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下雪的冬[京圈]_糜拉【完结+番外】(5)

  柏郁接着攥紧她的手,牵引着她走到自己身前。许是有段时间没见,他将话说的很缱绻,“过来让我抱一下。”

  凌歌从后面绕过来,她昨晚晚睡今日早起,定是黑眼圈浓重,她不敢这样直面柏郁。

  而柏郁则是把她依偎在怀,两人都很热,见着凌歌欲垂的脸,柏郁直接把她的下巴给托住了,然后低下头轻声询问:“怕什么?”

  凌歌有些羞怯。

  柏郁盯着她那张素白的脸,事实上,这在柏郁眼中比她任何浓妆艳抹的时候都要美。他也这样告诉凌歌:“好看,一直都好看。”

  闻言,凌歌的那双眼朝着另一双幽深的眼望去。两双深情眼对望,这要比任何时候的爱意都来得汹涌。

  “你怎么给我买的头等舱?”她将头埋进柏郁胸膛里。

  “大差不差,以你舒服为主。”

  “没必要花那钱,坐经济舱也挺好。”

  柏郁轻笑,他将右手嵌入凌歌发丝,坦然道:“凌歌,你干嘛给我节约钱。”

  这下怀里的人不发声了。在柏郁看来,这本无关紧要。他懒散着问,

  “饿了没?”

  柏郁搂着凌歌的腰,虽说她穿着大衣,但他还是感受出里面的线条。

  瘦了。

  “有点。”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想来还可以去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柏郁松开手,随手接过凌歌的行李,他们并排着走向出口。

  此时他们的手甚至可以是十指相扣的,这样温存的画面让凌歌觉得可以再妄想久些,好像比起那些剧烈的像洪水猛兽般的情动,这样的淡如水的场景更让凌歌贪恋。

  穿出人流走出机场后冷气便扑来,凌歌拢了拢衣领,攥着柏郁的手更紧。旁边的人不悦地皱眉:“冬天那么冷,下次别穿这么少,温度不要要风度。”

  凌歌睨了眼柏郁,她穿成这样为了谁不是很明显。不过她没说。

  柏郁一向自己开车,除了在第一次见面的活动中他是带着司机的,之后凌歌再也没见着柏郁带司机,也没见着他参加过任何的正式场合。

  他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不管从前与将来,至少现在是,至少和凌歌在一起时是。

  当然,柏郁虽说整日里无所事事,应该归类为社会里的“无业游民”,但他又没有这类人的地痞模样和社会气息,他是被一个家规森严且精明能干的家族给从小规驯的,他身上有为人的谦逊和商人的狡黠。

  在平日里表现出第一种,在其他场合里又是第二种。

  比如上车礼仪。

  凌歌乘坐他车的时候,柏郁总会先她一步不急不缓地打开车门,一手拉住把手,一手挡住边缘处的锋利,在这种时候他身上的儒雅气质简直到了万分。凌歌显然已经习惯,如今早已没了初次的惶恐。

  柏郁放好行李后上车才开上空调,一股股热气冒出,原本阴冷的车内又即将被暖风填满。

  “想吃什么?我导航。”柏郁一起喜欢带凌歌出去吃大餐,因为家里懒得开火。

  凌歌微皱起眉,似乎是在认真思索,她开始回忆起前段时间柏郁与她的觅食记录。

  “上次国庆我们去的那家重庆火锅店,就是不知道他们开业没。”

  柏郁思忖片刻也想起来,问凌歌:“你想吃火锅?”

  凌歌翻着手机,怪罪道:“还不是因为你大年夜给我发的火锅,我馋到现在。”

  柏郁也没想到她能记到现在,爽快答应:“好,那就吃火锅。”

  导航成功,手机上播报全程15公里,预计需要35分钟。

  凌歌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但柏郁开车不爱聊闲话,她端坐着也尴尬,索性就闭眼。

  车内除了机械的播报女声之外再无其他,凌歌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充满侥幸地朝着柏郁盯去。

  他有轻微近视,平时不带眼镜,就开车的时候会拿来带着,黑色的边框,凌歌曾戏谑这副眼镜很适合装嫩,柏郁带上之后年轻五岁,属于大学生刚毕业的那种状态。

  柏郁每次就笑,也不动怒,他也对这位比他小八岁的姑娘无可奈何。

  “你还对我的年龄有偏见啊。”

  凌歌这个时候都笑得不行,她还没说完话呢这老狐狸就急了。

  柏郁很帅,相貌周正,气质更胜他人,他是戴眼镜帅,不戴眼镜还帅。

  不过这种夸人的话凌歌很难说出口,她每次都咽肚子里了。

  一趟路程下来凌歌清醒得很,一点犯晕也没有,柏郁向来开车很稳。

  这点刚开始凌歌也很心生奇怪,确实柏郁的气质和行为作风都显得太过平静了,这可不符合那个离家出走独自留学的叛逆少年形象。

  后来柏郁向她提起往事便绕不开这档子事。

  那几年他在德国,疯得很。

  什么纹身飙车,他都干过,在酒吧宿醉喝到胃出血,野道上加速与前面卡车擦过屁股,就连纹身都是大面积的花臂,后面洗了好几次,换了好几家店才淡下去,不过柏郁现在右臂仍然有一些淡淡的青色痕迹,这种大概率抹不掉,会伴随着他一生,提醒着他,原来还有这段岁月。

  那个时候胃出血都是被陌生人抬进医院,出车祸也是一个人跟着好几个黑人一起去医院填写病历,说着蹩脚的德语,他好像什么也不怕,入睡和梦醒都是一个人,没钱都没人愿意找你玩仙人跳。

  所以凌歌会问他为什么现在换了个人呢?

  柏郁上次是这样回答的:“大概是人老了,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了。”

  第4章

  我们不是一路人。

  可能是上天不愿让凌歌吃上这顿火锅,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这家店上醒目投放着春节歇业的字眼。

  他们俩秉持着不白跑一趟原则,走进了火锅店附近的一家中餐馆。

  在等上餐的间隙凌歌说去趟洗手间,然而就在她翻找包里的纸巾时连带着找出那张银行卡。

  不仅有银行卡,还有一张字迹不是那么规整的字条,上面正是凌歌以为逃过一劫了的叮嘱。

  大概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规划好学习时间,别太辛苦之类的话语。

  凌歌不敢细看,她的眼泪登时没忍住,一转身就往厕所里跑。

  那张字条被她紧紧攥着,她跑进厕所隔间里开始挨着逐字逐句地读,整个人突然陷入一种巨大的羞愧自责里,她想到自己二十多年来还从未真正报答过自己父母一分,好像父母之爱就是无限的索取,永无止境地付出。

  她该如何来偿还?

  凌歌终是忍着自己的情绪蔓延,洗了把脸又走向饭桌。

  柏郁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他一眼看出异样。

  “怎么哭了?”

  凌歌没回。

  饭店里人逐渐多了起来,柏郁也没多出声提这事,他就和平时一样吃饭的时候多照顾着凌歌,所以这顿饭吃得也是低气压,凌歌基本上不搭话,柏郁也不多言。

  走出饭店后柏郁才耐心询问起刚才的事来,凌歌不是那种什么都闷葫芦的人,但这种事难讲,讲出来也酸涩。

  直到他俩重新上车,周围只剩他俩时凌歌才抽嗒嗒地说出口。

  “我……我刚看见……我妈……偷偷塞在我包里的……银行卡了。”

  柏郁轻轻拍着凌歌的背,似是安抚。

  他并没有觉得凌歌现下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或是过分激烈,他能理解。

  “天下父母都是这样的,你也不必过多自责愧疚,以后常回去看看。这样吧,以后节假日如果时间充足的话就回家一趟,少跟我鬼混也没关系。”

  凌歌被他最后一句弄得羞愧,这人脸皮还真够厚。

  正当柏郁刚刚调转了气氛,两人准备插科打诨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柏郁只扫一眼电话顿时敛了神情——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那种淡人,面无表情就是他最多的表情。

  凌歌只听见柏郁嗯了声,而后电话被光速挂断。

  而后,柏郁抓住凌歌正在抽纸的右手,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去一个地方,他有礼物要送给她。

  凌歌发着懵点头。

  说柏郁年纪到了不爱搞那些虚的也没毛病,他最常见的表达爱的方式就是转账。数目不小,凌歌会很实诚地告诉他不用那么多,柏郁每次听到这句话时就会疑惑地颦眉:“转多少我乐意,你就别管了。”

  好吧,之后凌歌也确实不怎么管了。反正柏郁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她没必要再这件事情上跟他犟。

  所以,今天确实是柏郁第一次和凌歌提:有礼物要送给她。往常要不就是直接买了,要不就是花钱让她自己买,这种卖关子的做法,柏郁从不会对别人干,她很好奇。

  从凌晨一直到傍晚,凌歌这天时间大半都在路途上了。

  柏郁开车走过了闹街,也看过了这条路上最糜烂奢侈的大厦——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凌歌以为他还要往前走呢,结果柏郁就这样转了个弯,进了私人停车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娱乐圈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