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扎着高马尾,赤金色的皮肤,眉骨和鼻梁非常高,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沈府从来没有过异国侍卫,所以他只可能是罗网的人。
只见那人进来,也不行礼,倒是沈子川客客气气起身问道:“敢问楼主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没有。”,那人答道,“我来是告诉你今日的安防已经布置好了。”
让沈佩珮意外的是,这位罗网的头领声音虽然沙哑,但是能听出来是个女人。
本书最强暗杀组织的头领是个女人,还是个黑皮漂亮大姐姐。
沈佩珮不免得盯着她的脸多看了会,结果立马收到了一记眼神警告。
“这位是?”,阿里格下巴一扬,看向沈佩珮。
这三天沈佩珮几乎没出过门,所以这不仅是她第一次见阿里格,阿里格也是第一次见她。
“是我侄女,沈佩珮。”,沈子川介绍道:“她前几日染了风寒,一直在养病。”
“哦~”,阿里格眉毛一挑,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心里有些不太相信从饿着肚子的猞猁嘴里成功逃生,还反过来救了它一命的就是她。
“沈大小姐不愧是静安第一美人,果然国色天香。”,阿里格道:“我叫阿里格,这段时间负责贵府护卫工作。”
沈佩珮对她礼貌地笑道:“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阿里格点点头,又转向沈子川:“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阿里格走以后,沈家的其他人也都陆续走了,最后只剩下沈佩珮和楚云祁,正好面对面坐在桌子两端。
沈佩珮手上拿了块荷花酥,悄悄用眼角暼着对面的“肖彦”,悠哉悠哉地吃了半天,才吃掉一个小角,却也不急。
反正她今日的工作就是守着他,不让他放纵楚云祁杀人。
他不动,她也乐得轻松。
而楚云祁,自从那天被沈佩珮牵过手以后,已经三天没睡好了,总是能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感受到指缝间传来滑腻腻的触感,就好像沈佩珮跑到他床边和他牵手一样。
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她残留在他手上的那股茉莉香无论如何都洗不掉,就是这个味道,害他洗澡都只能用一只手,用这只手的时候,总感觉是沈佩珮在间接摸他。
感受到对面充满敌意的目光,沈佩珮赶紧心虚地低头喝茶,作鸵鸟状。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比起其他人,她好像还要更危险一些。
第15章
接风宴(重修)投壶
午时,日头高悬。
停在宁国公府门口的马车已有一二十两,将平日里清净的康乐街堵得水泄不通。
人人都知沈家两兄弟从小就要好,连娶妻都是同一天。如今沈二已死,他唯一的儿子还俗归家,对宁国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宁国公是出了名的三不沾,不站队,不收礼,不与人深交。
这回接风宴是多年来难得一次巴结拉拢他的机会,整个大梁朝堂能来的几乎都到了。
沈佩珮和楚云祁到前院的时候,府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正厅内丝竹声声,乐坊来的娘子正演奏着彼时大梁最出名的作曲人“琴辩机”的新曲。
席间觥筹交错,宾客鼓掌较好的也不少。
一个身着玄色绣金蟒纹锦袍的年轻公子盯着正堂中央正弹琴的乐坊娘子看了半天,眼角忽然瞥到门口一红色身影,竟一时看愣了神。
半响,他拍了一下身边青色衣衫的公子,问道;“那是哪家的小姐?”
青色衣衫的那位刚夹起一块乳饼,正要入口,被他这么一拍差点没夹稳,表情似有些不耐烦,抬眼顺着他视线所指的方向看去,哂笑一声:“别看了,那是沈子川的亲侄女,国公府唯一的嫡小姐,她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少去招惹。”
可那玄色衣袍的年轻公子却对他的警告恍若未闻,只道:“她是宁国公府的嫡小姐,我是大梁的三皇子,那不是正好相配?”
青衫公子见他不听劝,便道:“这女人之前喜欢户部尚书崔光玉家的小儿子,天天缠着人家不放,吓得人家直接去感业寺当了和尚,后来又喜欢太子,前不久勇誉候府办酒席,她在席上输了游戏,没拿到太子赏的香囊,就把拿到香囊的李丞相家的三姑娘推进了池塘。”
“这不妥妥的疯女人,你现在刚回京参与夺嫡,正是不能出岔子的时候,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些。”
“志远兄严重了,你说她疯,我倒是看出了她爱而不得没有得到回应才会这样,我若与她两情相悦,她又是宁国公家的女儿,那对我,岂不是只有好处。”
秦志远见说不动他,只好搬出宫里那位来压他,“肖宇清,你不要忘了,是惠妃娘娘吹了快一年的枕边风,才讲你从鄂州那鬼地方接回来,你不要因为小小一个国公府的小姐就坏了大事。”
这次,肖宇清终于不说话了,他沉默了半响,才不情愿地应道:“我知道了。”
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的沈佩珮站在朱红的门柱旁,看似和上前搭话的贵女闲聊,实则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被沈子川带在身边介绍给宾客的楚云祁。
午后的烈阳下,少年肤白而清瘦,头发被红色发带高高竖起,身穿白色云纹锦袍,全身上下除了发带,无一不是纯净的白,将那张生得艳丽至极的眉眼衬得更耀眼。
他生得好,又是沈二的独子,不少人便动了给自家女儿说媒的心思,不一会他和沈子川便被围了个严实,直接将沈佩珮的视线阻隔在人群外。
沈佩珮看不见楚云祁心里不由得焦急,正想找借口上前去将人拖出来,就被身后一道声音绊住了脚。
“沈小姐。”
沈佩珮转过头,发现对方是个年轻公子。
他穿着有金色蟒纹绣花的黑衣,头上带一紫金冠,从头到脚的装扮都在展示他身份的与众不同。
沈佩珮愣了一瞬,疯狂在脑海里寻找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但是却一无所获。
肖宇清见她表情微怔,不由得轻笑出声,“我是肖宇清,之前一直在鄂州,半月前才回静安,沈小姐不认识我也正常。”
肖宇清?
沈佩珮眨了眨眼,终于想起书里关于他的内容。
肖宇清是梁徽帝的第三子,也是这场夺嫡里最早淘汰的一位。
他母亲原本是惠妃的侍女,被梁徽帝收用后生下了他。但又因为惠妃不喜,串通钦天监给他安了个不详的名头,便被送到鄂州。
后来因为惠妃自己高龄流产失去了生育能力,便将这个早就被遗忘的皇子又以天象有变命相大吉的理由接回来,放在自己名下。
说到底,也只是个被人用来夺权的傀儡。
当时看书的时候,沈佩珮就觉得他有点可怜,所以对他的态度也好不少。
“原来是三皇子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瞒沈小姐说,方才我见花园里有人投壶很有意思,却碍于刚来静安不久,对这里的人不算熟悉,没好意思加入。我见沈小姐颇为亲切好说话,不知沈小姐可否帮我”
原来是社恐啊。
沈佩珮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只见他表情诚恳,又想到他之后的结局,不免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
她看了眼被围得连头发都看不到一根的楚云祁,心想就算按剧情里那样,他会因为女主的关心被欺负,也不会是现在。毕竟这会,别说是女主,就是蚊子也挤不进去咬他。
于是,点头同意道:“殿下是客人,招待好客人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殿下跟我来吧。”
两人刚走进
花园,便瞧见一群世家公子小姐热热闹闹地聚在一处投壶。
见有人来了,便停下了嬉闹,齐齐望过来。
沈佩珮礼貌一笑,柔声打招呼道:“我看各位玩得高兴,也想来凑一凑热闹呢。”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穿粉衫的贵女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出声嘲讽道:“我看就算了吧,万一让沈大小姐不高兴了,把我们推到水池里怎么办。”
闻言,沈佩珮定睛一看,是个脸圆圆长了双大眼睛的姑娘。
原身的记忆里她叫作崔静,书里也有这个名字,她是户部侍郎家的二姑娘,她的亲弟因为受不了原身的追求,被迫离家去寺庙修行,她也为此恨上原身。
又见原身挤兑女主李云溪,于是,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她俩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想到这,沈佩珮瞬间就理解了她为何会挤兑自己,估计是在给李云溪抱不平。
她和女主那么要好,岂不是女主也在这?
沈佩珮眯着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果然发现了原书女主李云溪。
她微微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崔静,像是害怕沈佩珮会因此为难她。
谁知沈佩珮不仅没生气,反倒面露喜色。
“之前是我不对,我道歉,我保证今天投壶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