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同行的人都是人精,却也极有眼力见,并未上去多探寻人家的私事。
林涸欢抱歉地看向黄小姐:“抱歉了黄姐,给你惹麻烦了。”
“讲什么呢,那女的没家教该骂。”对方挑眉,不在意回。
晚餐原本是在秦韧早就订好的包间进行的,只不过听说隔壁房间的客人刚好是港城圈内有名的导演与编剧,秦韧就说着带他们去见见。
林涸欢并不喜这种场合,本想拒绝,却碍不住被人强行拉起,跟着过去。
等到时,才发现室内的气氛在她迈入的那一瞬寂静的可怕。
走在最后的林涸欢缓缓抬眸,视线轻轻扫过桌上的一圈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庞,最终,在主位上的男人僵硬落下。
还有两道身影也在场,舒葵和她的堂妹。
这下,她估计她们这群人的心声都一句:冤家路窄。
林涸欢没有说话,倒是舒葵先开的口,她的视线跃过前排的众多人,定定落在林涸欢身上。
“林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缘分啊。”
林涸欢眼睫微垂。
又是缘分。
之前那个简心洁也喜欢说什么缘分。
都是聪明人,即便未挑明,也都知道眼下的场合谁的地位为主。
下午的事秦韧并不在场,眼下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不过到底他与桌上的那几位导演和编剧有几分交情在,三言两句也就将变得怪异的气氛重新拨回正常。
林涸欢几人只是来敬酒的,正轮到她时,舒葵忽然出了声:
“说起来,林小姐你下午不是买了两条男士领带吗?是交男朋友了?”
话落,房内的气温好似霎时冷了几分。
换旁人或许不理解,林涸欢却很敏锐地看向主位那人,而后又缓缓垂下头,准备将杯中的酒喝尽。
“放下。”清冷疏淡的嗓音开口的突然。
场上的几人一时间皆望向主位上的那人,舒葵脸上的笑容霎时难看起来:“行之,你这是…”
虽然听到他的制止,林涸欢心底却起了一股气,准备抬手将杯中的液体喝尽。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那道嗓音更冷咧了几分,直接点名道姓:“林涸欢。
“过来。”
主位上的男人叩响桌面的手一顿,如墨般的眸子定定看过来,沉敛的神色下是多年浸透的压迫感。
面对场上所有人探究的注视,再想赌气的人眼下也不得不考虑场合。
今晚的局很明显,裴行之作为上宾,邀请了其它几位港城影视圈内举足轻重的人物,连秦韧都需要亲自上门陪喝几杯。
她的坚持己见,需要考虑后果。
但她不想过去。
僵滞间,垂下的手被男人强势牵起,向包间外走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舒葵的堂妹。
大抵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她愤怒地站起身子,胁迫道:“裴总,你现在抓着别的女人的手离开是想打我们家的脸吗?”
“如果您执意如此,那么我父亲的合作我也可以干脆替他拒绝掉。”
这声威胁来的突然,林涸欢身子僵了瞬,还未反应过来,更大的力道已将她带离。
包间内沉静许久,再有声响时,是舒葵堂妹怒容满面,收拾东西正欲离场。
今日的局原本是不会有舒葵二人到场的,只不过恰好听说裴行之正要为新游寻一位指导老师,负责游戏文案组。小堂妹的父亲刚好是圈内知名编剧,也就有了这一说法。
意图撮合舒葵和裴行之。
梁络正是这时入场的。
他心情复杂,面上却还是一副笑容温和模样:“抱歉,家中自幼看着长大的妹妹,正是养身子时期,裴总是万万不允许其沾酒的,还望各位谅解。”
此时此刻,隔壁的包间内。
房间内的灯并未被打开,厚重的床帘遮住了一半,只留几束洋洋洒洒的月辉照进室内。
林涸欢僵硬的身躯早已不在,整个人被裴行之束缚在屏风上。黑暗中的视线非常模糊,她看不分明,只是慌乱地四处看着,试图找到裴行之在的位置。
有过多年训练经历的男人,如暗中窥视猎物、虎视眈眈的狼,正认真审视着女孩脸上神色的变化。
良久,冰凉的指尖沿着女孩精致的眉骨渐渐往下,鼻梁,粉唇……再到纤细脖颈处可以清晰感受到颤动的血管。
“寄过去的中药,都喝了?”他嗓音低沉,呼出的气息温度滚烫。
被这股奇怪的安宁所迷惑,林涸欢怔怔应了一声。
等回过神时,面上因为黑暗环境受惊而有所软和的神色霎时淡了几分。
是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神态。
“还想要答案吗?”
“和我回泗城。”或许是出于惩罚她疏离的表现,覆在腰上的手赫然用了几分力,林涸欢身子一软,本能地伸手想要借着一旁的屏风着力。
伴随着她的动作,屏风也稍稍挪了位,发出很明显的动静。
想到二人单独离开,又在这私密的包间内,女孩的脸本能热了起来,羞愤开口:“你离我远点,太近了!”
话音落下,耳旁响起男人磁性好听的笑声。
“生气了?”
第39章
临漾成夏,熠熠生花 “那个舒小姐,不……
裴行之轻搂她进怀里, 想起女孩这段时日刻意的疏远和冷漠,还有两条可疑的领带,眸色微暗,下一瞬, 直接将女孩抱起。
一时间, 二人的姿势变得更加亲密不可分, 林涸欢无了依靠,浑身只能借着腿发力,惊慌失措下都得克制着声响:“裴行之, 你疯了吗?快放我下去。”
“如果疯了你会怎样?”滚烫的气息伴随着低哑的嗓音在耳旁响起,震得她浑身一滞, 霎时没了反应。
“向你坦白心意那天,回到家只看到留了一地的零食和灰尘扑扑的桌子。”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好似察觉到了说出这句话时男人咬牙切齿的意味。
裴行之说完这句话后,林涸欢神色都有些茫然,满脑子只剩下“坦白心意”, 疑惑脱口而出:“什么坦白心意?”
脑中莫名忽然闪过什么。
她想拿起手机去看看,身子却被男人紧紧禁锢着,拗不过下又因为悬空毫无安全感,害怕摔下去的紧张让她本能环着他的脖颈。
一番动作下,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痕迹。
不知是那句话的原因, 还是气氛使然,林涸欢渐渐地没了要离开的念头, 整个身子几乎是完全贴在他的身上, 隔着一层西服下的结实腹肌伴随着男人的呼吸轻轻颤动着,触碰着她裙下的肌肤。
若有所觉的触感,让她环着的手不免又紧了几分, 声音也有些颤抖:
“冰山,我当时给你机会了,我想要个答案。”
明明是你自己不说的。
她不喜欢不明不白的感情和关系,所以第一次就直接挑破了。
但他不回答的态度实在让人生气和低落。
所以现在说的坦白心意又是什么?难道,是她错怪了他?
她说话的间隙,裴行之极具压迫感的身形不知何时坐下,一时间,成了她坐在他身上的姿势,亲密无间,紧密相连。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两个人呼吸交缠着。林涸欢本能地想要躲避。
“别动。”裴行之被她压在身下,捏握着她纤细腰线的手似是惩罚意味般用力了几分,刺激得她紧绷的身子敏感颤抖了下。
“向你坦白心意的事被老爷子们知道了,处理起来花了些时间。”
“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同意下来,你乖点,嗯?”
性子向来冷心冷情的人,此时此刻是刻意放软的声调和语气,就算再没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的心此时也软了几分。
视线逐渐习惯黑暗的环境,细细看着吐露出好听的话和心意的薄唇,林涸欢指尖不受控地抚摸了下去。
下一瞬,是指尖上传来的湿润感和一下的刺痛。
她没忍住痛呼了声,皱起了眉头,责怪似的看了过去,却看见近在咫尺的俊颜上是毫不掩饰的欲念。
心慌了瞬,叫出了他的名字:“裴行之。”
这几个月下来,结交了不少朋友,明白的知识也多了不少。身下灼热滚烫的温度,和那双素来清冷眸底的欲念都在告诉她一件无法逃避的真相。
女孩清丽通红的脸映在男人眼中,微暗的瞳色藏着的情绪又浓了几分。
不等林涸欢反应,原本坐着的身子再次悬空,紧随其后的是重新被遮住的视线,唯有清淡的冷松香告诉着她这是他随身的西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