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醒了，躺回去也睡不着。”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慵懒，像一杯刚入口的黑咖啡。
舒晨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真不用，我很快就好了。”
秦争鸣倒也不多话，转身去洗漱了。
不一会儿，秦争鸣便擦着半湿的头发走了出来。他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显得干净利索。
舒晨刚取出第一批蛋糕，热腾腾的香气充斥了整个厨房，带着微甜的奶香和一丝焦糖的气息。蛋糕表面微微裂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金黄色中透着淡淡的酥脆。
她拿起一个蛋糕，转身递给他，嘴角不经意间带上了一抹笑：“给，这是早餐。”
秦争鸣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低头咬了一口，迅速被蛋糕的松软和奶香征服，他低低地评价了一句：“好吃。”
舒晨挑眉：“真的好吃？不会只是客套吧？”
秦争鸣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坦然：“是真的，你手艺很好。”
舒晨低头继续取出第二批蛋糕，将烤盘放在冷却架上。秦争鸣这时主动上前一步，接过烤盘，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蛋糕挪到冷却架上。他的动作带着几分认真，甚至连蛋糕底部是否粘连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舒晨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带上笑意：“你还挺细心的。”
秦争鸣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手上的蛋糕，像是在专注完成某项重要任务。过了片刻，舒晨一边调配最后一批奶油霜，一边开口说道：“你可以帮我把这些装进盒子吗？”
秦争鸣没有多问，直接从旁边拿起透明小包装盒，开始动手。他的动作很轻，一个接一个地将纸杯蛋糕小心翼翼地装进去。舒晨抬起头，正好看到他微微低头时认真的神情，鼻尖甚至透出一点点汗意，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他忽然抬头看她。
“没什么，”舒晨连忙低头，把脸埋在调好的奶油霜后面，“就是觉得你不管做什么都很专业。”
秦争鸣却不动声色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那是假象，我只是在装而已。”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厨房里渐渐多了一种轻松的气氛。舒晨原本紧绷的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下来，手上的动作飞快起来，最后一批蛋糕在她熟练的操作下很快完成。
等到所有蛋糕都装进盒子里，她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打包剩下的……”
“我来。”秦争鸣说完，走向客厅，开始搬起那些准备好的物资。
他动作麻利，把几箱矿泉水轻松扛上手推车，随后又把装蛋糕的盒子、小摆件、海报统统塞进袋子里，还不忘细心检查有没有漏掉什么。
舒晨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他的效率。他就是这样，总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让人安心。
秦争鸣整理好后，回头问她：“怎么去会展中心？”
舒晨愣了一下，平时她都是坐地铁，但今天带的东西实在太多，只能改乘其他交通方式。她低头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东西，想了想说：“打车吧。”
打车的路上，舒晨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早晨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路边的树叶上，泛着金色的光。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向秦争鸣。他正靠在车窗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打节拍。
没多久，车子到了会展中心。一打开车门，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展厅外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会展中心里更是热闹非凡，各种展台色彩鲜艳，COSER们穿着精致的服装在人群中穿梭，引得人群一阵阵惊呼。
舒晨的摊位并不显眼，但设计得小清新又有趣，桌面上摆满了她精心制作的纸杯蛋糕，每一个蛋糕顶上都用奶油霜精心装饰，仿佛一件件小艺术品。
除了蛋糕，摊位旁还放着矿泉水和糖果福袋。舒晨和秦争鸣分工合作，迅速把东西摆好，不一会儿，摊位就已经整整齐齐，完全投入到今天的热闹中去。
“好了，准备开张！”舒晨看着摊位，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争鸣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别担心，今天肯定大卖。”
舒晨看着他的脸，忽然有些担心：“你要不要戴个口罩？”
他挑眉：“怎么了？”
“你好歹也是个总裁，这样和我一起摆摊，对你声誉不太好吧……”
秦争鸣笑了笑：“我不认为会不好。而且现在我是你下属，你给我安排任务吧。”
“那……你站这里就好，帮我收钱和补货，其他我来。”舒晨一边安排，一边把一顶鸭舌帽递给秦争鸣。
秦争鸣接过帽子戴上，迅速进入状态。
舒晨没想到的是，摊位的第一波客人并不是冲着蛋糕来的，而是冲着秦争鸣的脸来的。
他刚站到摊位旁，就有几个穿着COS服的女生凑了过来，“请问，这个蛋糕多少钱？”
舒晨刚想开口，秦争鸣已经熟练地接话，“十块一个，买多了还可以打折。”
女生们被他低沉的声音迷得愣了愣，很快掏出手机付款。
“帅哥，你是老板吗？”另一个女生一边付钱一边问。
秦争鸣挑了挑眉，“我是助理，老板在旁边呢。”
舒晨站在一旁，忍不住扶额，这家伙的表现未免太自然了吧。
“助理也这么帅？老板真会挑人！”几个女生笑着打趣。
“你看看人家这夫妻相，明显是一对嘛，我们没戏啦！”
“真的吗，我不信，他们就不能是亲兄妹吗……”
舒晨假装没听见她们的八卦，带上笑容继续接待客人。
短短一个小时，摊位前已经排起了小队。蛋糕和福袋卖了一半，水卖得最好，已经快要见底。
舒晨不得不佩服秦争鸣的“人形招牌”效应，踮起脚凑近他说：“看来今天带你来是对的。”
秦争鸣垂眼看她，也俯身在她耳边说：“我的作用难道不是在于给你卖水的建议？搞不好今天水的利润不比蛋糕低。”
舒晨听了这话，立刻点点头，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佩服，不愧是你。”
漫展结束后的夜晚，舒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秦争鸣一起回到家。她坐在餐厅椅子上，像被榨干了所有力气，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心思都没有。
“没想到这么累。”舒晨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心。
秦争鸣从厨房里端了一杯水过来，杯口还飘着几缕细细的热气。他将水递到她手边，声音温润：“不过赚了不少吧？”
舒晨闻言，像是突然被激活了精力，倏地坐起身。她伸手去摸茶几上的小账本，指尖灵活地翻动着几张草草记录的单据，最后眉眼一弯，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悦：“去掉摊位费，赚了2800块！”
她抬头看向秦争鸣，眼里闪着光，仿佛刚刚那些搬货、摆摊、笑脸相迎的辛苦都值了。
“不错。”秦争鸣也笑了，“第一次创业就有利润了。”
舒晨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嗓子，带走了些许疲倦。她歪头看着秦争鸣，语气软绵绵的：“你呢？今天是不是觉得辛苦吗？”
秦争鸣的嘴角微微扬起，神态看起来很放松：“还好。”
感觉像是和她的约会，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舒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要不要庆祝一下？”
秦争鸣挑眉：“怎么庆祝？你不是累得不想动了么？”
舒晨想了想，说：“还有蛋糕，冰箱里剩下的。另外，我有几瓶果酒。”
说完，她站起身，走向厨房。橘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身影忙忙碌碌，仿佛刚才的疲倦是假的。过了一会儿，她捧着两个玻璃杯回来，杯里是淡粉色的果酒，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像是初春樱花的颜色。
“来。”舒晨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为2800块干杯！”
“为你的事业蒸蒸日上干杯。”秦争鸣顺势接过，两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果酒入口香甜，舒晨喝得很开心，脸上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像是涂了胭脂。秦争鸣喝得慢，更多时候是盯着她，看着她因为一点小事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然而，秦争鸣显然高估了舒晨的酒量。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舒晨的动作就开始有些迟缓，眼神迷迷糊糊的。她扶着椅子站起身，差点一个趔趄撞到他怀里。秦争鸣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舒晨摆摆手，可脸颊的红晕更深了，整个人像一朵被水雾染透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