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聿见她说出来,先前脸上装出来的疑惑顿时消散干净,“自然不会忘,也不会出尔反尔。”
他答应给姬窈舞剑,却不是现在,而是膳后,亓官聿派人送了膳上来。
桌上摆了一桌佳肴,姬窈看着那些山珍海味,她想起先前在启国学到的点菜法子,心里想着回了大虞将法子广而告之,这样减少些麻烦步骤,也算是利国利民。
两人用膳都用的慢条斯理,一顿饭后已经是两刻钟后了。姬窈最后盛了一碗汤,舞剑一事也不急,才用完膳不可剧烈运动。
两人在屋中走动走动,半个时辰后,天彻底暗了下去,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亓官聿去取了剑。
天黑了个彻底,客栈外头有个围起来的小院,姬窈跟着亓官聿行至长廊。
她站在廊下抬眼望去,豆大的雨砸在地上起溅起水花,这雨可不小,亓官聿手中执剑,抬脚就要走出去。
姬窈却伸手拉了他的衣袖,言语间有些担忧,“今日这雨太大了些,王爷,还是算了……”
她不过一时兴起,眼下出门在外,若是亓官聿为了她一时眼欲染了风寒就是得不偿失了。
眼下已经十月的天了,再如何说是铁打的身子姬窈也忍不住忧心。
姬窈秀眉蹙起,亓官聿伸手替她抚平,他全然没有担忧,笑看着姬窈,“无碍,王妃要相信我的身子。”
“你既然想看,我便断然不会让你愿想落空。”亓官聿丢下一句话就翻身朝雨中去了。
姬窈有些恍惚,方才被亓官聿轻抚的眉心还有些余温,他的手掌总是温热的,无论何时被他牵起,都让人心安。
雨幕中唯有男人身上洁白的袍子与偶发银光的剑让姬窈看的真切,她双手交握站在屋檐下避雨。
亓官聿的衣裳与头发早已被雨淋湿,白色的袍淋过雨贴在身上,银剑慢挥时有水珠从上头滴落,姬窈眨了眨眼心生触动。
上身翻动,跳起又落下。
一抹白成为雨中最好看的景色,亓官聿游刃有余的舞着剑,兼具力量与美感。
亓官聿该一心放在剑招上的,他却时不时掀起眼帘去看姬窈,偏偏总能与之对视。
他的眼神是强势又直白的,不带任何隐忍,透过雨线精准的寻到她,姬窈涨红了脸,此刻亓官聿白袍贴身,身上线条展露无遗,她视线自觉向下。
姬窈目光顿住,她不动声色的咽口水,生怕被人发现端倪又慌忙移开视线。
雨下的太大,亓官聿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下意识闪避的动作太熟悉了,这是姬窈害羞时才会有的动作。
凌厉的脸庞浮现些笑,亓官聿收回目光将最后两招舞完,他一身湿脸上却全然没有羞色。
一双长腿被布料包裹着,亓官聿将剑收在背后,朝着姬窈走去。
姬窈目光随他而动,待亓官聿行至跟前,她脑中再无半分旖旎暧昧心思,一心想着要他先去沐浴。
姬窈在下来前就让人备好了热水,亓官聿还没说话,她就拽着亓官聿的手一股脑往楼上跑。
亓官聿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扯着跑上了二楼,目光落在姬窈的跳动背影上,他一言不发,敛眉跟着她走。
心中却想,平日里纤弱得很,也不知这时候哪里来的气力。
亓官聿上楼后身上的水都被抖落了大半,踏进房间还没站定,姬窈又推着他掀开珠帘进了沐浴的地方。
姬窈此刻说了亓官聿回来后的第一句话,方才跑的急,她语气起伏很大,带着些喘,“夫君,莫染了风寒,先行沐浴更衣吧。”
亓官聿抬眸笑起,“不急?”
姬窈:???
她怕他染了风寒就马不停蹄的把人拉上去了,他却云淡风轻的说不行,舞剑舞傻了不成。
姬窈瞪他一眼,伸手绕到后头收了他的剑拿过去插进了放在桌上的剑鞘里,紧接着她又转身回来。
亓官聿要说什么,她却瞪他一眼,此刻她全然不想听他讲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
此刻也顾不得羞涩,姬窈抬起手三下五除二扒光了亓官聿的衣裳,她把人扒光丢了一句“洗吧”转身就要走。
亓官聿却不想如她的意,抬手就把人拉了回来,他身上没有任何避体的衣物,就这样和姬窈贴着。
方才淋了雨,此刻身上似还有些湿气冒出,一点点穿过姬窈的衣裳渗透进皮肤里。
亓官聿身上太光太滑,她抬手挣扎却不知手放何处。
“王爷这是做什么?”淋了雨不沐浴,偏偏拉着她。
姬窈带着微微怒意的声音在亓官聿听来格外的娇,他抬起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暖的手轻捏姬窈下巴。
凉意惊的姬窈浑身颤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浓睫不自主的快速扇着。
她被亓官聿捏着下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微凉的眸。
亓官聿紧抱着她,薄唇轻掀开,声音不重不轻落在姬窈耳畔,“弗儿陪我可好?”
姬窈没想过他会有此一问,从前都是她沐浴时亓官聿进来助她,他都是先行把自己洗干净。
亓官聿帮她那许多次,姬窈似乎没什么理由拒绝。
她有些犹豫的颔首,算是答应了。亓官聿眸色暗了暗染上些欲,他没立刻动,埋头在亓官聿脖颈间吸了吸气。
他温热的呼吸洒下,脖颈处传来痒意,姬窈腿根发软,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半晌他才缓缓直起身子,那一刻,他的手一带,姬窈身上的衣裳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地上,心衣亵裤是她最后的遮挡。
亓官聿将她打横抱起,姬窈落入水中,她慌乱从水中撑起,亓官聿却压身而来,他语气有些危险问,“后悔了?”
姬窈脸上溅了些水,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盯着亓官聿,微微摇头,“没有后悔。”
只是有些被吓到了。
她昂着头问,“夫君何时学了这样的手法?”
转眼间她的外袍里衣都落在了地上,直到身上传来些凉意她才有所发觉。
亓官聿曲起食指轻刮她的鼻尖,他挑起一边眉毛问,“想学吗?”
“不。”
我学这等流氓的手法来作甚。
亓官聿:“嗯。”
姬窈有些纳闷,“嗯什么?”
“弗儿刚才解我衣服的动作那般熟练,自然不用学。”
“我是怕你染了风寒,你却偏不领情……”
亓官聿又“嗯”一声,他没再给姬窈接话的机会,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旋即凑近寻到那饱满殷红的唇。
“呜——”
她要说的话被亓官聿尽数吞进腹中,浴桶中的水偶尔晃荡,随着姬窈一动便激起万千水花。
浴房旁边就是窗,一滴接着一滴的雨声似亓官聿密密麻麻的亲吻,一下一下的砸在姬窈心底。
她软了身子要往下沉,亓官聿将她捞起放过她那张鲜艳的唇,转而又去寻其他地方,鸳鸯戏水时不嫌多,两人闹到约摸亥时才又从里头掀了珠帘。
姬窈累的站不起身,久未吃肉的男人似发了疯一般,却又不给的急,慢慢慢慢地磨,姬窈身心俱疲,被亓官聿抱到床榻上正欲合眼。
他的手又开始四处作乱,姬窈攒了力气伸手打他,却被捉了手,罪魁祸首在她身旁轻言,“弗儿,最后一次……”
第68章
雪中诉情(沈葭亓官珩) “……
启国京城
眼下已经仲冬时节, 凝雨纷纷下了好几日,城中染上些白。
嘉禾郡主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亭中煮茶,今日里心情也实在烦闷,难得偷一日闲, 大雪纷繁下着, 她也无心出去。
她是未来的皇子妃, 写着婚约的圣旨送到的第二日,宫里头就派了教习嬷嬷到长信王府, 为她讲解皇家规矩礼仪。
要说来,郡主身份极为尊贵, 皇家礼仪无需再教才对。
却有妃子以嘉禾郡主身为女子却学男人打打杀杀为由, 向庆帝吹了耳旁风,这才派了宫里头的人来。
秋来在身后站着, 沈葭煮好茶替自己倒了一杯, 冬日手冷, 茶杯外延的烫竟恰好成了暖手之用。
她执着茶缓身站起行至亭边, 又将左手伸出, 去接那飘着的雪花。
接到了却转瞬化在手中,沈葭敛眸收手, 身后伺候的秋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郡主,自皇上赐下婚约后, 您就常叹气, 是五皇子殿下不好?”
她言语间尽是关切,这些日子沈葭也不似从前那般爱笑, 仿佛心中多了许多事情。
沈葭闻言执杯的手一顿,转瞬她反应过来摇摇头,示意秋来要放宽心。
仲冬的湖很是平静, 与沈葭内心截然不同,她轻声道:“殿下很好,只是宫中规矩太过繁琐,与我而言是一种禁锢 。”