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晨的脑子瞬间短路，耳根“腾”地一下红了，想要后退，然而下一秒，他的唇已然覆盖了下来。
水面的灯光微微晃动，映照着他们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温暖的潮湿气息。
电视机的背景音依旧在播放着节目，却已是最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吻得太深，满满都是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舒晨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想要推开，可是他的掌心顺着水的浮力轻轻收紧，牢牢控制住她，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晕晕乎乎，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追究他。
游泳池只适合拥抱和亲吻，更进一步的“处罚”需要转移到浴室。
套房配套的是足够大的双人浴缸，瓷白色与水光辉映在白皙的肌肤上，如同钻光。
紧绷的泳衣面料已经湿透，黏着皮肤，总归显得多余。于是它们被一一抛弃，遗落在浴室的瓷砖地面。
巨大的落地镜中灯影朦胧，映照出的两个身影都对彼此毫无保留。
舒晨眼睫湿漉漉的，这是第一次迎着光看见彼此，她感觉心跳快要冲出胸膛，甚至忘了怎么呼吸。
秦争鸣并不比她好多少，他忍着错乱的呼吸，微微侧头，轻咬她耳朵：“宝宝，你真美。”
他似鱼。
鱼在水中，便忍不住摇头摆尾，游去心上人那儿。然而这又是一条给自己设了界限的鱼儿，轻轻触碰，反复试探，已然被雄雄野心撑得快要炸裂，却不准自己真正抵达那片水晶宫。
还不是时候，还有待解答的谜题未曾揭晓，他想要她无论在何种时候都有后路。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柔和而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晨光。
舒晨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一下，却摸了个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发现枕头边已经没有了秦争鸣的温度，显然他早就醒了。
现在醒来后身边没人，她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她伸手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
客厅的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咖啡香，开放式书房的方向传来一丝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她转头望去，果然看到秦争鸣坐在那里，身穿白衬衫，外搭一件浅灰色毛呢大衣，整个人沉静又专注。
他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随即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抬头看了过来。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点沙哑的性感。
舒晨点点头，环顾了一圈，发现客厅里摆着一杯已经空了的咖啡，桌上还有几份文件，显然他早已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倚靠着门框：“你是不是很忙？”
秦争鸣站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没有，工作都安排好了。”
舒晨抬头看着他，忍不住说：“骗人。”
秦争鸣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宠溺：“怎么又学会拆穿我了？”
舒晨轻哼了一声，认真道：“既然这么忙，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旅游？”
秦争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缓缓说道：“因为有想要和你重叠的人生。”
舒晨怔了一下，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变得空白。
秦争鸣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伸手轻轻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道：“我们吃了早饭，去一中走走吧。”
舒晨微微一愣：“闻县一中？”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好啊，不过……”她抬手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我们这里的一中就是一所很普通的学校，没什么特别的。”
秦争鸣轻笑了一声，目光深邃而温柔，轻声道：“只要那里和你有关，就不算普通。”
早餐过后，两人散步前往闻县一中。
初冬的空气微凉，街道两侧的店铺熟悉又陌生。舒晨一路走一路看，心里竟然有些期待。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母校了。
两人来到校园门口，校门口的铁门被粉刷成了新色，旁边的公告栏上贴着最新的学校荣誉榜，还有一些备考倒计时的横幅，一切都透着熟悉的味道。
“这里……变化不大啊。”舒晨环顾四周，感叹道。
秦争鸣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操场的方向。
迎面而来的是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脸上带着青春特有的活力。
忽然，有个学生偷偷地盯着他们，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哇，那个学长好帅啊……”
“是老师吗？”另一个学生低声问道，“不像啊，气质不太一样……”
“是不是回来找女朋友的学长？”一个女生忍不住好奇地猜测，“你看他对那个姐姐的眼神，好温柔！”
秦争鸣听见这些议论，轻轻侧头看了一眼舒晨，嘴角微微扬起。
她的耳朵也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女生走了过来，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嘻嘻地问道：“学长，你们是高中时期的情侣，现在回来重温校园爱情的吗？”
舒晨：“？？？”
她正要解释，秦争鸣却微微一笑，极其自然地“嗯”了一声。
舒晨扭头看他，刚想反驳，秦争鸣却一本正经地看着那个女生，淡定地说道：“还挺懂的嘛。”
女生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惊喜道：“啊！学长学姐好幸福啊！”
舒晨：“……”她能打人吗？！
她瞪了一眼秦争鸣，低声咬牙：“你能不能别乱认？”
秦争鸣慢条斯理地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笑意：“可事实就是这样啊。”
舒晨：“……”哪里是事实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很多年前，他们的确曾经并肩走在这条路上。
只是，那些记忆，她都忘了。
而秦争鸣，一直记得。
第35章
提前见家长？
两人继续往校园走去, 冬日的阳光洒在宽阔的操场上，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操场上，几个男生正在激烈地打篮球,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旁边, 有几个女生拿着矿泉水站在场边，等着男生们中场休息时递过去。
舒晨停下脚步，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笑：“还是青春美好啊。”
秦争鸣站在她身旁, 目光也落在球场上，嗓音低沉：“你以前也给人送过水？”
“没有吧。”舒晨偏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呢？你被女生递过水没有？”
秦争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不急不缓：“不记得了。”
“哼，敷衍。”
秦争鸣微微勾唇，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似乎很随意地问道：“你说, 一个人为什么会完全忘记自己和另一个人的交集？”
舒晨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 认真回答：“要么就是那个人很不重要，要么就是很重要, 但是想起他就懊悔或者痛苦, 所以潜意识选择忘记。”
秦争鸣闻言，目光深了几分，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希望两者都不是。”
舒晨怔了怔, 皱起眉头：“什么？”
秦争鸣转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嗓音低沉：“我查过，也有第三种可能。”
她微微一愣：“什么？”
秦争鸣缓缓道：“偶然。生命中有很多不可解释的东西，有些记忆会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隐藏，但它们不会真的消失，只是被埋藏在某个角落，等着一个契机重新浮现。”
舒晨听着，心里莫名地起了一丝疑惑。她不知道秦争鸣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总觉得他的语气里藏着什么东西。
她抬头看着他，正想再问点什么，操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哨声，几个男生在跑道上做热身准备，显然是要开始训练。
秦争鸣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舒晨，唇角微微扬起：“我们来赌一赌？”
舒晨回神，挑眉：“赌什么？”
秦争鸣视线落在跑道上几个正在热身的男生身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如果我能在短跑里超过他们三个，你就答应我一个愿望，怎么样？”
舒晨瞪大眼睛：“……你要去和这些年轻力壮的高中生比跑步？”
秦争鸣慢条斯理地解开羽绒服，露出里面修身的运动卫衣，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随手扭了扭脖子，懒洋洋道：“怎么？怕我输了？”
舒晨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运动气息这么强了？
她想了想，觉得以公平性来说，秦争鸣这个年纪虽然体能不错，但和每天体育训练的高中生比，赢面不大。所以，她很大方地笑了笑：“行啊，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