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心洁,明明就是…”听着这熟悉的想要洗白的话,周福媛几乎是下一瞬便站出。
却没想到,面色苍白的女人眸底神色一变,当即变出一副楚楚可怜相。
“福媛,你平日里就嫉恨我能得到更多资源,现在居然连真相的黑白都要颠倒,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就算你是前辈,也不能这样……”
看起来清纯无害的人,往往更容易赢得了场上大部分看客的同情。
感受到那边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到自己身上,周福媛被气的差点失语,还想说什么,却看见简心洁做了个谁也没想到的举动。
她说着说着,像是伤心的不行,眼尾都出了一抹红,转而带着期冀的目光看向裴行之。
“您不记得我了吗?之前在碧云阁的饭局上……”
“冰山,我想回家。”看着这出戏,林涸欢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没再由着人继续说下去,轻声打断。
她能看出来,这个叫简心洁的,可能和裴行之认识,两个人之间可能还有过牵扯。
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难受,没有缘由的。
裴行之眼睫微抬,视线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半响,过了会,才沉声道:“嗯。”
从头到尾,视线都未在旁人身上落过一分一毫。
落在后头的梁络并未跟上。他看着宴厅经理神色难看的脸,笑眼眯眯:“苏经理,我看您的副经理也在这儿。”
“还是希望您能给这事儿一个交代。”
……
是夜,月明星稀,车上。
坐在一旁的女孩儿显然兴致不高,自从上了车后便未再出过声,连今日一直有的投喂活动也没再继续。
视线落在女孩儿手腕上的平安绳上,裴行之漆黑的瞳色微沉,力道不轻不重地将她的手带过来,置于掌中摩挲。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林涸欢只觉得痒,有些难捱地便要挣脱开,却无法对抗男人看似温柔实则强制的力道。
“我记得,你应该还有颗咖啡糖。”没声没响地,裴行之低眸去看她侧过的小脸忽然提到。
第21章
是她的德牧 老处男开窍
车子朝着别墅开去。
今夜因为是一场宴会, 难保不会喝酒,裴行之喊了司机,所以车上并非只有二人。
林涸欢安静坐着,丝毫没有回应的打算。
不悦的心绪让她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思考现状。
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预料中的发展。
就像投喂他的时候, 明明一直是把他当做自己养的德牧, 虽然想的是专属于自己的德牧, 但她的感觉不对了。
现在好像超出这些了。
但超出了,又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回到别墅后,林涸欢洗净了身子就躺到了床上。
心底的困惑太重, 想着想着,很好, 她睡着了。
不过,她觉得, 先继续把裴行之当德牧就好了,然后顺其自然,指不定哪天就什么都开朗了呢。
毕竟, 事已至此,想也想不明白,还不如好吃好喝睡好觉呢。
隔天早上,林涸欢少有的起得比平日都要早。
她确实不太会做饭,所以只简单的下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自己吃完后,又留了剩的一份置于保温饭盒中。
做完这些后, 似是觉得不够, 又将昨日口袋中剩下的几包小零食一起放在了桌面。
“你在做什么?”裴行之低哑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正出神的人有些被惊到,抬眸看去。
大抵没想到她会比平日都要起的早,甚至还自己做了早餐, 而不是像往常那般,等他做好后才姗姗来迟,裴行之的眸色在清晨的光照下带着些浅棕色,含着一闪而过的惊讶。
毕竟昨夜还在生气的人,早上突然提早起来做了早餐,看起来还是用极了心准备的。
在他注视的目光下,想到等下自己要说的话,林涸欢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有求于人时确实需要多费点心思。
想了想,等男人坐下开始品尝后,她才轻声开口:“许导说剧版的投资方想要见见我,所以今天晚上组了场局。”
“他求得厉害。”
顿了顿,她观察了下主位上男人的表情,见没有不悦,才继续开口:“想请你晚上陪我一起去。”
“就当是蹭饭,顺便减轻下你的厨师压力嘛。”
实际上,林涸欢是不想去的。
但是昨夜听着许导发的一条一条语音信息,句句皆是在道他的不易,还有现在经济的困难。加上那个资方只有这个要求,算是个比较好的资方,好过后面整得剧组乌烟瘴气的人进来。
然后,她心软了。
如果只是吃餐饭就可以的话,就当报许导当年的知遇之恩。
冰山答不答应她不确定,但是爷爷说了,求人办事,态度得拿出来,要端正。
她好好端正了。
等待男人回答的时间并不好熬,直到他动了筷将碗中的面吃尽,林涸欢才终于听到想要的回答。
“你既然都亲自下了一碗汤面,我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裴行之的眸色被光线照得如茶,似覆上了一层不易被察觉的笑。
闻言,林涸欢松了一口气。
答应就好,起码意味着她不用自己去面对了。
正是放松时,又听见旁边的人忽然问起:“现在可以说说,昨晚是生什么气?”
她身子顿时一滞,耳根有点发烫,忍不住怪这冰山好奇太多。
要怎么说她昨晚那复杂的心思,她自己也没有完全弄懂。
酝酿许久,才有些脸热回:“那个叫简心洁的,对你有别的心思。”
她只当是因为那个简心洁欺负自己,所以更不想裴行之跟她有什么牵扯。
说完,忍不住去看这人的反应。却没想到他是茫然了片刻,似是才想起一道陌生的面孔。
林涸欢当即便有了猜测,又补了句:“她好像说,之前在碧云阁和你见过,可能是你帮了她还是什么的吧,不然怎么会让人记得这么清楚。”
说到后面时,林涸欢自己也没察觉出话和语气里的怪味。
主位上的男人似有察觉,眼底带了丝很浅的笑,却并未让跟前的小姑娘发觉。
“梁络昨晚查出,是银湾宴厅的副总经理受了人的指示,故意让人用法子想毁了你手中的剧本。”
“却没想到你没按常理出牌。”
他语气极淡地点出宴厅那边查出的事,虽然没有点明那个副总经理是受了谁的指示,但二人皆清楚。
听出他话里的打趣意味,林涸欢囧。
就像是打开话匣子一样,瞬间忍不住吐槽起来。
她真的觉得不怪自己,那就是他们的法子太…太诡异了。漏洞百出,还特别刻意,带个脑子的都能看出来。
今日去行韫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行之突然的好心情,林涸欢不用再去面对保安大叔和挤电梯的尴尬场面。
她是挺乐意的,不过,却没想到从另外一个方向去办公室的路上刚好被蒋芊逮到,还被投来一道古怪的目光。
回以一个古怪的皱眉后,林涸欢立马跟上前头人的脚步,进了办公室。
而留在原地的蒋芊逮到身旁的梁络,笑得很甜:“梁助,真的很好磕哎。”
“咱们裴总确实没有交过女朋友对吧?”
“我就是感觉两个人无论是身高差还是气场都很搭,磁场啊磁场。”
你说这天天上下班一起,就算是之前打卡,也都会开着车在公司门口等,啧啧。
……
一场饭局进行的倒是很轻松。
林涸欢没想到,自己只是随身带只很有安全感的德牧出门,却会让这场饭局的结果更加顺利起来。
这次的投资方背后那位听说是从京城来的,姓宋,宋怀瑾。
进门时,只能看见这人穿着一袭黑色鹤纹中山装,面上挂着极淡极淡的温和笑意,却给人一种由骨子里便是疏离的冷感。
和身旁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裴行之的冷,是面上的和心境上的,但却是有温度的。
这个宋怀瑾,不好惹的感觉。
趁着对方中场离开,林涸欢忍不住问许导对方为什么想要见自己。
许导闻言,扒拉了下眼睛鼻子的,凑过来小声说:“说是喜欢你的书,但我感觉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