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您别着急拒绝我,请您先想清楚了。”
炎殊瞬间慌了,磕磕巴巴的说完,不过马上又平静了下来,只要蒋厉晟想要买下玉石矿,就必须要答应他的要求。
蒋厉晟心中暴躁,可是握紧的拳头又一寸寸的分开。
为了闺女,他必须要忍!
闺女需要大量的玉石,需要它们来恢复消耗的法力。
可是让他答应炎殊的这些条件,他又不甘心。
“三爷,如果你想好了,就请签了这份合同!”
炎殊早就做好了准备,起身把一份合同递给了蒋厉晟。
只要蒋厉晟签下了这份合同,那他就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和王位!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相信蒋厉晟是个聪明人,肯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的确,蒋厉晟在这个时候,把合同接了过来。
正在蒋厉晟垂眸冷冷看去合同的时候,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了一片躁动声。
“啊!王的病好了!他回来了!”
接着就是一片片的跪地声。
炎殊听到外面的声音,心中大惊!
什么?他的父亲回来了?
怎么可能?!
他的父亲已经中了邪术,命不久矣,连下床都不可能,更别说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冲到了帐篷门口,将帐篷门用力的挑开。
嗡的一声,他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他的父亲回来了。
帐篷两边的众人齐齐跪倒在地上,走在中间的老人就是他们的王,布鲁尔。
布鲁尔虽然六十多岁了,鬓角斑白,可是身材很魁梧,个子很高,自带一股子王的气势,甚至都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其实会发现他们的王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走路姿势有点僵硬,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睛虽然瞪着,可是却没有半点的神采。
在布鲁尔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跟着,她正是小暖宝。
暖宝担心爸爸答应炎殊的条件,只能用傀儡术操控着布鲁尔过来了。
布鲁尔其实一直没有醒过来,他就像皮影戏里面的皮影,暖宝让他干什么就会干什么。
至于他一直瞪大的眼睛,是暖宝找了细草棍把他的眼皮支了起来。
“父亲!”
炎殊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喊了一声。
不过布鲁尔现在只是一个傀儡,毫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一直坐在了他之前的王位上。
尽管如此,炎殊已经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跟着进了帐篷里。
“父亲,您的身体怎么好了?”
炎殊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又不敢问的太直白,试探的问了一声。
布鲁尔一直坐在王位上没有动作,这又让炎殊感到了一丝古怪。
如果没有暖宝的操控,布鲁尔会保持一个姿势一直不动。
暖宝已经进了帐篷,没等到她走去布鲁尔的身边,她就被蒋厉晟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暖宝笑嘻嘻的喊了一声爸爸,接着就扭头看去了王位上的布鲁尔。
尽管她悄悄的催动法力,但是因为她现在的法力实在少的可怜,根本没办法让库鲁尔发出任何的声音。
操控对方的声音远比举止动作要难上很多。
可是炎殊正在等着他回话啊!
越是等不到回话,炎殊眼里的古怪越深,“父亲,你怎么不说话?”
蓬的一声!
坐在王位上的布鲁尔忽然抓起了旁边桌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第85章
谁在说话?
大王子炎殊发觉了他父亲的一丝不对劲,自从见面了以后,一句话也没说,这很反常,不由想要询问一下。
而就在下一刻,坐在王位上的布鲁尔把茶杯朝他砸了过来。
不好!
他父亲怒了!
炎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父亲,不知道我怎么让你生气了?”
他短暂的慌乱后,立刻恢复了平静。
虽然是他害的他父亲重病,差点快死了,可是他自信没有露出一丁点的马脚。
他警告自己切莫心慌,那反倒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布鲁尔仍然端坐在王位上,抿着唇一言不发,坐姿看似威严,其实他此刻只是一个提线木偶,全都是暖宝在暗中操控的。
暖宝被蒋厉晟抱在怀里,两只小短腿晃荡在半空,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断瞧着地上跪着的炎殊。
这个坏家伙怎么这么多的话?
又开始问了起来。
暖宝现在的法术根本没办法操控布鲁尔开口说话,刚才炎殊问布鲁尔为什么不说话的时候,她情急之下,操控布鲁尔朝炎殊砸了一个茶杯。
这才把炎殊给吓住了。
可是转瞬,炎殊又开始追问了起来。
难道再砸个东西?吓住他?!
可是周围已经没东西可以砸了啊!
就当一直砸下去,始终不说话,这也容易被看出破绽!
暖宝皱着小眉头,冥思苦想。
这稍微一耽搁,大王子炎殊再次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悄悄的抬头朝王位上的布鲁尔看了过去。
不对劲!
虽然他父亲稳稳坐在上面,可是那双眼睛毫无焦点,脸上的表情麻木,就好像是一个毫无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父亲。”
炎殊再次开口喊了一声。
布鲁尔依然没有响应他。
炎殊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布鲁尔走过去,“父亲,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说话?”
他可以确定布鲁尔绝对有问题,他要去探个究竟。
暖宝此刻小脸急的都红了,不断的默念着咒语,想再次操控王座上的布鲁尔。
哪怕是让布鲁尔把一旁的桌子掀翻,让炎殊害怕也行啊!
这样炎殊就不会发现猫腻了!
可是傀儡术需要消耗很多的法术,暖宝念动了半天的咒语,也没有成功操控布鲁尔。
炎殊走上了前面的台阶,就在想要查看他父亲一番的时候,他的父亲在这个时候忽然动了,猛地抬头看了过去,一双眼睛倏地收紧了,紧跟着爆喝了一声。
“炎殊!谁让你上来的?”
炎殊双腿一软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父亲?”
炎殊不可置信的看了几眼,脑子里一片胡涂,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父亲根本不能说话,现在却是能清楚的开口了。
而且他父亲脸上出现了一抹货真价实的怒气。
这简直和他父亲以前的神态举止一模一样了。
布鲁尔此刻脑袋浑浑噩噩的,就好像刚刚大睡了一场,现在虽然醒了,可是脑子里依然不清不楚的。
在蒋厉晟怀里的暖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搓搓眼睛,接着露着小白牙笑了起来。
这个老头真的醒了。
“父亲,您真的醒了?”
炎殊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把心态调整了过来,迅速扑倒在地上泪眼汪汪的喊道。
就当是他害的他父亲差点死去,也没有人知道,他做的那么谨慎,没有任何的把柄被人发现,连他父亲也不知道。
布鲁尔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长相很彪悍,两腮长满了胡须,头发弯曲,眼睛一瞪,“我之前昏迷了?”
他至今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大梦了一场。
“是!父亲你之前重病了一场。”炎殊哭着喊道:“是儿子不孝,没有照顾好父亲,这才让父亲生了重病,幸好这段时间我请遍了天下名医,这才让父亲转危为安。”
他不仅没罪,而且还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炎殊心中暗暗冷笑了几分。
“我靠啊!你的这个儿子太无耻了!老爷爷,是他差点害死了你!你可别信他的!”
布鲁尔正被自己的大儿子感动,忽然耳边传来了稚嫩的声音,这让他不由一愣,下意识朝着四周看去。
谁在说话?
他发现了蒋厉晟怀中抱着的小丫头。
难道刚才是她在说话?
可是她的嘴一直没动啊!
“老爷爷,就是我在说话呀!除了你,别人都听不到!你难道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是我把你救活的!”
暖宝继续艰难的催动法力,千里传音到了布鲁尔的耳朵里。
布鲁尔有那么一刻的晃神,好像想起了什么,当时他朦朦胧胧的好像快要死了,有一个小丫头给了他吃了一个药丸,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
对!就是这个小丫头救了他!
布鲁尔的眼神忽然激动了起来,记得当时小丫头给他喊了一声爷爷,就是这声爷爷让他记忆犹深。
“父亲,你能醒过来太让我高兴了,这段时间我夜不能寐,就祈盼父亲能醒过来,终究是这份孝心感动了上天,父亲终于醒过来了。”
炎殊站起了身,眼泪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