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确实是她的口。
养这么个小人,做专门喂养官以来,他也摸出了女孩的口味。咸一点的不喜欢,太辣的也不行,只辣不香的也不喜欢,油腻的也不喜欢,太甜的也不喜欢,太软糯的也不行,什么都要一个刚好。
这份黄金糕的口味,是恰好的不甜腻,恰好的软糯,难怪女孩喜欢。
晚上,等吃完饭洗完澡后,怕女孩又要打游戏打的兴奋,睡晚了,裴行之说要看电影,林涸欢点了点头,从他私藏的老碟片中挑出了些自己没看过,但是裴行之还小时就看过的电影,《霸王别姬》。
她听说过这部电影很久了,就是一直没看,想着自己看或许会很难受,所以不敢看。
眼下有裴行之在身边,有个人陪着,她慢慢也沉浸在剧情中。
一曲落幕,林涸欢哭了很久,豆大的泪珠如项链般落下。白色蕾丝睡衣都被她沿着下巴流下的泪珠浸湿了痕迹。
哭的不罢休,又想抱裴行之。裴行之接过女孩冰凉的手,皱了皱眉,将人接了过去抱在身上,又将毛毯给她裹着,调高了暖气温度。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他低声问。
毕竟以前爱好就是看恐怖片悬疑片的人,那看的认真的,跟学习上课一样,都不带笑、哭还是被吓到的,没想到看部老电影伤心至此。
林涸欢抬手擦了擦眼泪,泪眼汪汪看他:“我就是觉得他们的结局都不好,很难过。”
裴行之认真听着,将人搂着,轻轻安慰着,又拿起桌上女孩最爱吃的橙子软糖,撕开包装袋,喂到她的唇齿间。
“咦,你前两天又去买了?”林涸欢尝着熟悉的味,哭止住了下。
“嗯。不喜欢吃了?”
“不可能!”
她记着最近这段时间裴行之一直管着她喝药和吃零食,家里好多零食都被限了量,怕她吃得太多,又坏了事,没想到这人又有些存货。
不过,被裴行之这么打岔,林涸欢暂时忘记了哭这件事,反应过来后看着一脸坦然的人,有些尴尬地从人身上爬下来坐在一旁。
《霸王别姬》播完了,裴行之起身又去挑了一部喜剧片,缓缓女孩刚才的悲伤情绪。
等新电影重新播放时,林涸欢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舒缓有力的心跳声,看的专注。
看着影片里的主角在大学里过得有滋有味的,林涸欢忍不住吐槽起来:“大学的时候,我生活过得可不一样,果然是艺术加工。”
“怎么不一样了?”很少听她说起大学生活,裴行之眸底微暗,视线落在女孩半边清丽的侧颜上,刚才哭过的缘故,这双素日清澈的眼还有些泛红。
“我上学的时候,平常要上课,还要赶各种pre,还要跑报告写论文,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谈情说爱,追什么男生呀。”
“这种老把大学拍成恋爱片的就是失真,虽然说艺术处理吧……但我果然不喜欢看这类电影,每次看就想到自己苦瓜味的大学生活。大一这样就算了,大二……大二……”
一说起这个,林涸欢就停不下来,但等真说起后面三年,她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后面三年的经历,其实在她脑海中,更像是一片空白。
裴行之看着,神色平静问:“没有男孩子追过你?”
他这话问得突然,林涸欢微愣,随后是一脸怀疑他在搞事情:“怎么可能有?我一天天的哪有空整这些,他们都没人找我!”
哦,看起来是没开窍的,估计有都被她劝退了。裴行之轻笑了声,算是对她这个答案很满意的回应。
“小涸欢。”
“嗯?”
“年后挑个日子,我们办婚礼吧。”
“好…嗯?”林涸欢正要答应,忽然回过神来,猛地坐起身子。
……
婚期是裴行之定下的,他在这方面算得多,又找了好几个认识的人算了下吉日,才终于定下。
林涸欢觉得这个婚期定得有点紧,许多事都没做好准备,本来想再晚些,却从他口中得知许多事已经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了,才惊讶明白,他大概早就在准备了。
想想觉得不好,她就向裴行之申请,自己也要参与进来。裴行之没拒绝,只是笑着让梁络帮忙,给她介绍下之前已经安排好的部分。
等到真正接手后,林涸欢才感觉到这事的折腾程度。
因为他们定下的中式婚礼,所以所有流程和婚礼参考朝代、婚服设计都要考虑在内,也要咨询专业人士的意见,还要考虑到婚礼邀请函、举办地点、邀请人数、司仪各种……
还有接近年底,各种电影档期也跟着来,影评工作室也得跟上进度。折腾几天下来,林涸欢这几个晚上都是倒头就睡,也不再提游戏的事了。
又是一夜,裴行之帮女孩吹完头后,看着她一脸困乏的模样,嗓音低淡:“要不要休息?后面的我来。”
“不用。我就是在想,我们的婚服还没定好哎,好像来不及了。”林涸欢有点犹豫的张口。
说起这个,裴行之骨节分明的手动作一顿,停下了梳女孩头发的动作,状似漫不经心开口:“那份礼物,你还没拆?”
说起这个,林涸欢身子一滞。半响后,才确定他指的是小蝴蝶送的那个古董盒。
瞅着挺大的,就是不知道里面是啥。但她一直不敢开,也没做好心理准备,眼下被裴行之提起,她不是很自然地应了声。
林涸欢眉眼间的顾虑落在裴行之眼里,从桌上的精油拿起倒了几滴在掌心,抹在女孩的发梢上:“为什么不愿意拆?或许是你没有想过的礼物呢?”
林涸欢不知道怎么答,半响,才支支吾吾道:“像潘多拉的魔盒。我不知道她会寄来什么,虽然知道肯定是个很好很好的礼物,但因为太贵重,开出来后只敢轻拿轻放的,不想让两个人之间变得奇怪。”
她的顾虑是很奇怪,甚至自己说出来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理解。
自从知道小蝴蝶不简单后,就不想过去因为一场事故而结交下来的缘分,沾了太多东西。
裴行之眼睫微垂,淡声说:“她或许是真想与你成为朋友。”
“连婚礼邀请函都同我要了一份,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涸欢呆愣了下,惊得回头:“嗯?她要来吗?”
虽然是惊讶的,眸底一闪而过的雀跃和兴奋却很明显。
第60章
临漾成夏,熠熠生花(正文大结局……
时间过得很快, 年底时,就在林涸欢还在忙婚礼的事那会,裴父彻底完成了工作交接,裴行之彻底接手裴氏, 成为裴氏的掌权人。
他这一交接, 裴行之比之前更忙了, 一连几日的出差,开会。林涸欢就在家里等着,晚上和他视频电话。
眼下大多事已经处理好, 连最麻烦的婚服也定下。
那天裴行之的有意引导下,林涸欢当天晚上就拆了那个古董盒。盒子的花纹雕饰就已是精美绝伦, 但等打开,看到内部, 她霎时愣在了原地。
手工制作的明制婚服,在昏黄的灯光下都难掩特定丝线的光彩,经这位老手艺人的技术, 将裙上的百凤呈祥缝制的熠熠生辉,还未穿上便已经让人感受到这件喜服的庄重华丽。
说不喜欢,都是假的。
自从那天打开后,林涸欢就一直念着,也将这件婚服保护的很好。
但她此时也没了之前的担心。
等到婚礼那天, 林涸欢是被林母喊起的。
她困倦地望着自幼生活的房间,等视线落在眼前已经有了皱纹的女人上后, 脆生生喊了句:“妈。”
“赶快起来, 别让大家笑话你睡懒床。”
提到婚礼,林涸欢精神了些,洗漱完后就坐在了梳妆台前, 等着请来的妆造团队开始上妆、编发、打理造型。
她身上这身婚服太过华丽,头上的搭配也不能太过简单。身后的妆造老师将发簪和凤冠戴上时,顿时觉得整个头都重了起来。
“重,这个太重了!”林涸欢虽然不想破坏气氛,但还是忍不住喊出声。
话落的下一秒,身子就被林母猛地拍了下,随之就是她没好气的声音:“行之亲自去港城拍的,重也得戴着,这不是你喜欢的?”
虽然说是这样没错,但…
林涸欢欲哭无泪。
她是想要中式婚礼,但真的没想过这顶凤冠这么重。
“乖宝,今天肯定辛苦点,但你也想今天漂漂亮亮的吧?我们忍一忍,妈在这小锦囊里塞点你喜欢吃的零食,饿了就吃,知道吗?”见小小的人快被压弯了一样,林母轻叹一声,叮嘱道。
而后又帮着林涸欢调了调身形体态,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