边焦急道:“起火了,起火了!”
第29章
南山寺他在暗处看着她
着火的是镜明设在楼下的一间佛堂,佛堂里点着香烛,许是老鼠爬到桌上偷吃贡果,打翻了烛台点燃了一旁的经幡才引起的大火。
好在屋前有条小溪,四人一阵忙活身上都被溪水打湿了,才将火扑灭。
但镜明收藏的茶叶,靠近佛堂的那一小块,完全被烧掉了。
见他一脸心痛地收拾着墙上被烧得黢黑的茶叶罐,沈佩珮他们也不好再打扰,只好安慰两句后,早早告辞。
穆月意外地提出要送沈佩珮回去,沈佩珮想着系统给的任务也没拒绝。
两人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因为刚刚还一起灭了火,气氛也不似从前尴尬。
“沈小姐看起来柔弱,没想到刚才面对那么大的火势居然这么镇定。”,穆月笑道。
刚才情况紧急,要是一担一担的抬水进去,只怕房子都要烧去大半。
沈佩珮让穆月拆了房檐上的防积水的半边打通的竹子,架到屋里的水缸上,另外一头伸到溪水边。
她一个人站在溪水里舀水流过去,那便三人便只需把水缸里的水舀出来灭火。
这样既节省了担水的时间,水量又大,很快便将那火灭了。
穆月也因此对沈家这个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有了别样的看法。
“是吗?”,沈佩珮笑笑,心中还没忘自己的任务,又道:“因为穆公子也在,让我很安心。”
穆月没说话,沈佩珮扭头去看他,发现他的脸又红了。
沈佩珮心道不好,这穆月这么老实,不会真让她三下两下撩到手吧。
本来以为系统消失,回去无望了,她才来超度自己的。这下系统上线,她又能回去了,以后还是要按着剧情走的。
要是在男主的感情上出点意外,那就真的完蛋了。
还是赶紧收手,先回去再说。
沈佩珮加快脚步朝前走了两步,转头跟穆月道:“看起来快要下雨了,我还晾得有衣服在外面呢,先回去了。”
说完便提着裙摆撒开步子,飞快跑走了。
穆月愣了愣,他第一次见女孩子跑步的姿势这样豪迈。
他抬头看了看天,蓝悠悠的半片云也没有,也不知她从哪门子看出来要下雨,跑得这样急。
但人已经没影了,他就是要问也没法知道。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刚刚用来捆竹管的她的发带。
穆月看了眼已经半干的浅草色发带,又将手握紧了些,正准备追上沈佩珮还回去,却不知哪里飞来一只老鸦,“哇”地一声朝他脸上扑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挡,却被这畜牲抓到
了发带,一下子从他手里给抽走了。
穆月瞧着那钻进树林的老鸦,只恨手边没有把长弓。
这下不好交代了,他心想,只希望沈小姐不要多心。
回到房间,沈佩珮正欲脱了外袍,躺床上休息,刚一扯开腰上的束带,便有什么东西“咚”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沈佩珮惊了一下,低头一看。
是个红艳艳的桃子。
哦,是今早藏在衣服里忘记吃的那个。
她松了口气,继续脱起外袍。
可是脱着脱着她越想越不对劲,今日那小和尚说没有分过桃子,还说桃子要过几日才能吃。
那昨日究竟是谁放在她桌上的,又是谁能在这会摘到这熟透了的桃子。
穆月吗……
不可能
忽地,沈佩珮打了个冷颤,目光飘向门口。
只见房门紧闭,已经上了锁。
所以,昨天可能她确实锁了门的,只是……
他来了?
一股凉意从脚心直窜到头顶,沈佩珮连呼吸都暂停。
他来做什么?按照书里的内容太子这会正前往凉州治理水患,安抚灾民,他应该在忙着给他使绊子才对。
沈佩珮十分不安地走到窗前,把唯一的窗户也关上。
整个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她僵硬地坐在小桌前,还不能接受自己确实在被某人密切注视着这个事实。
眼下该怎么做,她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而跟踪她,但昨天她平安的睡了一晚,说明他暂时还不想杀她,但不保证以后他不会起这个心思。
毕竟,他已经对她下了好几次杀手了。
沈佩珮攥紧了袖子里的手站起身,完全换了副面孔,平静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同昨晚一样,打水,洗澡,洗衣服,上床睡觉。
床帘放下,沈佩珮睁着眼熬了一整晚,却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天清早,小沙弥如同往常那样来叫她起床。
沈佩珮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起床洗漱,跟着他去上早课。
路上她问小沙弥,最近有没有车要去静安。
小沙弥见她整个人都恹恹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还以为山中清苦,这国公府的大小姐熬不住了,便回道:“沈小姐既是来见住持的,说好了七日,怎的才第三日就熬不住了。”
沈佩珮语塞,总不能告诉他有个杀人魔在盯着她吧。
“我只是想下山买点东西。”,沈佩珮一脸真诚,“没有熬不住。”
小沙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自从他被派来接待这些门阀贵胄的小姐公子,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也没因为沈佩珮可怜巴巴的表情软下心。
“寺中去静安采购,向来一月两次,这月月初去了一次,月中这次,昨日已经去过了,下一次要去就是十五日后了。”
“那可否让来上香的香客捎我一程?”,沈佩珮追问道。
小沙弥见她如此锲而不舍,只好说了实话,“沈施主来我们这里清修,宁国公是打过招呼的,若就这么不明不白让施主走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和尚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见和这小沙弥说不通,沈佩珮也只好放弃让南山寺派车送她回去的想法。
转而盯上了另一个人——穆月。
穆月似乎和这里的和尚都很熟,在这寺庙里也是来去自如,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匹马。
之前去吃晚饭的时候路过马棚,那小沙弥跟她介绍过,那是穆公子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