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晨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低声问道：“妈，你和爸当年……是怎么决定结婚的？”
母亲笑了一声，随后语气温和地说道：“结婚不是浪漫的童话，而是柴米油盐。浪漫的东西会淡去，但日子还是要过的。我当时是觉得，就算生活很平淡，我也愿意待在他身边，一起牵牵手在沙发上看电视也觉得不错，所以就结婚了。”
母亲的话很简单，但却在舒晨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
她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机。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自己要回老家几天，反正秦争鸣订了酒店，她不会回家住，就先瞒着吧。
至于结婚什么的，现在考虑好像还是太早了。
——
闻县，位于群山环绕之中，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舒晨已经许久没有回去，这次和秦争鸣一起，竟然让她有些期待。
他们从机场下了飞机，秦争鸣早已安排好了司机和车子，载着他们一路驶向舒晨的家乡。
窗外风景飞逝，熟悉的青山绿水映入眼帘，舒晨靠在座椅上，看着那些逐渐熟悉的风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秦争鸣侧头看她：“紧张？”
“有点。”舒晨轻声道，“好久没回来了，感觉有点陌生。”
秦争鸣轻笑：“陌生什么，这里可是你的地盘。”
舒晨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缓缓驶入县城，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熟悉，古朴的街道、斑驳的青石板、老旧但依然热闹的商铺……这些画面一点点勾起舒晨的记忆。
“往前开，那边有一家很有名的小吃店，小时候我最喜欢去。”她伸出手，指着前方一条热闹的街道。
秦争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但并没有立刻让司机拐过去，而是说道：“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今晚再慢慢吃。”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装潢精致的酒店门口。
舒晨推开车门，站在酒店门前，眼中带着几分惊讶：“闻县还有这么洋气的地方？”
她记忆里的闻县，虽然温馨，但大多是老式宾馆或客栈。像这样外观现代、装潢精美的酒店，有点超出她的认知。
“选了最好的。”秦争鸣将行李从后备厢提出来，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两人办理了入住，随着工作人员进入房间。门一推开，舒晨的眼睛瞬间睁大——
这是一间套房，有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就是一片宁静的湖泊，房间内的装潢精致典雅，最让她意外的是，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舒晨惊讶地转头看着秦争鸣：“这也太豪华了吧？是什么房型？”
“套房。”秦争鸣回答。
舒晨扫了一圈房间，发现这套房大得有点夸张，但却只有一间卧室，她看向他：“只有一间卧室？”
“嗯。”秦争鸣观察着她的神色，“喜欢这个设计吗？”
“喜欢是喜欢……”舒晨摸了摸下巴，“就是空间有点浪费了。这个原本可以一大家人一起住的呢。不过这个泳池也太棒了吧！”
秦争鸣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房间的照片，然后点开微信，发给唐云帆：
——“婚房设计进度如何？记得还要一个室内泳池。我和她都喜欢游泳。”
第33章
双臂圈着她的腰
两人下楼, 走进热闹的小吃街。
入冬后的闻县，地面微微泛着潮湿的光，偶尔有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转瞬即逝。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油炸的、炭烤的、煎煮的,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带着最纯粹的烟火气。
舒晨站在街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怀念。
“冷不冷？”身旁的秦争鸣低声问道，声音温润而沉稳。
“有点, 很久没来这里了，感觉还是一样热闹。”舒晨轻轻吸了口气，“你想吃什么？”
“你推荐？”秦争鸣的目光温和, 似乎对她的决定毫无异议。
她笑了笑，没再多说，直接拉着他往前走。夜晚的街道上，摊贩们支起了各式小吃摊，暖黄色的灯光将一碗碗热腾腾的食物映照得格外诱人。
她带着秦争鸣去了喜欢的豆皮摊, 又点了糯米团和手工炸酥肉。炭炉上的食物被烤得滋滋作响，香味扑鼻, 驱散了寒夜的冷意。
“这个豆皮还是这么香。”舒晨小心翼翼地拿着竹签，轻轻咬了一口, 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豆皮裹着酱料, 外焦里嫩，温热的口感让她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等她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竹签，准备歇一歇时，秦争鸣却站了起来：“前面有一家烧饼铺, 想去看看吗？”
她一愣，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这附近有烧饼铺？”
秦争鸣语气平静：“刚才看到的。”
舒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好啊。”
两人走进了一家烧饼铺，门口排着几个人，炉火正旺，空气里弥漫着芝麻和炭火的香气。店里摆着一个老旧的炉子，烧饼被码得整整齐齐，外皮烤得焦黄酥脆，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烧饼铺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戴着围裙，双手沾满了面粉，但他的动作却依旧利索，一边揉面，一边笑着和顾客寒暄。
舒晨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老板就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笑容：“哟，好久没看见你们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心微微皱起。
“你们？”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老板和秦争鸣之间扫了一圈，脸上带着疑惑。
老板笑呵呵地说道：“之前不是和男朋友一起来过吗？还是这个小伙子？”
舒晨一愣，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男朋友？她什么时候和秦争鸣来过这里？
她的记忆中，自己是第一次进这家烧饼铺才对。
她扭头看向秦争鸣，却见他神色平静，仿佛对这个说法并不意外。他甚至没有开口解释，而是淡定地走上前，买了两个烧饼，递给她一个：“尝尝看。”
舒晨接过滚烫的烧饼，心头莫名有些恍惚。她下意识地咬了一口，芝麻的香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味道熟悉得让她怔忡。
她好像真的吃过这个味道……可她明明没有来过这里。
走出烧饼铺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板估计是认错人了。”
“嗯。”秦争鸣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多解释，而是伸出手，替她拂去嘴角的芝麻，指腹带着些许温度，在她脸颊上划过，仿佛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
“继续走走。”他的声音低沉温和。
小城的街道在灯光的点缀下熠熠生辉。高处的山顶公园仿佛与这个喧嚣的世界隔绝开来，空气清新，轻柔的夜风拂过脸庞，带着丝丝凉意。
舒晨和秦争鸣并肩走在小道上，脚下是铺满落叶的石板路。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县城哦。”舒晨深吸一口气，低垂的目光穿越这片熟悉的夜景。
她站在高处，低垂的目光穿越这片熟悉的夜景，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学习压力大，喜欢来这里散心。”舒晨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柔，“当时这里的风景让我觉得安静，就像是一种逃离的方式。现在，我把这个好地方分享给你了。”
她的话语中似乎有一种怀念，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出神。
秦争鸣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你只带我来过这里，是吗？”
舒晨点了点头：“那当然！如果夏天的时候来会更舒服，这里很凉快的。”
夏天……
秦争鸣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其实那个夏天，她也带他来过这里。
他记得潮热的吻，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少年的欲望难以掩饰，亲密无间的相贴让她红透了脸，他却偏偏爱看她窘迫的样子。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条长椅坐下，秦争鸣一手撑在背后，偏头看着她。
舒晨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被风轻轻拂过，夜色将她的脸映衬得格外温柔。她低头拨弄着手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舍。
“你真的要走啦？”她的声音很轻，却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争鸣盯着她，眼神深邃，“嗯，先回江城，然后出国。”
“要去四年……”舒晨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细细咀嚼这个时间的重量。
她以为自己能很洒脱地接受，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刻，她才发现，心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在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