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对呀,要不是您把他请来,我指不定还不会变回这样呢。”
“我这几个月去了好些地方,又去了海城,又去了岷城,还去了京城一趟。”
怕老爷子又要生气,她将人紧紧框着,一直闲聊这几个月的日常,又悄悄同裴行之行眼色。
等到男人会意向外走去,心底才松了一口气。
裴爷爷下午出了门,眼下还未回来,所以大院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人。
她想,裴行之应该是会意了吧。
他饭做的那么好吃,用美食征服老人家的胃,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怕老爷子又怪罪他人走了,连忙从袋中拿出糕点,眉眼弯弯:“经过巷口时裴行之从陈婆婆那里买的,裴爷爷在时您肯定吃不到,这下能吃个痛快。”
“笑话,我是那种重口欲的人吗?”林爷爷嘴上说着,手却很诚实地向盒中的枣泥糕而去。
“行之去哪了?”有了这份糕点,又看出孙女的心偏,老爷子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林涸欢不语,只是笑了笑。
半响,林爷爷叹了声,说:“真喜欢他?”
林涸欢怔了瞬,随即,用力的点头。
“其实爷爷也不是完全不答应。行之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人怎么样爷爷我还是很了解的。”
“就是觉得他大了你那么多,感觉大个三四岁还好,他大你这些,以前指不定是把你当妹妹看的……”
哦,其实她感觉是当女儿。
不过这话林涸欢不敢说。
“但那天消息传的整个巷子都知道了,我那时生气的不行,本来只是托他照顾你,没想到还出了这档子事。”
“哼。这小子人确实不错,跑到我这承诺许多,又让人拿着一堆协议,什么都考虑到了,让我给你签名。”
林涸欢笑容一顿,犹豫地抿了抿唇:“协议?”
林爷爷正要开口,耳旁却传来了脚步声。
是裴行之回来了。
一眼望去,除了身上与那件西服格格不入的泛着黄的白色围裙,就是他端来的菜。
是一顿非常平常温馨的晚餐,林老爷子也不再吹胡子瞪眼的,时不时夸下裴行之的手艺。
末了,还想留下人。
不过,她和裴行之皆下来都还有工作,并不打算留宿,倒是答应了老爷子,经常回来。
林涸欢虽然还在服药期间不能喝酒,但今晚老爷子高兴,拿出了早早做好放入冰箱的酒酿丸子,她没忍住喝了些。
哦,不止一些,喝了好多碗。
后果就是回去的路上都有些热和晕,最后,是裴行之蹲下,让她爬上来,背着向巷口走去。
巷子里的路灯年老失修,一盏亮一盏不亮的,很昏黄,也很温暖,鼻息间还有几户人家做饭的香味,耳旁是夏日的风带来的一家人谈笑聊欢的声音。
这些光落在人身上,让人恍惚,仿若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时候。
陈旧、希望、热闹、烟火气……
林涸欢抱着他脖子,头晕乎乎的,却还是小声的说:“裴行之。”
“嗯,我在。”从她的视线看去,裴行之的神色依旧如往常那般疏离沉淡,却又给了她无限安全感。
“你怎么那么傻?把那么多协议都给了爷爷,要是我俩分开了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眼睫微垂,声音很轻,轻到很难听清。
林涸欢虽然很喜欢裴行之,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后的事情,也没想过这些。她就是很享受当下,不想去考虑那么多事。
但裴行之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样……他好像什么都考虑了,也替她考虑了。
让她有些愧疚,又忍不住更爱他。
裴行之知道女孩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怕她又哭,故作调侃道:“不拿出些诚意,怎么把你这个小橙子娶回家。”
林涸欢眼眶本来要涌上的红意,被他这句话逗得要出不出的,有些气恼回:“你居然还想过娶我。”
“那你希望我娶别人?”
第47章
临漾成夏,熠熠生花 “林小姐,好久不……
林涸欢一哽, 不吱声了。
那当然是不希望的,从他成为她的德牧开始,她就不愿意让给别人了。
但她还是不敢想,裴行之会看这么远。既然爷爷说了那些协议, 那就说明他已经把选择权和所有全然交给她了, 一切就看她要不要这个人。
他这样, 太直白的话林涸欢莫名有些说不出口,静了半响,倒是暗暗下定决心, 决定在他生日那天送份很好很好的礼物。
想着想着,抱着他脖颈的手更紧了些, 声音也不自觉放软:“裴行之,我会对你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触及了男人的笑点, 耳边传来他很轻很轻的一声笑。
林涸欢耳朵有些热,傲娇地哼了一声。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渣男语录”,但是她包不会的。
…
回泗城的这几天, 林涸欢好好在别墅内休息了一番。经过上次林爷爷的肯定,算是两家人都默了小辈这桩事,她现在继续住在独栋别墅中也未受到阻拦。
趁着这段少有的空余时间,她每日除了继续写文和修改下电影影评,就是悄悄的准备那份文案稿。
等到录制节目的前一天晚上, 才没舍得的在裴行之从浴间出来后,就立马跳起紧紧抱着他。
裴行之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 将人稳稳抱着, 问:“明天几点启程?”
“早上八点的飞机。”这是《危墙》播出前的最后一档宣发节目录制,林涸欢大概要去三天,三天后再回来。
“所以, 我们要三天见不到了…”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紧紧看着裴行之,不想错过他神色一点的变化。
听出女孩的意思,裴行之微微抬头,抱着吻了会,很轻,却很缠绵缱绻,让林涸欢不受控地陷入这场柔情陷阱中,等到身子有些发软,想要更多时,裴行之却避开了。
女孩鹿眼懵懵:“嗯?”
裴行之瞳色微暗,低眸,很轻柔的将人放至床上,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裸露出的纤细脖颈上,嗓音低沉:“听话,明天要起不来。”
林涸欢有些脸热,整个身子陷在柔软的被中,半响,不甘心地抬起头主动吻上。
男人身子一僵。
片刻后,裴行之干脆搂过她的腰,换成了她在上的姿势,纵容着她的举动。
虽然他们已经吻过无数次,但女孩的动作依旧很生涩,只会撩拨点火,却不知道怎么让两人都舒服。
直到察觉到什么东西起来的趋势,林涸欢身子僵了瞬,小脸通红,一脸无措地看着身下的人。
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看着她的模样,裴行之忽然坐起身,一双手力道不轻不重地将那纤细的腰肢微微抬起,调整了姿势,将她牢牢锁于身前。
“裴行之…”感受到身下异样的触感,林涸欢呼吸微乱,紧张地用手紧紧揪着他身上的绸缎睡袍。
裴行却之并不打算将她放过,温热的呼吸在脸颊边拂过:“知道该怎么做吗?”
他的一双手忽然掐在林涸欢纤细的腰肢上,微微用力将人抬起,调整了姿势后再重重放下。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林涸欢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身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被摩挲抚慰的异样,一双眸都失神了瞬,整个身子紧绷起来。
夏季的缘故,林涸欢的睡衣成了各种各样丝质睡裙,未曾想过会在这时起了方便。
“怎么?不是想要吗?”看出女孩的紧绷,裴行之耐心地问,手中和身下的动作却依旧不停。
之前再怎么尝试,也不过是她单方面的体验,裴行之从未让她真的亲密接触过,全然不同的感觉,让她身子紧绷、蜷缩,最后,是卸了力般脖颈高高昂起,瞳孔失焦。
……
次日清晨,林涸欢定好了闹钟,早早地起床准备去机场。但等她坐起身子还在睡醒回魂时,却发现裴行之不知何时起来了,正在帮她收拾一件件行李。
看着他那张清冷沉静的面庞手中却极有条理、熟练的收拾好,脑海中莫名闪过四个字:家庭煮夫,她没忍住笑出声。
见他看了过来,连忙起身准备洗漱。
三天的分别其实不算什么,比起她跑到海城那段日子实在少太多了。但林涸欢就是不舍,不过,三天后就可以回来,也不是不能忍,还是工作重要。
飞机落地时,已近中午,节目组派来了人接,林涸欢并没有费很多功夫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