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_是旺崽不是旺仔【完结】(3)

  这几日一直下雨,想来也知道里面是怎样一副场景,恐怕是屋外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一想到肖彦浑身是伤还得躺在这样的环境,心里恐怕早恨透她了。

  沈佩珮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开门。”

  沈佩珮自己都没发觉她此时的声音有些颤抖,引得小桃都朝她投射来了疑惑的目光。

  随着那妇人打开缠在门锁上黑漆漆的粗铁链,门板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自觉朝里打开。

  房间里黑洞洞的,能闻见从里面飘出的一股粪便夹杂着霉味的刺鼻气息。

  “点灯。”

  沈佩珮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声音冷得不像话。

  她总算知道肖彦后来为什么那么恨沈佩珮了,现在都这样对他,不敢想象他进国公府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一想到剧情里肖彦后来折磨沈佩珮的那些手段,她就浑身发冷。

  劣质的油灯被点燃,房间里的味道变得更难闻了一些。

  幸好油灯的味道虽然难闻,但光线够亮,瞬间将屋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角落用石头和木板随意搭建的床上,蜷缩着一个昏迷的男人,他的脸上脏兮兮的,有灰还有未干的血。身上的白色中衣破破烂烂,全是斑驳的血迹。

  这就是男二肖彦?

  虽然眼下的情况与原书里的剧情看起来八九不离十,但为了不会认错人,沈佩珮还是决定看看他身上有没有沈家的那块玉佩。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在他胸口衣襟处一通乱摸,最后在他左腰压着的地方,摸到一块硬物。

  沈佩珮伸出食指轻轻挑开男人腰上的衣物,再次伸手缓缓探向他的左腰,小指勾住玉佩上的挂绳,稍一用力,便将它扯了出来。

  就在通体润白的观音玉佩落在她手里的一瞬间,一只手忽地伸过来,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将她压在身下。

  伴随着“砰”地一声,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床被撞断,沈佩珮的后背硌在满是碎刺的裂口,疼得哼都哼不出来。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被雨水砸得忽明忽暗的油灯下,那张原本就脏兮兮的脸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生得极好的狐狸眼翻涌着暗潮般的怒意。

  原文中曾经形容肖彦,是个清冷禁欲的长相,对女主以外的所有人都冷着张脸,所以原身才会越看他越气,更加变本加厉。

  可是

  沈佩珮看着眼前这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睛,怎么都觉得和清冷禁欲几个字沾不上边。

  被掐住的喉咙让沈佩珮没法说话,她尝试着挣扎了两下,不仅没用,那只手的力道还加重了些。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家小姐。”,小桃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

  下一秒,男人的脖颈上就被架了把寒光闪闪的长刀。

  “放手。”侍卫的声音没有温度,冷得如同手里的刀。

  男人微微一侧头,瞥了眼脖颈处寒光闪闪的刀,眼中的怒意瞬间平息,竟低低地笑起来。

  “怎么,还真想要你家小姐的命?”

  他在笑什么

  意味不明的笑声惹得沈佩珮的汗毛直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却感到他冰凉的手指,擦过皮肤,摁在了颈动脉上,随着动脉跳动的频率收放着手上的力道。

  犹如一条盘踞在她脖颈上不着急进食的毒蛇,所触碰的每一寸皮肤,都会引起一阵战栗。

  “小姐!”

  小桃再次被吓得尖叫出声,推开面前的侍卫冲了出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男人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沈佩珮紧攥着的右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太高兴,语气却带笑:“平白无故就拿人东西。”

  “小姐,这不太好吧。”

  也许是想听沈佩珮会怎么说,他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不少。

  沈佩珮却因为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这又不是你的东西,”

  只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好似凝固了。

  男人一言不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佩珮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后背一阵发凉,只好又充满求生欲地补了一句:“这玉佩是我家的东西。”

  男人突然又笑起来,轻飘飘地开口:“是吗?”

  “小姐家,是哪家?”

  第2章

  认亲和书里不一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摄政王楚云祁,结党营私,排除异己,陷害忠良,大梁朝堂上下深受其害,无人敢言真话,政治清明荡然无存。

  ……

  故明昭帝特令罪臣楚云祁于今日午时三刻,午门问斩。钦此!”

  宣读之人嗓音高高吊起,不阴不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楚云祁跪在午门前的空地,眼前是一大群不明所以的静安百姓。

  他们聚在一起,被官兵拦在十米开外的地方,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楚云祁。

  百姓不知道谁是楚云祁,只知道他是当官的,还是个坏官,是坏到皇帝亲自下旨被押送到午门问斩的奸佞。

  楚云祁将带着刑具的头高高扬起,半眯着眼睛,抬头看向躲在人群之外的几辆马车,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他还在笑,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霎时间,群情激愤,臭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带着锋利棱角的石子朝他飞来。

  楚云祁的脸被划破了好几处,额头也被砸出了血,他却毫不在意一般,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往那几辆马车的方向走了几步,高声喊了一句。

  “我赢了,是我赢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却被侩子手扯了把拴在脚腕上的锁链,一下跪倒在地。

  元颐三十一年,正月廿五,惊蛰。

  罪臣楚云祁,于午时三刻人头落地。

  自此,这个名字大梁朝堂上便再无一人敢提,史书上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

  楚云祁醒的时候,头很痛,身上也痛。

  湿黏的衣物粘在身上,他整个人如同深陷泥沼。

  这是哪里?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一刻愣神。

  那声不阴不阳的,“时辰已到,即刻行刑”还在他耳旁回荡。

  转眼间却再也不是午门外人山人海的场景。

  他死了吗?

  应该是没有,毕竟身上的痛感比任何语言都能够证明他还好好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楚云祁忍着剧痛直起身,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只见摇摇欲坠的破木棚里,除了他的这张用石头木板搭起来的床,什么都没有。

  床脚有一

  个四分五裂的粗瓷碗,土黄的颜色,碗底已经脱离了碗身,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还能看到一些未完全洒出的棕黑色汁水。

  此刻,楚云祁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元颐二十八年,正月,摘香阁。

  他回到了三年前,去摘香阁救肖彦的时候。

  眨着自己还完好的右眼,楚云祁却高兴不起来。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肖彦登上了皇位,他也已经大仇得报,这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

  一想到他曾经的那些仇人,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楚云祁就感到肚子里压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黑乎乎的,已是深夜。

  看来这次他比前世醒得要早,撞上了逃跑的好时机。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烂毡子,不顾身上的疼痛,抬脚就要下床。

  忽然,怀里掉出来个白色的东西。

  捡起来一看,发现是块通体润白的观音玉佩,光看材料和雕工就知道绝非凡品,这是——沈南之的玉佩。

  前世肖彦就是因为身上戴着这块玉佩,被宁国公府的人认成沈南之接了回去。

  但是这枚玉佩,怎么会在他这里。

  还没等楚云祁想明白,门外突然响起一串脚步声,好像来了很多人。

  一个冷冷的女声在门外说了句“开门”,门口便马上传来拉动锁链的声音。

  他只好躺回去继续装晕。

  门开了,进来了个女人。

  *

  沈佩珮环的发簪撞落,帷帽被推至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从两片白色轻纱的缝隙间,窥见半点朱唇。

  “哪家?”

  她咽了口唾沫,攥紧了袖中的薄荷油,装得像个没事人,语气轻巧,“这玉佩在公子身上,公子却不知道是哪家?”

  男人并没如她所料那样,因为这个问题走神。

  他眉眼带笑,手上的力道却陡然加重,“姑娘看来是不会好好回答问题呢。”

  有病

  沈佩珮完全弄不懂他的行事逻辑,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他的心情更是反复无常到了极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点着。

  她被迫仰着头,强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将她淹没,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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